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文过饰非

3、第三章

　　9点．
　　梁愆被强烈的阳光叫醒。
　　“累……”挣扎着爬起床，毕竟是第一次睡硬板床，加上昨天的折腾，浑身疼的要命。环视四周，竟是异常的安静。“奇怪，有那俩人在怎么会这么安静。”嘟哝着走出房门。路过隔壁，讶然。
　　真是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紹哲枕在翔宇的胳膊上，靠着翔宇的肩膀睡得很熟，翔宇紧紧搂着紹哲，似乎想让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咳……“
　　“咳……“
　　翔宇偏偏脑袋，费劲地睁眼，模糊中看到梁愆抱臂靠在门上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几点了？”翔宇小心地看看还睡着的紹哲，用使梁愆刚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梁愆干脆不发声，比了个9的手势。
　　翔宇已经尽量使自己的动作轻，但紹哲还是没能如他所愿地继续安静地睡下去。“小……白？”揉揉眼睛，似乎还在继续他的美梦。一搭眼就注意到还枕在翔宇的胳膊上，且刚刚的翻身让他距翔宇的嘴巴不到一指的厚度。

　　时间似乎定格了几秒。
　　紹哲静静地爬起来，三两下换上衣服，冷冷看了梁愆一眼。“随你所想。”说罢径直去了卫生间。有时皮肤颜色不那么淡是件好事，谁也没有注意到紹哲的脸微微地发红。
　　“我该……怎么想？”梁愆愣愣地看着翔宇。翔宇摊摊手，“我去做饭。”
　　“我去洗漱下呗。”被闲置的梁愆也只好勉强给自己搭台阶下。

　　紹哲把头埋在冷水里，“妈的，脸热什么热。我那么在意他的想法干嘛，正常点，给我正常点！”咕噜咕噜冒了一会泡后，紹哲才抬起头，正对上光着膀子搭着毛巾的梁愆。
　　“真是没白叫你老白啊……这么白。”调侃的语气却不带任何的表情。
　　“真的黑豆可没有网上的黑豆可爱呢。”
　　“所以说我才不见你。”
　　“呵呵，可是……还是真品好啊。”
　　“吃饭了。”
　　第一次两个人独处一室，紹哲幻想了多次的场景，还是没想到收场会如此的惨淡。呵呵，他无奈地笑笑，谁叫自己“心术不正”呢，偏偏喜欢上他，这个长相乱七八糟，人品乱七八糟的烂人。还是个男人。

　　早餐比起昨天的晚餐，简直堪称丰盛。既有紹哲所钟爱的稀饭就咸菜，又有梁愆崇尚的小资情调，此外掌厨者也没忘记犒劳下自己，一碗小馄饨。
　　“喂，我尝口你的馄饨。”
　　“你一口下去半碗就没有了。”
　　“你喝我的稀饭啦。”
　　“那种东西老年人才喝呢。”
　　“什么论调啊。”
　　不错，有李绍这俩人在，永远都不愁寂寞。梁愆优雅地用刀切着鸡蛋，“喂，都没有人要吃我的么。”
　　紹哲突然闭了嘴，翔宇再说下去便是自讨没趣，气氛居然这样突然冷了。梁愆往嘴里塞着鸡蛋，这种不辨滋味的吃法简直充满了尴尬。
　　“我要吃，每天一只蛋，强壮中国人。”说着，紹哲从梁愆的盘里弄走一半的鸡蛋。
　　“喂……”梁愆看着瞬间少了半盘子鸡蛋有些不舍。
　　“干嘛，我就尝一口。”紹哲嘴里塞满了东西，听起来呜呜咽咽。
　　哈哈哈哈……一时间，餐桌上又满是笑声。太好了，没有冷场很久。紹哲在心里舒了口气。

　　翔宇看看快要指向11点的时针，玩闹中早餐竟吃了几近2个小时，看来中午可以省下一顿了。饭后几人逛向电影院。
　　“看冰河世纪吧。”紹哲的语气带着些试探，心想梁愆毕竟刚刚去过上海，在上海看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过了。”果然。
　　“是么，再看一遍呗。”接着是试探性的耍赖。
　　“不要。100元呢。”
　　“哦，呵呵。”虽然嘴里发出“呵呵”的笑声，但是发言者的脸上没有看到笑容。
　　电影院里，在看《夜店》的观众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荧荧的幕光下，紹哲苦笑着的脸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但是，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影毕。
　　“去哪？”
　　“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跟我来。”翔宇神秘地笑着，自顾自在前领路。
　　穿过一片闹市，走过清幽的小巷,又是闹市。此时夕阳在山，人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织成网，似乎想要网住这座充满物欲的小城。
　　没走太多路，耀眼的霓虹灯招牌远远地就刺得眼睛发痛。“零度。是酒吧？”梁愆愕然。自己刚满18岁，就被拉来这种地方……内心充斥着期待与不安，梁愆笑笑：“嘿，可不是我硬要来的。”
　　“咱们这一行呢，只有我们的紹哲小朋友，还是小朋友，不过呢，这位小朋友进酒吧的次数可比你进网吧的次数多。”翔宇对梁愆笑道。梁愆嘴上打着哈哈，心里纳闷自己去网吧你怎么知道？
　　两人说笑间，不见了紹哲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