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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返乡 跑路回乡下 ...

  •   薄暮冥冥,将要入夜的城市比白日里还多了一丝活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道年轻男子的身影像是躲避着什么在老城区那人山人海的夜市中穿梭着一路躲躲闪闪,不知绕了几个大圈才拐进了一漆黑狭窄的街尾后巷,男子稍显笨拙的攀附着老旧住宅墙上的下水管,潜入了三楼一半掩着的窗户里。
      刚进到漆黑的屋子里,青年便急忙关上窗户拉紧窗帘,甚至来不及抹一把快流进眼里的热汗,慌慌张张的在屋里摸索起来。
      他一边忙着翻箱倒柜一边小声冲着屋内急呼到:“姜寓清,赶紧出来收拾行李,再不走你哥我说不定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男子一边嚷嚷,一边往刚翻到的背包里塞东西,旁边的门吱溜一声开了一条小缝,男子本就神色慌张,听到这声音更是不由自主的冒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缓了一下后才又说到:“快来帮我收拾东西。”
      门缝后面躲着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小孩,乌漆麻黑的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应该就是男子刚才叫唤的姜寓清,在这漆黑不见人影的地方,小孩似乎有点犹豫还有点紧张,质疑似的开口道:“姜寓安?”
      男子朝小孩的方向低声吼道:“姜寓安是你该叫的嘛!叫哥”。
      听到这熟悉的招呼方式,姜寓清意识到是来人真是他亲哥便放下了心中的紧张,从门里钻了出来,也没再搭话,利索的拿起一个背包收拾起行李来。
      收拾好行李,青年又顺着原路从窗子出去沿着水管滑了下去,接过扔下的背包,青年伸出双手,示意还扒着水管不敢动的男孩松手跳下来。
      姜寓清生来就胆子小,但对自己的兄长却是无比信任,纠结了一下,便闭上眼,狠下心来一跳,与同龄人略显轻盈的少年稳稳的落在了姜寓安的怀里。
      顺利下楼后兄弟两背着行李一前一后的混入了依旧还喧闹着的夜市里。待到两人一路躲躲藏藏的来到火车站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而两人要赶的火车也即将停止检票。
      这两人乘搭的列车是这年头比较少见的绿皮车,兄弟俩几乎是卡着时间检票过了闸,连走带跑地上车后,姜寓清这才有时间看一眼车票。
      目的地是H市,而离到H市至少要35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得在这个硬座车厢里待上两晚。对于这样苛刻的安排姜寓清也没多说什么,他搁置好行李,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姜寓清,以沉默作为抗议,示意姜寓安就这发生的一切给他一个合理解释。
      兄弟两之间的沉默使这个没有第三者的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车轮贴合着轨道前进发出的哐啷声。
      最终忍受不了这过分安静氛围的姜寓安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稚气未脱的弟弟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无奈之下只好老实交代:“我这边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得罪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客人,A市怕是不能再久待,今天我发现有人在跟踪,事不迟疑还是早走为妙……。”
      其实姜寓安购买的硬座车票也不是为了节约钱,只是因为这班次硬座人少好隐瞒他俩的去向。
      听到是关于工作上的事姜寓清迟疑了一下没有忙着再做追问,他其实不是太清楚他哥工作的具体内容,只知道姜寓安接了他家祖传的饭碗给别人看风水。
      在他们父亲姜贺之还健在的时候他们家招牌在那些达官贵人中似乎还挺有名气,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姜寓安有干这行的天赋,幼时便早早跟着父亲学过风水堪舆,成年后还去茅山出家当过道士会做点法事,虽比不上当年父亲的本事但比上一般的先生还是强上不少,这回惹了麻烦,看他刚才说话那支支吾吾的样子怕是有难言之隐。
      他们父母去的早,整个姜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而比他大了18岁的姜寓安也几乎是把他当儿子养大的,兄弟两相依为命多年,即便是家里再缺钱的时候他哥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什么,无论到底发生什么他作为姜寓安唯一的亲人都是应该无条件地相信他站在他这边的。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姜寓清已经在心里做出了结论决定不再过多追问此事便只是提到:“哥,这个H市你去过?以前也没听你提起过?”
