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风絮》槐安驸马

67、开放互市 那就是钱的

　　却说自从立秋，西越军队果然骚扰不断，虽都被东林军挡回去了，但边境不安，人心总是惶惶。这一日，小满带着图布登门求见，说想请将军通融，开给他通商文牒，他想往来西越和霸州贩卖盐茶。
　　五谷皱眉道：如今边境冲突不断，因为害怕奸细，两方交易几乎断绝，这文牒只怕批不下来。
　　图布道：夫人有所不知，今夏西越劫掠了江城和京师，库存虽丰，但到底粮食有限，抢来的那些金银器物又不能吃，如今眼看入冬，粮食价更是高的可怕，如今在西越，一两金子连一匹马都买不到了。士兵们手握黄金却不能换到口粮，如何能不打霸州的主意。夫人怕还不知道吧，前两次西越偷袭，都是霸州城走私的商人给带的路。
　　五谷诧异道：有这种事。
　　图布道：商人吧，自然唯利是图，霸州跟西越断交日久，这些事恐怕将军也不知情
　　五谷迟疑道：你是想说？
　　图布道：夫人，开通互市，对西越当然有利，可对霸州更有利，霸州连接西越和富庶的山东地区，若能鼓励交易，只怕能富过江城。
　　小满惊喜到：如此，我的烟雨楼也能开张了，若开互市，霸州连接东西，就跟当年的惠安沟通南北一样，定然是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五谷虽觉得图布的话有理，却仍旧放心不下，慕容烈军务繁忙，她决定先去问问景伯。
　　景伯不日前也到了霸州，小满嫌府里拘束，非要跟他住在城郊，那景伯虽十分拒绝，但经不住小满闹，只得由她去，可他们两个虽彼此嫌弃，那脾气秉性却莫名的相合。
　　五谷看见小满从景伯屋里出来时一时有些发愣，天色还早，并不是串门的时间。
　　看见五谷，小满眉眼里都是得意，可一向坦荡的景伯脸上竟有三分羞涩。五谷看的好奇，正要开口，小满却笑道：来了，我去做饭，先坐。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
　　五谷试探着问景伯：景先生，小满怎么了？
　　景伯脱口而出：一个妇人家，也不知道害臊，瞎问什么。
　　五谷失笑：我问什么了，你紧张什么。
　　景伯突然失语，五谷大笑起来，如她猜得不错，景伯只怕已是牡丹花下客，他这一贯对女人敬而远之，想来已是万年不近女色的童子，如果逃得过小满的魔爪。
　　景伯见五谷大笑，刹那间脸色通红，他猛地起身道：我还晒着药呢，你就笑吧，笑背过了气，别喊我救命。
　　五谷这才感到肚子里孩子的闹腾，忙忍住了笑：你别走，我有事问你。
　　景伯遂又坐下，神色恢复如初道：可是互市的事。
　　五谷点头。
　　景伯道：我知道你担心会有细作入城，里应外合袭击霸州，但我见过那图布，他的确不是寻常商人，很大可能是西越王的密使，但无论如何，开通互市都是有利的。
　　五谷道：你如何能确定，他们若趁着互市，来霸州劫掠一通，又该如何。
　　景伯道：那就是钱的事了，若在之前，西越贫瘠，它就算有心互市，也没有本钱，所以只能抢，可如今接连两次劫掠山东地区，西越手里有银子，有银子便能换粮食，西越也是人，也权衡利弊，是拿钱换，还是拿人命换，他们算得清这笔帐。
　　五谷道：可西越那么穷，如果他们手里的银子花完了，那又该怎么办。
　　景伯白了她一眼道：笨死算了。而后指着书架上一个风车样式的流水摆件道：你说这水为何生生不息。
　　五谷道：因为风啊，风能能水送上去。
　　景伯道：这不就对了，互市就风，风自然把西越的银子送到霸州，可也同样能把霸州的银子运回西越，只要最初交易时双方都有银子，后来物产交换，银子总是要流转的。
　　五谷道：可西越那么穷，草原除了养牛羊不能种地，能有什么物产用来交换，到最后，银子总会花光的吧。
　　景伯便道：若是在大盛朝，自然有这种可能，可如今是乱世，西越的良驹在京师可值万钱，还有西越的井盐，若能运到霸州，那可霸州从东海买海盐的成本低了不知道多少，仅着两项，两方的交易便能长久。
　　五谷依旧担心，万一西越在开放互市时趁机偷袭，霸州生灵涂炭，她便成了罪人。
　　景伯见她沉默，知道她有疑虑，便接着道：将军若还是不放心，那不妨在城外先划一块地方，每十日开市一会，且看看，如果西越至此安分，那便是互市的功劳了，以后在慢慢谋划。
　　五谷点头：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