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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境 被猫抓到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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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仿佛是一个梦。
硝烟,弥漫于断壁残垣。天雾蒙蒙的,晕染着类似末日降临的黄昏色彩。此时,没有一弹又一弹发射的火光,也没有振聋发聩的物体炸裂声。可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停歇而已。宁静过后,又是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黑云压城城欲摧。”他沉重地抬了抬眼皮——两天了,战场上的僵局已经持续两天了。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也没有胜利的决心,这本就是一场螳臂当车的战役。坚持到现在,他已经尽力了。
“咳——”腐烂陈败的气息充斥着他胸腔里的一个个肺泡,这环境对于一个精疲力尽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吃力地转过身,浑身各部位像断节似的,难以听从使唤。
“大爷的,以前训练强度那么高也没累成这样,这两天的活动倒是——很好的增肌训练啊。”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苦涩。
突然,他的瞳孔有些放大,那个家伙——一切事情的引发者,所有事件的根源,踏着他所熟悉的骄傲的步伐一点点向他走来。“你怎么在这?”他有些急了,喘着粗气喊道:“快回去!”
对方只是微垂了眼眸,让人看不清其眼底的思绪。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他想喊些什么,声音到了喉头却哽成咿咿呀呀不成形的音调。他想骂那个家伙傻,早些不出现,现在来送死。他想拉住对方——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他挣扎着,挣扎着,却浑身没有力气。末日的奏歌开始唱响,橘黄色的亮光直冲云霄。
刺眼——刺眼——
周围一片寂静,就连最微小的声音都不复存在。
符皓双眉紧蹙,手指头时不时地一颤,他欲是想行动,欲是动弹不得。
突然,他猛地睁大了眼,急吸一口气,胸腔最大幅度收缩扩张。蓦地,整个人挺尸般坐了起来,心脏仿佛被迫有过片刻的停顿,现在又生机勃勃地跳动起来。
该死——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居然梦到自己泪流满面,还英勇牺牲?
还有最后那个逞能的家伙,他以为他是谁?是救世主吗?以为最后关头现个身,别人就会对他歌功颂德了?
搞笑!
他喘着气,看着眼前还能活动自如的双臂,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因为那漫天的强光而瞎掉。双手又不自觉地摸摸耳朵,叫了几声,嗯,没聋。
不对……这只是梦而已呀,怎么搞得像真的一样?
自己还有种挺熟悉的感觉。
真是睡觉睡迷糊了……傻傻分不清。
正准备翻身下床,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天降之物竟把他直接砸晕了过去。
咚——他再次倒在床上。
“你……”场景里的主人公依旧是符皓。他勉勉强强地,揉揉脑袋站起来。
此梦并非上一个梦的延续,而是开端。
“哪来的流浪猫啊,乖乖,要不要和我回家?”符皓,作为一名称职的撸猫选手。不愿放过任何一只可爱的猫。一眨眼,他就已经蹲到猫咪面前,手指头试探地往前伸。
“愚蠢的人类,把爪子拿开。”这只猫丝毫不隐藏它的不爽。
符皓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中,他预感,要是指尖真的落在了这只猫的头上,那他可能……会失去一根指头所拥有的触感。
他细打量,才发现这猫除了毛绒绒的可撸性质,还散发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尊贵气息……脖子周围一圈金色的毛,上有两颗深蓝眼珠,额饰嵌有一颗红宝石,与耳垂上的红水晶相得益彰。
果然是在梦里,一切不合理都觉得甚为合理。
“你埃及来的?”符皓瞅着它这一身装扮,问道。
“埃及?……我倒是知道,埃及人好像是崇拜猫,”此猫略一思索,然后高傲地扬了扬嘴角:“看来,你是能看出来我身上这与众不同的王之霸气的嘛。”
符皓心想:这猫病得不轻。接着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猫妖,专门来吸人精气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
“喂!你这鼠辈,转脚后跟是什么意思?想拔腿就跑?”这猫气哄哄地走到他面前来。“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不应该说‘陛下万福金安,不知有何事吩咐?臣当效犬马之劳,为陛下排忧解难’吗?”
“……”你这猫,脑子不太好。某人暗自腹诽。
“快说吧,什么事。”符皓催促着。
“催催催,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这猫诡异一笑,倒是让符皓心里警铃大作,觉得大事不好。只听一声“如你所愿”落下,一切景象竟化作万般虚空。
这令人厌恶的无力感……
又是从梦中醒来。
只是,这次醒来之后,已不是原来的现实世界。
一环套一环,梦中梦不成?
符皓皱了皱眉,这场景,可真是家徒四壁!
简单的四面墙围拢避风,屋上铺着防雨用的砖瓦片。屋内仅有简单的几个锅碗瓢盆,还有……一张连床垫都没有,直睡在木板上的床。
他使劲眨眼,却发现无论多少次睁开双眸,眼前的场景都丝毫没有变化。于是狠下心来,用手抡了好大一圈,直扇在自己脸上。
“嗷唔!!”