      姜寓安颔首说到:“我们要去H市边上的芙玲村,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你对家里那些事不感兴趣,也就一直没跟你提过,那里也算是我们老家,村里我们还有一间老房子,在咱家老爷子发家前祖祖辈辈都住那,我也有许久没回去过了。”
      说着他顿了顿看了姜寓清一眼又接着说到:“其实你也去过,不过那时你刚满周岁,我同父亲一路回去给你录族谱,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去芙玲村……”
      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姜寓安又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又说道:“这回这事你也别担心,只要我们远离了A市那些人是不会专门到那么偏僻的地方来找麻烦的。”
      兄弟两忙着跑路连晚饭也还没来的急吃,姜寓安泡了两桶泡面,递了一桶香菇鸡给姜寓清,一边吸嗦着自己的酸菜牛肉一边老生常谈道:“至于你上学的事,那村里也是有所中学的,你正好可以转到那所学校念书,那里教学水平虽然比不上A市,但以你的学习能力,以后考个好大学也是没问题的。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能要在那里长期待下去”,说完他拍了拍姜寓清的肩膀。
      姜寓清嗯了一声又继续埋头吃着面。

      困在火车上时间仿佛比外面慢了一倍,很是枯燥无味,但运气很好的是一路车程都没耽搁绿皮车难得的准时到达了H市火车站。
      兄弟两又转搭了去芙玲村的班车,这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竟然需要开上两三个小时的才能到达目的地。
      姜寓清是真没想到芙玲村竟然建在这样的深山里,难怪他哥说那些人不会到这里来找麻烦怕是除了本地人都不会有人会注意这种地方还有村落。
      而在姜寓安与车上一位自称来自玉溪村的村民闲谈的话语中,姜寓清才对这村庄的基本情况有了些了解。
      这玉溪村是离芙玲村最近的一个村子,两个村的村民都搭这个班线从城里回村,而在这两村之间有个矿场,虽说有些年头了但每年产量还不小,在那干活的人收入还算说得过去,近年来也没出过什么事故,周围许多村民都在那里工作,这也是在这深山里还存在着一些村子的原因。
      芙玲村不大,也就百来户人,比姜寓清想象中要现代化的多,是个比较富裕的村子,姜寓清他们到时已经快到中午了,进了村也没看见什么人,可能都在自家吃饭。
      没人能问路,兄弟两只好顺着姜寓安记忆中的路线找去,还真成功的找到了他们家的老房子。
      这房子离村里其它的住户比较远,都没有邻居可言,独独一家修在半山坡上,房子是年成挺久的传统木结构建筑,漆木、黛瓦、雕花门窗,有一大两小间,还有烂木篱笆围着的小院,没有姜寓清想像中的那么破烂,就是建成年份挺久远。
      大概是那种晚清时期的建筑样式还有些地方特色与他在A市看过的有些不同,不过保存的如此完好实属难得,就是看着有点太干净了不像是被遗弃了多年的老房子。
      站在房子的大门前,看着那过于干净的门窗,姜寓清忍不住伸手一摸竟真的没有一丝灰尘,这让他有点傻眼的望向姜寓安,“哥,这房子你是提前请人帮忙打扫过了?”
