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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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白玖推开那个名叫“春水”的咖啡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随着旋转发出叮铃声。昨夜下了一夜春雨，乍暖还寒的日子彻底过去，迎来了万物复苏的季节，齐陆菜地种的小苗冒出芽尖，树杈上的花骨朵一夜绽放。
尚早，咖啡店冷冷清清的，还没什么客人。
店员齐天正在擦拭柜台，看见有人进来，一晃神，看清后随即脸一红，嗫嚅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们……今天还没有开门营业呢。”说完，挠挠后脑勺。
白玖唰地撕下玻璃窗上贴着的招聘信息：“我是来应聘的。”
“啊，这……”齐天又挠头：“招聘啊，这事儿是我们经理管的，他现在还没来。”
白玖失望地撇撇嘴，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你不能做决定吗？”
齐天长到二十五岁也没见过几个这么好看的姑娘，看她那长睫毛忽闪忽闪，跟往自己心上眨巴似的。他比白玖还要失望，眉梢往下耷拉，不住叹气：“哎，可我没那么大的权力啊。”
“哦。”白玖鼓起腮帮子，过了一会儿又问：“那经理什么时候来啊？”
“这我得打电话问问，他有时候可能一天都不来。”齐天掏出手机，给经理打了个电话，介绍了一下情况，说了两句，很快挂掉，眼中出现了难掩的兴奋：“我们经理说了，就让我来负责面试你。”
“真的吗？”
“当然了！”
齐天热情地选了个阳光好的靠窗座位，贴心地为白玖拉开凳子：“坐。”然后自己有些紧张地抖着腿，双手握拳放在桌面，眼睛到处滴溜转，就是不敢老老实实地放在对面的美女身上。
“我就简单问你几个问题啊，不用紧张啊。”
白玖真诚地点点头，心想自己不紧张。
“你之前又过在咖啡店工作的经历吗？”
白玖摇摇头。
齐天在自己的准备好的一张白纸上划了一个小小的叉号。
“你对咖啡的了解深吗？种类？品质？历史？”
白玖摇摇头。
齐天画了一个更小的叉。
“那你喜欢喝什么咖啡呢？”
“我不喜欢喝咖啡。”白玖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来这里应聘呢？要是客人让你推荐一款咖啡怎么办？”
“我就推荐最贵的呗。”白玖道：“再说了，我喜欢喝的，客人未必喜欢啊。”
有道理啊，齐天认同地点点头。他根据纸上的问题顺序继续询问，白玖一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齐天哀叹，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排叉号，满怀私心地补充了一个问题：“每天早上9点开始到晚上六点下班，一周四天，你能保证吗？”
白玖使劲点头：“让我加班都行。”
“这么敬业吗？”
白玖神神秘秘地探着头：“不瞒你说，我来这儿工作是为了旁边写字楼的一个男的，他什么时候下班，我就什么时候下班。”
齐天长长地哦了一声，表示了解，写字楼的人基本天天加班。他很满意，于是在纸上画了一个超级大的对勾，后面还附赠一个笑脸。对勾在一群叉号中间很突兀，齐天又开始挠头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让这美女通过面试。
正纠结着，经理来了，齐天立刻起身凑到经理耳边把白玖的情况说了一下，指着那张纸。经理听得不太认真，只是多看了几眼坐着的白玖，及时打断絮絮叨叨的齐天：“行了，留下吧。”
“啊？”齐天心中一喜，但还是充满疑问：“真的吗？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啊。”
“你懂什么？”经理瞪他：“长成这样往咱们店门口一站，每天能够增加多少营业额你知道吗？”
齐天猛点头：“知道知道，经理英明！”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恭喜你！白玖！你被我们录取了！”
*
白玖前三天都在做上岗前的培训，学得心不在焉，没事儿就向外张望看看有没有贺准的身影。
可惜贺准一次也没来过。
晚上下班，白玖失望地抿着嘴，垂着脑袋，神情活像走丢的小猫咪。
齐天看见白玖手里抓着的黑伞，问：“这几天天气预报说都没雨啊，你成天带着伞太麻烦了吧。”
白玖望着窗外，此刻夜已沉沉，月明星稀，摩天大楼俯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照耀出银色的星星点点的光芒，最上层的深蓝色灯光融入黑夜，高耸入云。她这人没什么耐心，等一个人超过三天已经是极限。现在只能反复回忆贺准那张俊脸告诉自己再等等。
齐天见她不回答，就自己琢磨，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哦，这是你说的写字楼那男的的伞？”
白玖没吭声，默认。
“那你给他打电话啊！”
“我没有。”白玖撅着嘴，暼他一眼，齐天立刻知道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哎，没事儿，就这么大点儿地，既然他在这里工作就早晚会遇见的。”齐天安慰道。
“哎呦！好烦呐！”白玖踢着脚边的桌子腿：“急得我这两天连追剧都不快乐了呢！”嘟囔完，咖啡店门口停下一辆电动车，是齐陆来接她回家，他单脚撑着自己心爱的小电驴，头顶蓝色小头盔，冲着妹妹招招手。
白玖回头跟齐天摆着手：“我走啦，明天见。”
齐天看着白玖跨上车呼啸而去，心道原来长成这种级别的美女也有爱情烦恼啊，不知道她看上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怕不是天上来的神仙吧。
*
