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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番外之求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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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年会终于结束了,再不久就是春节了吧,你和宴柏准备怎么过?”许可放松的抻个懒腰,倒在沙发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托腮问着对面还在处理工作的人。
“不知道。”
“不知道?这可是你们复合后的第一个新年!”
“……”
“怎么,吵架了?”许可没得到回答,联想到李寒声最近竟然肯主动加班的诡异现象,兴奋的问道。
“没有。”这次李寒声很快否认。
宴柏最近一个月突然忙的脚不沾地,晚上几乎十一点才到家,周末还要上课。别说吵架,连一向热衷的那事都从一周三次转为一周一次。虽然李寒声很不好受,但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宴柏爱他,从每天早上睁眼对上那道炙热的目光和滚烫到恨不得将他吞骨入腹的吻就知道。
正当许可要继续八卦顺带挑拨离间,桌上十分不符合环境的旧手机忽发出嗡嗡响声。
李寒声看了眼来电显示,冷漠的目光顿时柔和,带着不自知的欣喜很快接起:“哥忙完了?”
“请问是宴柏老师的家人吗?”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
“是。”李寒声先是一怔,而后应道。
“我是陈响,宴柏老师共事的同事。宴柏老师下午开会时突然吐血,我们叫了救护车现在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但是……”
“哪个医院?”李寒声猛然起身,打断对方的解说。
“帝都医科大学附属三院。”
“辛苦陈老师顾一下,我马上到。”李寒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同宴柏同事客气的说完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迅速朝电梯跑去。
一身寒气赶到病房,李寒声在门口就看见病床上熟睡的人,攥紧拳头,深呼了一口气对看向他的中年男人礼貌问候:“您好,陈老师?”
“是,我是陈响。”
陈响看见眼前朝他礼貌打招呼的男孩不禁有些惊讶,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刚与自己通话的人,只是没料到会是这么出尘惊艳的少年。
“辛苦您照顾我哥。”李寒声克制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礼貌道谢。
李寒声是个伪装高手,只要他愿意可以轻易获得任何人欣赏,陈响不外如是。
陈响见少年客气有礼,好感更深,话也多起来:“别客气,要不是宴柏老师来协助也不能这么快顺利结项,本来应该留在这里照顾的,但我们明早就要出发去九曲开会……”
“没关系,哥也不会希望您耽误正事,天色太晚,我先送您下去。”李寒声没空和人叙话,礼貌敷衍几句便将陈响送走,而后快速去医生办公室谈了近一小时。
再次回到病房宴柏已经醒了。
李寒声止住脚步,看着宴柏锋利的目光在看向自己那刻时立刻转为笑意,纤长如扇的睫毛搭了下来,遮住眸中的情绪。
“怎么了?”宴柏刚想逗一句,却见自家爱人脸色苍白、双拳紧攥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蹙眉问道。
“……”
“寒声?”
宴柏见李寒声仍旧抿着薄唇不说话,没了耐性,掀开被子下床朝人走去。
“哥,你别动。”
“怎么了?”宴柏不理会他的阻止,将人揽进怀里,清朗的声线透露着关切。
“哥……”
“恩。”
李寒声冰冷的体温让宴柏不禁蹙眉,他深知李寒声四季手脚冰凉的体质,但这也太过了,好像刚在雪地里滚过一圈似的。宴柏将手臂收的紧一些,把自己滚烫的热度带给人。
被宴柏搂在怀里这样温柔的安抚,李寒声全然没有刚刚同陈响和医生对话时的冷静。突然双手抬起,死死的抓着宴柏胸口的衬衫如同抓住生命中最后的救命稻草,将头埋在宴柏右侧胸膛,良久,哑声开口:
“对不起,哥,对不起。”
宴柏是胃炎引发的急性胃出血,送医及时并无大碍,但想除病根却难上加难。
周铭鹿曾提起过宴柏的胃病是小时候被宴五六夫妇虐待落下的病根,但从遇到陆煦后很少再犯,直到……
李寒声清楚周铭鹿没说完的话。
当年宴柏一边上课一边打工常常深夜才回来,他从来没想过宴柏有没有时间吃东西,有没有时间能够休息一下。他们交往三年多的时间他竟没有发现宴柏有那么严重的胃病。
再后来他的所作所为,更是将宴柏直接推入深渊。
作为亲手将爱人逼到绝境的罪魁祸首,李寒声多少次想弄死自己。是宴柏的豁达宽恕让他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期盼,他舍不得宴柏,舍不得现在每一分的好时光。
从和宴柏复合他尽力弥补,每天早早起床做好温软的早餐,在宴柏午休时间提醒他按时吃饭吃药,睡前也总有一杯温度适宜的牛奶。
直到今天前李寒声都觉的或许会有所成效,他的错多少能够弥补一些。可事实证明没用,伤害已经造成,宴柏还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犯了胃病。
“那些事儿都过去了。”宴柏很快反应过来李寒声是心疼自己,吻了吻浓密柔软的头发,耐心哄道。
“……”
“寒声?”