      姜寓安笑了笑揉了揉姜寓清的脑袋说道:“我曾经不是给你说过咱家祖上是得道高人,家宅自有祖先庇护,加上老房子里养了不少山野精怪,想必是这些小东西时常清洁维护着房屋”。
      姜寓清楞了一下,不太相信他哥说的,姜寓清一直不太看好风水这种东西,从他们家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里就可以看出这不是什么好职业,而他在姜寓安所谓的玄门世家里生活了12年也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与其说这老房子里有'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不如说是请人打扫过更实在。
      就在姜寓清还在心里嘀咕他哥又在像骗小孩般愚弄他时,姜寓安这边都已经推开了大门迈了进去,屋里的情况也都展现了出来,里面的家具也都是些老款式同样纤尘不染。
      姜寓清也迈了进去,放下沉重的行李,在姜寓安的强烈要求下同他一起去了祖先堂。
      这祖先堂里面摆放着神龛陈列着姜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姜寓安将他们父亲姜贺之的排位也放了上去,兄弟俩一一上了香。
      姜寓安作为长子又向祖先们汇报了最近的家里变动,又说了几句请求了祖先庇佑平安的话。
      这话才刚道完,神龛中发出了一声罄响,随着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徐徐绕过两兄弟,两人的头脑好像突然清晰了很多,一路舟车劳顿导致的疲乏也消失了,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奇怪的现象使姜寓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这明显超出科学范畴的现象他兄长的也没任何解释,只好在姜寓安示意下先与他一同拜谢过先祖。
      但这种奇怪的并没有就此中断,就在他们叩拜完抬头起身时,摆在最上面的那个排位细微的挪动了一下位子,排位背后露出了什么东西。
      姜寓清大吃一惊,难道这真是所谓的祖宗显灵,他急忙扯了一下他哥的袖子,示意他看向他们老祖宿阳真人的神位。
      姜寓安也发现了那细小的变动,双手合十后小声念到:“老祖见怪莫怪,老祖见怪莫怪”姜寓安端了根凳子爬到上面小心翼翼地从神位后取出了一个普质的方形沉阴木匣子。
      又在请示之后打开了木匣,里面有是三件东西一本姜氏族谱,一块碧玉坠子和一封信,两人的目光首先被那块玉吸引住了,青色碧玉,晶莹剔透、水光润泽但又不像普通的玉石在透过阳光看时竟散射着七彩霞光,一看就知不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两人谁也没轻易去动它。
      于是他们又看向了那本姜氏族谱,还是当初姜贺之给姜寓安看过的那本,姜寓安倍感怀念的拿起来翻了翻,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这纸张年代久远发着暗黄,有点脆弱的样子。
      姜寓清也侧过头看了过去,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那尽是些古文篆书,但姜寓安不同,他多年研究古籍经书,上面写的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竟然是他们家家传的几个重要秘术。
      这可把姜寓安高兴坏了,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为没有继承到家里的术法而感到遗憾,没想到这次回乡竟能获此珍宝,了他的愿。
      最后盒子还剩下一封信是一个叫关午的写给他们父亲的,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信的开头先是多次感谢了姜贺之对他的信任,愿意先行履行约定帮了他大忙,又说道他被一些麻烦事困住了,暂时无法完成他那份承诺,于是将匣中的那块名为碧霞玉的他们族里特有的一种宝物作为信物赠与姜贺之,最后还详细写到这碧霞玉有辟邪清疫的作用,常带可以滋养身体对祛除沉疴怪病有奇效,对他那个生来带病的小儿子想是有些益处。
      看到这里姜寓安一时间百感交集,思绪万千,他弟弟姜寓清确实是生来带着病,还是一种怪病,这病平时对人也没太大影响就是每月有一日让人全身不能动弹。
      父亲在世时带着还是婴儿的姜寓清去了很多医院都查不出什么原因,又拜托了许多同门知己,最终在一个道医世家的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可以缓解此症的药方,从那开始姜寓清每月都得服一次药,来压制他的病症。
      好在常年服药还是有些效果,姜寓清发病的时间缩短到了一刻钟,可是解决了不少问题,可这药的功效好像也就止于此再无更多的作用,而且是一次也停不得。
      不过就是这短短的十五分钟也导致了姜寓清曾在三岁时被人从幼儿园拐走过。