白玖的心急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一天正式上班，她穿上工作服，是一条深红色的及膝小裙子，围裙的腰带扎紧，勾勒出小细腰，跟她一同工作的另一个女孩儿羡慕地上下打量：“原来我们咖啡店的裙子还能这么好看啊。”
白玖把头发扎起，头上戴着与工作服搭配的帽子，帽檐窄窄的，下边是她小巧精致的脸，肤白透亮，唇红齿白，脑后的几缕碎发飘在修长的脖颈上，那女孩儿继续感慨：“啧啧啧，我们咖啡店的人流量怕是又要大涨了。”
别人夸她，白玖听着，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还顺便照着镜子又欣赏了一下自己。
齐天见了，吐槽：“别臭美了，开工了。”
白玖吐吐舌头，经理在门口招呼：“大圣！今天白玖第一天工作，你记得多帮着她一些。”
齐天道：“好嘞！您就放心吧！”
白玖跟在齐天身后，和他一起把昨晚倒放在桌面上的椅子搬下来，歪着头问：“经理为什么叫你大圣啊？”
“我叫齐天，齐天大圣啊。”
白玖还是一头雾水。齐天皱着眉，诧异地说：“孙悟空呐！”边说还边反手把右手掌放在脑门前，眼珠左右转转：“你没看过西游记？”
白玖睁着双眼。
“四大名著啊！”齐天说完又挠挠头：“不过我也没看过原著，但我看过好多遍电视剧呐，小学的时候放学回家不写作业就顾着看孙猴子打妖怪了。”
白玖哈哈干笑，赶紧说：“我看过啊，不就是西……游记嘛，大家都看过。”
杨小葵前几天嘱咐过她可不能在正常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同。说真的，这并不容易，除了文字，异花人从小学习的东西与人类基本完全不同，她们有自己的一段历史，有自己独特的文化。
更何况，种种原因之下，异花人也并不愿意学习人类的文化。
营业正式开始后，白玖被分配做一些杂活儿，齐天在收银台为顾客点单，白玖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咖啡店的玻璃门，看它开了又关，反射着太阳光，射进来金灿灿的光束。终于，大半天过去，一道最亮眼的光芒照进来。她终于咧嘴一笑，激动得踮起了脚。
“咋了？”齐天得了空闲，扭头问。
“我要等的人来了。”
齐天向门外看去，是两个身量很高、年纪相仿的男人。其中一个更惹人瞩目的正低头看手机，另一个在他旁边激情澎湃地说着什么，压根不在乎身边的好友正忙着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他的话茬。
我的天，齐天想，白玖看上的还真是个神仙。
“你说你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贺准。”
“你也认识贺准？”
“这附近的人谁不认识他？”齐天小声说：“说来，我们咖啡店——”
“哎？你蹲着干嘛啊？”齐天低头问。
“我怕他看见我，就直接扭头出去了。”
“……”
这得嫌弃成什么样儿？
“哎。”躲在柜台后面的白玖拉拉齐天的裤腿，悄悄说：“待会儿到贺准了，我给他点餐啊。”
*
午饭时，贺准没吃两口，又有些困倦，章启君便约他一同下来喝杯咖啡，这人是他大学同学，和他一同合办这家公司。
此刻，他低着头在手机上处理工作，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随着队伍的前进一点点往前挪，排到自己时，他一边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边抬头说：“两杯冰美式。”
“好的！”
服务员的声音娇俏得过分，贺准微微皱眉，看了对面那女的，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白玖笑嘻嘻地将小票递过去：“贺先生，128号哦！”说完还眨眨眼。
章启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刻问：“你们认识啊。”
“是啊。”
“不认识。”
白玖和贺准的声音同时响起。章启君疑惑地两边看看：“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贺准扫了付款码不再说话。白玖将收银台又重新还给齐天，亲手做了两杯冰美式，边往里面加冰块边问：“我能做你……”
“不能。”
白玖不情愿地扁扁嘴，推过去一杯咖啡：“真无情。”
贺准端起咖啡，正准备离开，白玖突然抓住他的袖子：“你晚上几点下班？你的伞那天忘带了，在我这儿呢，下班我还给你。”
贺准沉默了一下，忽视身边好友兴奋到冒金光的双眼，道：“不用还了。”那天晚上，他一走出咖啡店就意识到伞落下了，可他宁愿淋雨，也不想回去拿伞。
“不管怎样，我等你下班啊！”白玖冲着他的背影道。
“啧啧啧。”刚一走出咖啡店，章启君就迫不及待地说：“什么情况啊兄弟？”
贺准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哥们儿啊，你没有经验，我教教你，这女人吧，在恋爱前，得吊着，男人不能太上赶着，要不惯出一声毛病来了到时候有你受的，你今天就表现很好。”
“怎么好了？”
“很显然，你明明见到那美女眼神也一变，可还是故作矜持地沉默寡言了。”章启君露出八颗大白牙，用手背拍拍贺准：“哥们儿别不好意思啊！”
贺准把嘴里的冰碴子嚼得嘎嘣响，就在章启君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突然开口闻到：“你闻到她身上的花香了吗？”
“花香？”章启君歪着脑袋回想：“好像吧，玫瑰味的？挺香的。”
贺准摇着手里的咖啡：“你不觉得味道奇怪？”
“哪儿奇怪了？不就是香水味儿？多好闻呐。”
贺准点点头，不再说话，咽下最后一口咖啡，吞下心底淡淡的失望，把空杯子撂进垃圾桶。
看来只有自己觉得那玫瑰花香闻起来诡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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