一个优美的曲线,只换来五指红印罢了。
也不知是谁看了这一出闹剧,突地笑出声来:“原来‘霞飞双颊’,便是这样来的?”
“谁?”符皓警戒地观察了四周,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活见鬼啊!!!
老天爷,今天是什么日子,又见妖又见鬼的?他平时与人为善,侠义心肠,绝无害人之心啊,怎么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找上门来呢?
“取个名字吧。”
这次他确定了,声音是从空中传来的。而且好像就是之前那只猫的声音。
“取名干嘛?当‘墓志名’吗?”他没头没脑接了一句。
“这倒也不错。”猫好像若有所思。
“……”糟糕,好像给自己预设好了结局。
“既然你是Tom,是猫,那我就是Jerry怎么样。”你也叫我鼠辈,那我不如叫jerry,还挺洋气。
“杰瑞?”猫咪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就不能取个中文名?显摆自己的英语水平有点臭屁吧。”
神的臭屁……符皓半张嘴道:“那当然还叫符皓啊,还能咋地。”。
“好的,设定完成。”
眼前一道系统提示突然闪现“游戏玩家‘符号’,注册成功。”
???
喂!
是符皓!不是符号!!
没文化的猫!!!
这是昏死前,符皓的最后一个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他原有的感官变得更加灵敏了,以前睡这种木板床,身体完全能适应,现在只觉得硌得慌。此外,他还能闻到这屋子里长期未经打扫的灰尘味和霉味……太过于浓烈,以至于他每时每刻都无法忽略。
他连忙起身,拿起屋子里现有的清扫工具将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间房子也太草率了。
新鲜空气灌入,他的大脑得以重新思考——等等,他这是穿越了,还是那猫咪非法囚禁?他刚刚好像时看到一个类似于系统框的信息提示,难不成,穿越到游戏里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土崩瓦解——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会穿到游戏里!大家都知道,穿到游戏里面,大多没有什么舒适路线给你走啊,一路上都在打怪升级。还要绞尽脑汁对付反派一号二号三号……等等,说不定他自己就还是反派角色呢?不要啊,现实生活他不香吗,小康社会,法治社会,生活如此美好!
悲愤交加之下,符某人朝空中大喊:“你这厮搞什么幺蛾子!!”
空气异常沉静,却是无人回应。
他呲牙咧嘴琢磨一通,却是想不出什么门道来。索性走到家门口,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院子,草木葳蕤,风景宜人。
恩……这个面积,估计需要人民币几百来万吧。符皓安慰自己,某种程度上,自己还是赚了。
周围没有什么人家,只在不远处陈列着村庄。
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他思索片刻,便动身朝那片村庄走去。
路途是乡村小路,坑坑洼洼有些坎坷,走了二十分钟才到。村庄规模还可以,大体是石头屋,瓦顶,类似一个旅游区的风格。他小心翼翼地踏入进这片陌生的地区,边走边四处探头观察。
“你就是‘符号’?”一个面目慈祥的老爷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符皓吓了一跳。
“呵呵,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
老爷爷拿拐杖指着他头部上方,符皓这发现上方居然漂浮着两个字:符号。
真是,异常显眼的的错别字啊……
“这世界有很多种符号,不知道你取这名字,是希望自己成为哪一种符号?”老爷爷摸着自己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测。
“其实我叫符皓,皓月当空的皓。所以没想过能当哪种符号。如果现想的话……那可能是感叹号吧。”老爷爷微笑着点点头:“叹世事无常,世人善变;叹自古两难全,阴阳相对立;大喜面前有大悲,大空之中蕴大满。世间英雄骁勇却末路,红颜倾城却是千夫指……”爷爷一顿:“咳,跑题了。”
符皓皱皱眉,总觉得这些话会和之后的事情发展有关系。
“我们这里叫‘新手村’,我是这里的村长,昨天接到祭司的旨意,说今天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所以我特意来这里迎接。”
确实,这时发现老爷爷上方悬浮着大大的“村长”两个字。
新手村?
还真是游戏了。
符皓始终没平静过的眼神又波涛滚滚——他无才无德,无权无势,无色无貌,到底为什么会穿越!
“不是,村长,你确定是我?有没有传送错?是不是系统出bug了啊,我没被车撞,没有自杀,没有收到什么贵重物品,也没有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生活积极乐观没有怨念,更没有遇到什么神仙鬼怪,怎么会穿越?还是游戏里!”他有些急切地说。
村长小声嘀咕:“你不是遇到了那只猫吗?”
看见符皓恍然隔世又如梦初醒的表情,这才一本正经地向他介绍道:“我们这个村确实就叫新手村,这是我们祖先南迁到新手荒原时建造的,至于为什么叫新手,寓意着新兴劳苦建造的家园,暗含生命的延续与创造,蕴含着祖先对后代的期许,鼓舞我们勤勤恳恳,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符皓咽了一口口水,好像没听进去多少:“好吧,您说是就是。但祭司有没有说为什么是我啊?是不是认错人了?”