      本来像姜寓清这种有病的孩子许多幼儿园都是不接受的,但那时姜寓安刚从山上修行回来除了要忙工作赚钱养家外还要料理父亲的后事,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是没有时间照顾姜寓清,而且作为一个还未婚的男人,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那么小的孩子,最后还是将姜寓清送进了一家愿意接受的私立幼儿园。
      但就是因为姜寓清这怪病加上幼儿园的疏忽,在幼儿园10周年庆典上,正在发病的姜寓清连丝毫反抗都没有便被一个叫王英的才被园里开除的保育员轻易地拐走了。
      姜寓安是从警方得知的消息,在知道姜寓清被拐走的时已经是姜寓清失踪两小时候了,当时姜寓安就整个人都魔怔了,那可是他唯一的亲人,那么小的孩子真被人拐走了一般都凶多吉少,就算运气好有人家收买恐怕也要吃不少苦。
      况且姜寓清还有一身怪病,姜寓安在心中暗暗做出了决定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把他弟弟给找回来。
      也肯能是上天垂怜这可怜的两兄弟,被姜寓安的决心所动容,就在姜寓安将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之时,警方来了消息,说是已经成功解救了被拐儿童,这才没有酿成大错。
      被警方找到时,拐子王英还没来得急转移或卖掉小孩,在火车站准备离开A市的时候被警方逮捕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园方要负很大的责任,加上警方调查出很多历史遗留问题,待到这件事风波平定后幼儿园也很快倒闭了,而王英被判了12年有期徒刑。
      在那之后姜寓清也没有再去过别的幼儿园,直到他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就他们家的情况也请不起私教,去上小学成了姜寓清唯一的选择。
      但为了保证姜寓清的安全,姜寓安决定了搬家,搬到了一个离学校只有三四百米的老街坊,连学校也是姜寓安考察了多处才做出的决定,学校的教学和管理质量都让人放心不少,学校也没敷衍过姜寓清的问题,老师了解了姜寓清的情况对他也时有关照,这一切都让姜寓安安心了不少。
      可这学区房的价格却是比他们原来的房子贵了一倍,卖了原来的房产还要补上不少,把家里最后的积蓄也消耗殆尽。
      姜寓安担心还会有意外发生,也不再接远活了,还给姜寓清配了一个有定位功能手机,再三嘱咐姜寓清手机不能离身,遇到情况不对时,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他。
      好在这几年一切相安无事,兄弟两过了几年平静日子,直到姜寓安工作上出了问题。
      想到他工作上的问题姜寓安头疼的揉了揉眉头止住了回忆,注意力又回到这信条上的内容。
      眼下这事疑点甚多,这碧霞玉若真有治疗姜寓清怪病的功效,可为何父亲只是将其收了起来,要真能解决姜寓清的旧疾又有何不可用。
      难道是有别的副作用,如果这玉真像信中所提的那样,那这就可是罕见的天材地宝,而天材地宝往往对人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一旁的姜寓清看着这信上的内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回想起了自己被人拐走的经历,姜寓清记事早,整件事记得特别清晰。 虽然一开始他是处于昏迷状态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后面他清醒过来就明白了大概。
      他也想过逃跑,但被那王英看的死死地,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麻药的作用延长了他的发症时间。
      当时姜寓清只能控制自己的四肢缓慢的活动,反应很是迟钝。
      王英看到姜寓清那诡异的状态还以为自己拐了个残疾儿骂骂咧咧的满口脏话,有过要遗弃姜寓清的想法。
      可当王英扳着姜寓清白嫩的小脸像打量商品一样看了又看,发现这小孩长的还不错,白放走了又有点可惜,现在有的人就好那口,说不定这小子还能卖点钱,于是当她联系上新的买家后便带着姜寓清去了火车站。
      当时姜寓清被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也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周身毛骨茸然,不知道这人想干嘛,待他长大后再次回忆起到当时那女人的神色和改变的态度,才明白了她那龌龊的想法。
      姜寓清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真被卖到那些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小的时候可能还没多强烈的感觉,可越长大越感到害怕甚至还有一种无力感,他哥直到现在还在为他被拐事件而感到自责。
      虽然他不是很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就刚才他经历过的那些奇妙的事情,说不定这玉真如那信中所说有治病的奇效。
      姜寓清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对姜寓安说道:“哥,想试试这块玉,万一这玉真能解决我的问题呢?”
