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都是美强惨》一葫芦

11、我找他整理资料 黎微亭一直

　　10:43
　　黎微亭来到阶梯教室。
　　一如往常开投影仪，准备教具。
　　只偶尔不经意视线瞟过教室后排。
　　可是……
　　今天……居然没来？
　　10:50
　　黎微亭将整个教室扫视了一遍。
　　他果然没来。
　　心里有一丝情绪闪过。
　　黎微亭没时间去管。
　　正常讲课、点名。
　　只不过视线有时飘到后排，停顿一秒。
　　这种情绪应该是失落吧。
　　上半堂下课了。
　　黎微亭站在讲台上看着课本扉页发呆。
　　嚣张而豪迈的字。
　　他又想起昨天他走时，嚣张而又豪迈的话。
　　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当时电话里那个男孩好像在哭，事情是不是比自己想的更紧急？会不会有危险？
　　黎微亭拿出手机，自己早就存了明天的电话。
　　可是……
　　打吗？
　　这样不好吧。
　　“……明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听力变得如此好。
　　黎微亭听到第四排两个女生在谈论什么。
　　别的没听清，就听到“明天”两个字。
　　他盯着她们。
　　他有想去问的冲动。
　　可万一他们说的是时间呢。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给明天发条短信。
　　发什么呢？
　　“今天要一起吃饭吗？”
　　不行，这样好像自己特意邀请。
　　黎微亭啪啪啪删了。
　　但是他昨天说了要自己等他一起吃饭的。
　　会不会就是因为今天有事不会来上这堂课才说让中午等他？
　　“在哪里等你？”
　　不行不行，这话太熟稔了。
　　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发：
　　“作业做了没有，明天要交。”
　　摁了发送才心安了。
　　几秒。
　　怎么还没回？
　　又过了几秒。
　　还是没回。
　　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看短信了吗？
　　等到了上课前一秒回信也没来。
　　哎……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十来分钟不看手机不回消息很正常啊，像自己一上课就是四十分钟呢。
　　他肯定在忙什么。
　　……
　　明天的确在忙。
　　“老刘，你把手机给我吧。我真有事。”
　　明天在哀嚎。
　　“你见电视里，谁家拘留会把手机留下？我管你吃管你住还管你享受？你来拘留反思还是来度假的？”
　　老刘嗦着泡面，吃得很香。
　　“我真的有急事，你就给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就还你还不行吗？”
　　“现在有求于人知道态度好了？之前不是挺傲挺拽吗？让我不帮你来着。”
　　“我错了，警察叔叔，手机给我一下吧，或者你帮我打个电话也行。”
　　“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要紧事？我还有案子，先走了。”
　　“哎哎，别走啊，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明天啊。”
　　“我知道是明天，明天几点？”
　　“从你进去开始算，住够24小时，一分不会少，我们服务实在吧，绝不学那些坏房东赶客。”
　　“我明天要赶回去上10:50的课，能不能早点？”
　　“你还有认真上课的时候？翘课对你来说不是常事吗？而且，这次这事你别担心，我给你请了两天假了，你们学校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不会给你处分。”
　　“这个不重要，是那堂课真的很重要。”
　　“没办法，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一分钟不能少，你得坐到明天11:00，走了，拜。”
　　“我操，拜个屁。”
　　11点不知道回去赶不赶得上后半堂了。
　　而且自己叫了黎微亭今天等自己的。
　　还没追到手就放人鸽子了。
　　不过幸好，早上提前把外卖点好了。
　　可是我没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去吃。
　　我不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我。
　　哎……
　　……
　　黎微亭一直都在想明天。
　　已经12:20了，下课了。
　　明天没有来。
　　黎微亭在教室等了10分钟。
　　那人还是没有来。
　　黎微亭慢慢收拾东西往公寓走去。
　　明天之前点的外卖好像叫“R大川渝小炒”？待会点外卖吧。
　　回到公寓。
　　外卖规规矩矩地放在门口的地上。
　　还是昨天那种包装。
　　黎微亭心脏跳了跳。
　　黎微亭四下里看了一圈儿，没看见人。
　　他提起外卖开了门。
　　明天还是没回短信。
　　外卖都点好了，人呢？
　　黎微亭把外卖打开。
　　两份米饭，两双筷子，菜放了半张桌子。
　　这么多……
　　那……人呢？
　　他终于点开通讯录。
　　他有点紧张。
　　待会他接了我该怎么说？
　　还不待想好电话已经摁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女子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他就这样呆坐了半晌。
　　又打了过去。
　　女子又在重复她的机械电子音。
　　要不要给他室友打电话？
　　可……打通了说什么？
　　说给他讲作业？
　　对了，他辅导员是谁来着？
　　可以问辅导员。
　　看他今天是不是根本没上课。
　　黎微亭打通了明天辅导员的电话。
　　“明天啊，明天请假了，说是去协助警察查案子呢，还立了功来着，看不出这小子平时在学校拽得二八五万跟个二流子似的，还挺有正义感。”
　　“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呢？”想了想紧接着又说，“我有资料找他整理。”
　　“哦，请了两天，今明两天，黎老师，你不知道我刚听到警局来请假给我吓一跳，不是正好又出了昨天那事儿吗，我以为这小子又犯什么事儿被抓了，做他辅导员心脏容易出毛病。”
　　“昨天？……昨天出什么事了？”
　　“昨天那小子在校门口殴打了同学，现在那同学也请着假呢，等他回来了我又得做思想工作了，哎。”