“恨死了。”
“什么?”
“恨死自己了,如果不是我哥不会这样,我他妈怎么还不去死。”
“李寒声!”宴柏声音顿时沉了下来,微挑的凤眼慑出怒意。
“哥,对不起,对不起。”
“我遇见你之前就有这毛病,阿言小秋都知道。”
“如果不是我不会这么严重。”
“寒声,那些事儿都过去了。现在有你,你不已经没让它再出毛病了么?这几天是我急于求成想快点结束这个项目忘了按点吃饭,哥跟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宴柏拍着人单薄的后背,软下口吻哄人。
他最近确实忙的焦头烂额,因为在筹措着长久以来的一项计划。眼看要到日子,他必须把手头的所有事尽快做完才能确保不受打扰。谁知百密一疏,他算得了工作却算不住自个儿那金贵的胃,让李寒声又想起不好的事。
宴柏有钢铁般的意志,但最难得的是与生俱来的潇洒豁达,因此才能熬过童年时那段非人的折磨顽强成长。当决定和李寒声复合那刻,过去的事就已然被释怀。
宴柏清楚李寒声的愧疚与懊悔,他从不否认伤口。可人若总是沉湎于从前的伤痛,未来和过去又有什么分别?
从复合后,每个人都说他对李寒声宠的不行,却不知李寒声对他的纵容无度。
不提家里细微之处每样亲手制作符合他喜好的摆设和每日花尽心思不重样的温软餐食。宴柏曾在很多个突然醒来的夜里,看着李寒声认真的跪坐在床上,借着壁火上怕惊醒他的微弱灯光,按照医生教的步骤一点一点认真的替他按摩缓解麻木僵硬的肩膀手臂。
宴柏相信自己的直觉,爱意是骗不了人的。
他从前就觉的,能被自己深爱的人深爱本身就是莫大的幸福。而李寒声将这种幸福贯穿于生活中的每个角落,让他无时无刻不能感受到爱人的爱意。
他们互相宠溺,他们互相深爱,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极致快乐。
正如他之前对宋风所说,爱能治愈一切过往。宴柏相信总有一天快乐的好时光会让李寒声也逐渐释怀,而他也会一直陪着李寒声直至生命尽头。
过了许久,李寒声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想要看宴柏,却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专注注视自己的凤眸。
被这样强烈的目光看着李寒声瞬间忘了想要问的话,一下子被吸住了,怔怔望着宴柏,过了一会儿,耳尖逐渐泛起红晕。
殊不知他这幅只为一人才有的羞怯模样,在宴柏看来是致命的诱惑。
“不难受了?”宴柏看着李寒声的表情,克制着身体某处的涌动,双眸一暗。
李寒声摇摇头。
难受,当然难受,只是他不想让宴柏担忧。
“那给许可打个电话吧。”
“哥找他做什么?”
“调假。”
“调假?”
“恩,之前跟主任说好了,春节加上年假和……咳,反正一共能休20多天,你也把年假调出来吧。”
“好。”李寒声点点头,也不问宴柏要这么多天假期做什么,拿起手机就给许可打电话。
“说完了?”
李寒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可以干点儿正事了?”
“什么正事?”
“你啊。”宴柏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干脆利落反锁上门,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打横抱起放倒在狭小的病床上……(略,我只是想满足柏哥的医院P的心愿。)
情事过后,宴柏抚摸着怀中已然昏睡过去的人,目光看向窗外不知何时纷飞飘落的雪花,嘴微微角上扬。
今年的第一场雪吗?
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