      对这种还没摸清底细的东西姜寓安当然不会轻易地给他弟弟使用,于是他回答道:“不行,还有这事我看还是不要妄然为之,小心微妙,父亲他把……”。
      可姜寓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那平时乖巧听话的弟弟竟从盒里一把抢过那块玉戴到了脖子上。
      那玉也真是奇物在接触到姜寓清的瞬间就有了反应,肉眼可见的霞光从玉中溢出,淡淡的包裹在姜寓清身上,姜寓清整个人在被包裹住的时候便失去了意识,任由这霞光支配着他的身体,竟然像漂浮在云朵之间腾了空,慢慢的越飘越高。
      还好姜寓安及时拽住了他的腿把他拉了回来,不然这人飘上去非得卡在房梁上。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那霞光源源不断的从玉里面冒出裹在姜寓清身上,都快把姜寓清包裹的不见人形,这时姜寓清的后颈处突然冒出了一个小漩窝将这些霞光统统吸了进去,待到所有霞光被吸收完毕后这漩涡也停止了运作在姜寓清的脖颈处烙下了一抹金色印记。
      这一切好像就这样结束了,姜寓清没了霞光的附着便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好在姜寓安时刻准备着,稳稳的接住了他。
      姜寓安抱着姜寓清,检查他周身上下是否有不对的地方。他拉开姜寓清的衣领想要查看那抹金光究竟是什么,没想到那个金色的印记只在眼前一晃就消失了。
      就是那一晃眼的时间里,姜寓安甚至都没看清那印记的图案,他搜寻着脑海里的相关内容,就在姜寓安刚觉得自己可能想到了什么时,姜寓清的苏醒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寓安把姜寓清扶到椅子上坐下,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姜寓清回答到:“哥,你不用担心,刚才我没什么地方觉得不对,那玉还让人停舒服的,我全身都软飘飘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这么神奇的反应,说不定这玉真有治病的能效,可能现在我那病都已经治好了。”
      姜寓安心想可不是软飘飘的嘛!都差点飘去卡房梁上了。但同时他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刚才的情况是祥兆没错,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这世间还没有祥物伤人身的例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治不了病对身体也是有别的好处的。
      至于父亲,可能是在前去处理那件事的时候收到了这玉还没来得及带回去给姜寓清使用,便放在了老屋,那之后父亲也去了,自是没法将玉带回A市,姜寓安按下了心中还有的那么一丝丝疑虑,心中的焦躁平复了一点但他又想到姜寓清鲁莽的行为,顿时觉得自己心里又上火了,姜寓安一记爆拳给在了姜寓清的脑袋上。
      “我看你是整个人都飘了,我说了小心,你还碰,是不是欠收拾了。”
      姜寓清摸摸脑袋,其实一点都不疼,他心里并不太赞同他哥的说法但是也不敢再惹他生气,只能嗯了一声,飞快的说了声知道了。
      姜寓清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白衣服怎么灰扑扑的,一摸颈上那玉竟然不见了,只剩一条绳了。
      姜寓安见他那四处摸索的滑稽样子,说道:“别看了那玉的精华已经被你吸干净了现在就只剩灰了,不过你这反应和那纸上写的情况有点不符呀!你小子最好祈祷这不会对你有什么负作用,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你下个月的病症情况再作打算”。
      虽然他哥还没完全放下心来,但姜寓清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反而认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说不定他的病已经治好了。
      姜寓安,姜寓清也没有再过多讨论这事,收好那沉阴木匣子后回到了门厅。
      由于这突发情况可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打断了他们本来的计划,兄弟两只好随便收拾一下行李再吃点干粮打发午饭。
      可没想到的是麻烦事总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找上门来,兄弟两刚迈进门厅就发现他们的行李背包连着塑料袋里的几桶方便面都跟着不见了。
      姜寓清心里咯噔一声,糟了,家里招贼了,肯定是刚才进门的时候门没关好,那可是他们家最后一点家当。
      说不定那贼还没跑远,想着姜寓清就准备破门去追。
      可他才跑了一步,就被他哥按住了肩膀。
      “等等,这里一般不会这么容易丢东西,可能和这个有关”,说着姜寓安从包里摸出一手帕,里面包着两个小铃铛。
      姜寓清也没多想他哥身上哪来的手帕和小铃铛,凑过去一看,那是两个银铃铛,作的可精细了还有雕花篆字,上面好像一个写着姜巨构,一个写着姜巨茂,也是姜家的人名?他们家亲戚?这名字取得有点古怪。
      姜寓安单手捏诀摇了摇铃铛,这两个铃铛似乎是坏的,都没有声音,姜寓安又摇了一下 ,念出了那两个名字。
      但什么都没发生,姜寓清正觉得他哥是不是修炼没到家时,就听到了一声犬吠接着一声猫叫响起,兄弟两面前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只留着哈喇子的金毛和一只过于肥胖的蓝猫。
      对于今天已经震撼太多的姜寓清,心里都没起太多的波澜,他是明白这名字了,姜巨狗,姜巨猫,心里还有点吐槽,这可一点也没体现这巨字呀?