村长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没错,就是你,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美不丑,不男不女……”
符皓:“???”
村长:“别这样看我,我可是正经人。”
符皓:“?????”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年轻人,注意表情管理。”村长稍一点拨,又说:“我的任务就是负责送温暖,这年头孤寡人士不容易啊,组织都要派人照顾照顾了。”村长说完,像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孤寡人士?”
“不是吗?”村长同情地看了一眼他。
符皓明白了,是在说自己……
“可是,可是,你不也孤寡么?”符皓随口一说,也不管人家村长有没有夫人。
“胡说!哪来的野丫头在此毒咒别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这声音喊得符皓那是一个“心惊胆颤”——也太大声了。
随即入眼的,是一个一身红衣,年纪四五十岁的女人,腰上绑着一条粗布带,头发随便用一根发绳扎着在脑后。衣袖挽到了上臂,很显然是刚干完活从屋里出来。
“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村长夫人?久仰,久仰。”符皓见状,连忙点头哈腰地鞠躬道歉。
“啧啧啧,苍天没眼啊,竟派了个瞎子来!你好好说一说,我是他的谁?”只见该女子两步并作一步,很快地走到了符皓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对着他的耳朵吼。
符皓振聋发聩,觉得他此生没离哪个陌生女人那么近过——连她肌肤上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他咽了一口口水,双手改搭在女子的手臂上,试图想让她松开自己的衣领,但无奈摆脱不了,只能:“您,您是我的姑奶奶,小的没眼见,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符皓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说。
“别给我搞这套,”女人见此连忙松开了手:“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符皓刚还领悟到原来这女的吃软不吃硬,立马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女人,哭?之前好像还叫自己野丫头?还有村长,说什么,自己不男不女?
等一等,等一等!
等我缓一缓!!!他刚醒过来,还没有注意这问题。
符皓下意识地扯住自己的衣领,想往里面瞅,但无奈领口太小了扯不开,他索性开始解扣子,这把村长吓了一跳:“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啊,耍流氓……”
“嘘嘘嘘……”符皓赶紧示意村长别叫唤,左顾右看,发现也没多余的人聚集过来,还是空无一人的街道,还是门窗紧闭的屋舍,这才放下心:“不是啊,村长,注意一下形象好吗?你这样嚷嚷,会让别人觉得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看着村长一脸惊恐地步步后退,符皓突然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村长看起来一表正经的,怎么……
“我不干净了,呜呜呜,我不干净了,阿红。”村长开始用他的袖子揩脸上不存在的泪珠,被叫“阿红”的连忙上去安慰他:“爹,你别怕,我这就刺瞎你的双目,保你眼睛清白。”
“咳,大可不必。”村长立马恢复了理智:“坦白从宽,说吧,你刚刚那个动作是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动作很危险?你这样搞下去,我们这个村都可能会被查封的知不知道?不晓得外面扫黄打黑的风声有多严么,再给你说一遍,我们可是正经人。”
符皓,欲言又止,欲哭无泪。
“看样子,得送你一套保守点的服装。”村长转向那个叫阿红的女子:“阿红,把我珍藏的那套衣服拿出来吧。”红衣女子立马答应,转身回屋了。符皓这下高兴了:“送我衣服?还是珍藏?嘿嘿,会不会不太好啊。”
“呵呵,村长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村长露出了和蔼的微笑。阿红转眼就出来了,虽然是压箱底的衣服,取出来的速度却很快:“爹,给。”
“恩,”村长接过衣服,然后,一脸光荣地对符皓说:“这可是村长的镇箱之宝,你得收好。”
符皓看着这被塞到手里的玩意儿,感动得不知所措,同时发表谢辞:“这……怎么看着像被子?”
“什么被子?被子可比这贵多了……不是,被子都没这衣服好,知道吗?它可是世界上最保暖的衣服,恭喜你啊,标点,哦不,符号。能在新手村获得这样一件极品。”村长面不改色地捋着胡子。
他有点不相信村长的鬼话了,索性把衣服抖开——好家伙,挺重。符皓稍稍有些吃力地提着,一件完整的衣服展现在眼前。
没有过多的花纹繁饰,一切是那么的质朴简单,灰色的色调让衣服看起来沉着而不张扬,内里铺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其手感消减了些许衣服的廉价感,简单的两个袖口,衣服没有拉链,只需扣上外扣即可。整个衣服可以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肉都不会露。总之,极不极品他不知道,但无疑是重量级选手。
【恭喜获得,低级保暖道具:村长不要的棉衣】
能不能说得不要那么直白……
“这衣服,得有20斤吧?”
“恩,差不多,多一斤怕你骄傲。”
符皓嘴角微微抽搐,这梗玩得太烂了吧。
“村长,一件衣服怕是不够,您这么大方,能不能多送几件啊,我也好换洗。”符皓礼貌性询问,战略性上前往房间里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