　　“哦，那麻烦你了，谢谢啊。”
　　“别客气啊，那就这样吧，黎老师，我先吃饭了啊。”
　　“诶，好，打扰了。”
　　挂了电话黎微亭在脑袋里飞快地分析着。
　　外卖点了两人份，很明显事先是不知道会离开的。
　　今天走得一定很急，急到都没来得及知会一声。
　　辅导员说警局请假理由是协助办案，可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如果是很危险，关机会更妥当。
　　可是开着却不接是什么原因呢？
　　殴打同学……
　　学校贴吧应该会有消息。
　　黎微亭找到贴吧。
　　最火的帖子叫：“快来康康！大二学弟狂霸拽，四杀完胜弱鸡选手！！全程吊打，捡都捡不起来那种！！”
　　黎微亭点进去。
　　有个视频，视频没有声音，但黎微亭几乎全程脑播配音。
　　他直直看着，勾了勾唇。
　　完了反应过来愣了一秒。
　　不能笑。
　　师德呢？
　　虽然知道明天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打人，但自己不该笑。
　　偏心偏得太离谱可不行。
　　反思完又想这个视频显示的是单方面的殴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学间打架斗殴了，明天真的没事吗？
　　去警察局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那个学生有没有被他伤到要害？
　　要不，给明天室友打电话问一问？
　　理由是什么呢？
　　对，整理资料。
　　明天寝室。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花菜电话响了。
　　135xxxxxxxx
　　陌生电话？
　　“喂，你哪位？”
　　对方有两秒停顿。
　　“我是西哲老师。”
　　“西哲老师？哪位西哲老……”花菜思索着自己没有哪位老师姓西来着，懵了两秒顿悟，“西哲老师！那个那个……”
　　“谁啊？”
　　蚯蚓奇怪花菜的反应，问。
　　“西哲老师黎微亭！”
　　花菜终于反应过来这独具魅力的嗓音，不是西哲新老师黎微亭还是谁？
　　他向蚯蚓做着口型。
　　“他干嘛？”
　　蚯蚓回以口型。
　　“喂？还在吗？”
　　黎微亭见对方没回答，问。
　　“在在在，黎老师好，黎老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花菜在想自己课堂作业哪里出了问题。
　　蚯蚓已经把电话抢过来摁了免提。
　　“我想问一下明天回寝室没有？”
　　黎微亭声音从手机话筒传来。
　　两人八卦对视。
　　“老师找他什么事啊？”
　　“就是，我有些资料让他整理，他说中午过来，没到。”
　　黎微亭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编瞎话。
　　“哦哦，”花菜一拍脑门，“怪不得他之前问您电话来着。”
　　“他问我电话了？什么时候？”
　　“昨晚，但是我们都没有。”
　　昨晚？昨晚就走了？那外卖谁点的？
　　“他没在寝室吗？”
　　“哦，他没在，他应该来不及跟你说，他有事出去了，一大早就走了，还没回来。”
　　“你们知道他出去有什么事吗？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说不说？”
　　花菜用口型问蚯蚓。
　　蚯蚓摇了摇头。
　　“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他没跟我们说，他说晚上回来。”
　　看来他们应该也不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跟自己说，在他室友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又不是他亲近的人。
　　“好吧，谢谢你，他回来麻烦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老师您太客气了，拜拜。”
　　“嗯。”
　　寝室二人组挂了电话，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花菜问。
　　“用你灵敏可爱的小鼻子仔细嗅嗅。”
　　花菜还真嗅。
　　“有什么？没味道啊？”
　　“有，八卦的味道。相信我的直觉，这是一个惊天大八卦，等天儿回来我要给他上痒刑，哼哼哼。”
　　蚯蚓想起昨天晚上的谈话。
　　“不过，他这次去警局真的没关系吗？”
　　花菜担忧。
　　“有什么，他家常便饭了，只不过这次警察叔叔在你跟前带人走而已，没事的，他又没杀人放火。”
　　“好吧。”
　　……
　　晚上八点了，黎微亭又给花菜打了电话，明天还是没有回来。
　　这下不仅是黎微亭，蚯蚓和花菜都慌了。
　　他想起之前明天哪本笔记本里有张便签写着哪个警察的电话，当时说是立了功，警察叔叔特意给他留的，让他有什么事不要冲动打架，要找警察。
　　蚯蚓翻出来顺手用花菜电话打了过去。
　　“你们是他室友？”
　　手机那头老刘问。
　　“是。”
　　“今天早上糊牙膏的小朋友？”
　　“哈，是你啊？我是另一个，小朋友在旁边呢，我们想问一下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摁了免提。
　　“他啊，今天回不来，我请他住下了，手机给他收了，明天上午他就能回来了，别担心，我给他请假了的。”
　　“哦，没什么事吧？”
　　花菜小声问。
　　“跟着警察叔叔能有什么事，老刘我好吃好喝给他招待着呢，不放心改天我休息带你们去玩儿就知道警察叔叔多好了。”
　　老刘想到早上看到那孩子一脸呆萌的样子，笑着逗他。
　　“不用了，谢谢。”花菜礼貌道谢，“明天明天回来麻烦您跟我们说一声，好吗？”
　　“好，明天明天回来我一定跟你们说，”老刘学花菜故意把话放慢了说，“就打这个电话还是打你的？”他又问。
　　“这就是我的电话。”
　　花菜道。
　　“好。”
　　挂电话后。
　　寝室二人组。
　　“所以，他的意思是天哥被拘了一天？”
　　“应该是这意思。”
　　嗯……
　　蚯蚓叹息，又想着刚刚怪怪的对话。
　　“那他改天真说带你去玩儿，你敢去吗？”
　　“不去，警察叔叔怪可怕的。”
　　花菜使劲儿摇头。
　　“是吗？人家特意问你电话诶？你不会没听出来吧。”
　　蚯蚓一脸看戏的表情。
　　“是吗？”
　　花菜呆萌。
　　“等改天真叫你出去玩儿你就知道是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