      似乎是要反驳姜寓清的吐槽,那只傻里傻气的金毛表情突然一变像是脖子里卡了骨头,喘不上气,满目狰狞还一抽一抽的。
      姜寓清还在想是不是要帮一下它,那狗就随着自己的抽动像有一个打气筒有节奏的往它肚子里打气,肚子胀的像个皮球而且还在不断胀大,竟然胀到了快有两米高,简直惊掉了姜寓清的下巴,这不会爆掉吧!
      接着啪的一声,吓得姜寓清本能的退了一步,但没有预料中的肠肠肚肚溅他一身,那狗肚子变扁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两米金发大汉。
      那只蓝猫也紧随在金毛的后面做出了反应,看上去是要吐毛球,在喉咙管里哈了半天,听的姜寓清胃里直难受,随后那猫呕的一声从突然变大的巨嘴里滚出了一个身高至少也有一米九的留着奶奶灰头发的青年。
      姜巨构和姜巨茂在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向两个新来的主人作揖问好。
      姜寓清还是头一次看到妖怪,十分新奇,这猫狗化形后的言行举止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除去两人都有点西洋人的面容,毕竟是洋猫洋狗品种的化身。
      不过据他们所说,虽然自己长的洋气,但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国产猫狗,是在姜寓清爷爷那辈被收回来点化成精的。
      姜寓安也向姜巨构问起了他们的现在主要问题
      姜巨构马上便意识到问题所在,回答到道:“两位少爷的行李已经放到各自的房间里归置好了,我俩带少爷们去房间看看”,于是兄弟两跟着一猫一狗去了房间。
      在去房间的路上姜巨构又说到:“这老宅,以前都是我主外,姜巨茂主内,我负责在外跟着主人跑腿,他负责留家看护这宅子,不过这里好多年都没人来,没有什么事干,我俩平时也就组织一些花叶精灵搞搞卫生,自从前年那只管伙食的大鸡跑路后,我们每天都得自己上山去打野食吃生肉。”
      说着姜巨构泪眼汪汪的看着兄弟两,连姜巨茂都睁大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两人。
      姜寓清额挂黑线,他家这是多了一猫一狗,顺利晋升成铲屎官了吗!不过看在他们守了这房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至少每天的投喂还是该有的,不过妖怪也喜欢吃熟食,因为是家养的不是野生的?
      姜寓安似乎也是这样想的说到:“放心,有我们在吃食是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过今天事情还多,没什么食材也不方便做饭,我包里还有酸奶,你们应该喜欢吃吧?一会给你们拿些,今天中午就简单吃点”。
      说到酸奶,两只多年没尝到奶味的猫狗,不争气的留下了口水,其实刚才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馋的不得了,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欲望,这一对猫狗边想边擦了擦口水连忙迎着两位主人进了屋。
      两间房都是简简单单的,没有多少家具,一张雕花架子床,一张方桌,一脸盆架子,简直是古装剧标配了。被褥什么的已经铺好了,东西也都归置好了,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就还缺点日用品。
      对于日常不能以人形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的姜巨茂、姜巨构来说想要办齐全这些日用品是很难的事,再说这宅子荒置许久了,准备这些也没人用。
      兄弟两加上两只新进的家庭成员简简单单的吃完了午餐。姜巨构和姜巨茂都变回了原形,虽然他们住的比较偏僻,但保不全有人从这里经过看到,毕竟他们的人形还是有点奇怪,所以除了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一般都维持着原型,没人指示也不会随便出门。
      两只小动物各自抱着酸奶盒子舔的很是欢喜,兄弟两这边决定去村里转转,采买点生活必需品。
      过了午饭的时间,村里也有稀许人出来活动了。
      见村里来了陌生人不少人都聚了过来,有位姓王的大爷就过来热情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是去哪家走亲戚的,需要帮他们喊人来吗?
      兄弟两问过好后,姜寓安又接过话说道:“王大爷我俩姓姜是刚搬回村里的,村东边那坡上的姜家”。
      刚说完就见王大爷刚才满脸的热情顿时少了不少,甚至面露难色,迟疑的开口道:“姜家,东边那个姜家?”,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慌张,额头还流下了细汗,几乎是哆哆嗦嗦的说到:“你们忙,你们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像脚底抹油了一般瞬间不见了人影。
      姜寓清没想到自家在村里这么不受待见的吗?对于经常受邻居关照的他们家这还是头一回。
      姜寓安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种情况,他接受良好,心里都没起一丝波澜,脸上还带着笑,向着似乎受了惊吓的人群走去。
      有些村民看他过来便马上散开了,最后姜寓安逮住了一个反应较慢的中年男子。
      说是逮其实姜寓安只是轻轻将手轻轻搭了那人的肩上,这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连头都不敢扭过来。
      “这位大哥,我想请问一下村子哪里有卖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顺便问问村长家怎么走?”
      这位大哥好像也被吓得不轻,身子都开始打抖了,慢吞吞地说到:“村长家就是一红顶…小洋楼,村里独一份很好找的,……那个乐华超市……可以买……,都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
      姜寓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大哥,改天请你来我家做客呀!”
      那人见姜寓安没再按住他,连不用了都没说完整,马上溜走了。
      兄弟两又沿着这路走了一会才找到刚才那人提到的乐华超市。
      他们两姓姜的事似乎还没传到这里,进了超市也没人用扫把把他们赶出来。
      姜寓安摸了200元出来,递给姜寓清,“按平时家里用的那些先买点,买完就自己先回去,你哥我还有事要去村长家里走一趟,你也看见了这里人风淳朴,有问题,找不到路了就找个叔叔阿姨问问”。
      说完又拍拍他脑袋就走了。
      姜寓清越发觉得他哥是不是有点恶趣味,什么人风淳朴,没看见那些人看见他们就像见鬼一样嘛!
      姜寓清转了一圈超市,这超市不大,但货物齐全,他拿好东西去了收银台。
      收银台没有大人是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女孩,那女孩有点自来熟,姜寓清才走过去就问到:“你是哪家的亲戚呀?以前好像没看过你”。
      姜寓清想了想他们姜家在村里名声,含糊的说了一句,“今天刚来的”,那女孩哦了一声熟练的收钱帮他装好东西,又问到,“还没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呢?刚才那帅哥是你亲哥吗?”
      姜寓清从小到大从不同年龄段的女性那里都收到过这种类似的对话,面对这样的情形他整个人早就麻木了没有一点欣喜,又想到这村里的人在知道他们姓姜时的态度,整个都有点烦躁。
      于是他绷着个脸回答到:“哦!我哥叫王大牛,我叫王铁柱”。说完不顾那女孩崩溃的表情,拎起口袋就走了。
      回到家,姜寓清将买来的日用品归置好,看见还抱着空奶盒的两只新家庭成员,又开了两盒新的酸奶给他们,还蹲在地上给它们顺起了毛。
      就村子里那奇怪的态度,姜寓清忍不住向姜巨构问道: “巨构我们姜家是和村里结了什么仇吗?怎么一个二个见了我们都绕着道走?”
      那大狗忍住了去舔酸奶的欲望,把头抬了起来,“二少爷,这我也不清楚,我们这几年也就在后山溜达溜达,没人命令也不敢出去晃悠,不过,三年前有一阵子倒是老有人在门口转悠弄得门前哗啦啦的响,还有吵架声,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盘算着什么,还好这老宅子不是姜家人或者姜家邀请的客人,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所以我们也没多管那些普通人,果然没过多久,就没有人再过来了。”
      看来村子里肯定和他们家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结下了梁子。
      可事已至此,他们家还需要在村里待下去,不论之前是否有过节还是希望能够彼此之间和平相处。
      姜寓清拿出手机继续刷了刷A市的本地新闻也没找到什么奇怪的新闻,哎!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A市。
      又看了看的几个未接来电,姜寓清犹豫了一下,也没去管。
      他突然想到这屋好像没网,他虽然不是网瘾少年,但是没网可是真不方便,姜寓安许多活也是在网上接的,等姜寓安回来一定要给他说说。
      姜巨构见他的小主人一脸烦躁,于是提议带他去后山逛逛,后山有他们家的菜地和药园。
      听说有菜地、药园,姜寓清决定去看看,由姜巨构引路,从后院出去没走几步路就到了目的地。
      菜地和药园都不大,但也够他们用,菜地里都是些时令蔬菜,而药园里长着许多种药材,里面多数姜寓清都不认识。
      “这里本来是只大鸡的底盘,但自从那家伙跑路后,这里都是靠花草精灵自己打理的,不过它们都害羞,你们才回来,还不熟悉,等日子久了你就能看见它们了”,姜巨茂说到。
      再次听到花草精灵姜寓清好奇的四处张望也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踪迹,一听见姜巨构说那些精灵生来害羞大概是躲起来,他便也收回了探寻的视线,不再去惊扰这些敏感的小生物。
      又看了一会儿地里果蔬药材,姜寓清对这里没了新鲜感,便也没在那里多待,直接去到地里摘了些蔬菜,和姜巨构回了屋。
      等他走进厨房看见那土灶时才想起这里怕是没有天然气。
      还好灶边放了一捆柴,姜寓清决定自己试着来烧火,不过试了三四次都没成功,正当他要放弃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厨房的窗户窜了进来 。
      啪的一声一条大鲤鱼掉在了地上还不停扑腾着,原来是姜巨茂含了条鱼回来。
      姜寓清赶紧把鱼放进了水盆里。看着这起码五六斤重快有猫大的鲤鱼,姜寓清有点震惊,他连忙夸到:“巨茂好厉害呀!”又摸了摸那毛绒绒的大猫头以示表扬,得到小主人的夸奖那浑圆的蓝猫也扭着身子高兴的回蹭着男孩的手。
      巧的是姜寓安这时也回来了,还带了不少食材回来,米、面、肉样样不缺。

      兄弟两准备继续做饭,这生火难倒了姜寓清可难不住他哥,可对姜寓安来说那就是小事一桩,以前他在山上修行的时候可没少烧柴火,轻轻几下拨弄,火就生了起来。
      有了新的食材他们也重新决定了今晚要做的菜式,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杀鱼,切菜,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由姜寓安掌勺,姜寓清给他哥打下手,四菜一汤不一会就出锅了。
      姜寓安让姜巨茂他们变成人形好一起吃饭,两人当然是迫不及待的化成了人形,对能再次吃到人类的食物两只小动物都高兴的不得了,而且这哥俩烧的菜味道也不错,就是让他们每天去后山带猎物回来也值得。
      吃足喝饱后,姜巨茂他们又恢复成了猫狗的样子,姜寓清他们收拾好餐具后就坐在屋里休息。
      忙了一天的姜寓安也总算是闲了下来他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在那里吞云吐雾简直快乐似神仙。
      但姜寓清一直都特别反感他哥抽烟这事,看见这人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姜寓清的面色变得十分不好,看着随时都可能火山爆发。
      姜寓安也发现了自己幼弟那阴沉的脸色,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太放纵了,于是准备转移一下姜寓清的注意力,他说道:“我去和学校那边联系了,入学手续也都办好了,还有一天就开学了,你也收收心,上学需要什么提前准备一下,我还是拖人在学校多关照一下你,毕竟你那病到底好没好,我们谁也不清楚”。
      “还有今天你也看到了,村里有些人对我们家态度不怎么好,到时候你和你同学相处时也多注意一点”。
      “知道了,哥,这些道理我都清楚,不过关于这房子我也有些提议要和你说说”。
      姜寓安见姜寓清难得会一本正经的向自己提要求,有点忍俊不禁,“行你说”。
      “这房子呢!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着实不太方便,我们是不是应该牵个网线,装个燃气灶,淋浴蓬什么的,我知道我们现在没什么钱,也不急于一时,这些都可以慢慢来,但钱这种东西不攒是一定没有的,像你这烟就是不必要的开销,还是省省吧!”
      说着姜寓清抢过他哥的烟盒,“我来帮你保管,一周就抽一支好了,我对你还是比较宽松吧,还给你烟抽,不过这周的份你刚才已经抽了,就别再问我要啦!,我可随时盯着你的,有一包我没收一包,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说完姜寓清挥了挥手里的烟盒生怕他哥来抢似的缩回了自己的寝室。
      而被单方面通知的姜寓安,觉得有点好笑,钱就在他这里,他想买多少包还不是他说算,而且姜寓清就要开学了,难道他在学校里待着时还能管他抽不抽烟,小声嘟囔到“要我出钱,还要剥夺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但自己理亏,为了不被这小子再逮着说,姜寓安只好也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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