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道阻 ...
-
宴柏足足睡了两天两夜。
丛秋待他一睁眼就把温牛奶递来:“把牛奶喝了,旭东去给你买药了。”
“我没事儿,陆鸣比赛怎么样?”宴柏坐起来靠墙上。
“赢了,再喝点温水。”
“小秋,我不是残废,张楚呢?他比我还累。”
“刚刚导员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一趟办公室,可能有比赛,走的时候眼皮都没睁开。”
“我他妈幸亏不是天才。”宴柏将温水一饮而尽,第N次庆幸自个儿不是良言张楚那样的天才,否则非累死不可。
“你本来就厉害,休息好了下来吃饭。”
“等会吧,估计补贴快到了,改天请你们吃饭。我先去冲个澡,难受。”
“好。”
洗完澡宴柏感觉自己终于恢复正常了,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手机,想看看补贴到没到,却不想李寒声的电话立刻打进来。
被搁置的那幕顿时重现,宴柏手指一顿,接了起来:“什么事?”
“你在哪?”
“宿舍。”
“我找了你三天,你故意的吗?”李寒声开口便是质问,透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从没有人敢这么吊着他,他也从不吃这套,宴柏竟敢……
但更让李寒声愤怒的是宴柏成功了。他克制不住的想宴柏对他的态度,想宴柏旁边的男生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他将这种怒气全部发泄到那男孩身上狠狠干个够,半点没留情,最后直接将人做晕过去也没能缓解半分。
“说够了?”
“……什么?”李寒声何曾被宴柏这样对待,此时听着冷漠的声音竟没反应过来。
“没意思。”
“你不信我?”
“我要真不信你你根本打不通这个电话。你到现在也没说清为什么说谎,还有你身边的男孩。”
“那你旁边的人又是谁?”
“朋友。”
“呵,朋友?我也一样是朋友,那就谁也别说谁。”李寒声挂了电话,表情是让人胆寒的阴冷。
“我操!”宴柏真的火大了,将电话狠狠的摔到地上。
“柏哥?”
丛秋听见声音忙走过来捡起,按了几下,还好,只是屏碎了,触摸没问题,还能用。
“没事,我出去一趟。”宴柏忍着怒气对丛秋说了一句,拿过手机冲出宿舍。
他要去问问李寒声究竟什么意思。
回到出租屋时李寒声竟然在,宴柏看着他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的盯着自己,深呼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他是来解决问题,不是制造问题的,李寒声敏感,他不能急躁。
“你刚在电话里什么意思?”宴柏竭力保持冷静。
“你朋友可以挽着你胳膊,我朋友同样可以。”李寒声冷笑。
“他是丛秋。”
李寒声怔住。
他知道宴柏有四个生死过命的兄弟,他只见过周铭鹿,但丛秋的名字李寒声绝对是耳熟的。
“小秋昨天去G大看他恋人比赛,我胃病犯了,他中途带我去食堂吃饭,你看见那幕是他怕我摔倒所以扶着我。”宴柏解释完掏出烟走到厨房。
他从没和别人解释过什么,说这些话让他十分疲惫。
更重要的这次争执让宴柏意识到过去从未想过或者说未来得及想的事。
其实他和李寒声之间存在很多问题,之前一直没有暴露不过是热恋加上繁忙。
李寒声敏感,自尊心极强。而宴柏本身脾气大耐性差,两个人相互融合势必要有一方做出妥协。宴柏不介意做妥协的那个,即使确实很难。
可要怎么做?
宴柏忽然感到一阵迷茫,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和陆煦分手时的话。
他给陆煦的不是陆煦想要的,那李寒声呢?
“哥,抱歉。”
没等宴柏想清楚,李寒声就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轻声道歉。
宴柏沉默了一会,掐灭指间的烟,转身回揽住他,眼里的迷惘却没消失。
晚上李寒声去洗澡,宴柏靠在床头点了一颗烟狠吸一口,静静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李寒声这段时间的疏远不是他的错觉,他需要找出问题。
是他太忙忽略了李寒声的感受?确实,这一年学习打工球赛他们几乎没几天重合的休息时间,尤其这几个月他又被调去做项目,是因为这个吗?
可宴柏本心不能理解这种理由。
在他心里,李寒声是他做一切事情的动力。每每疲惫只要想到他就觉的所有的困难都不算什么,而且短暂的分开不是只能加深想念,又怎会疏离?难道人和人之间不一样?
宴柏刻意忽略另一种可能性不去想,他清楚自己确实不知如何爱一个人。
和陆煦在一起时他自认为用尽全力,可最后带给陆煦的是一身伤害。他汲取教训收掉锋芒,想好好爱李寒声,似乎也没成功。
宴柏自嘲的扯扯嘴角,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李寒声出来时宴柏已经闭眼休息。
他将灯关上也上了床,凑过去从后面搂住宴柏背对着他的腰,头不自觉地蹭了一下,轻声唤道:“哥。”
“……”
“哥,你和别人走还无视我,我难受。”
宴柏心一紧,李寒声从不在他面前说难受。
“哥,你不想理我是吗?”李寒声双臂抱紧。
过了一会儿宴柏还是没有动静,李寒声抿了抿嘴唇慢慢收回手,却被握住。
李寒声抬眼,宴柏转过来正看着他,透过漫射到房间里的月光,是李寒声从没见过的迷惘。
心脏猛然刺痛,李寒声甚至来不及想这种感觉所代表的含义,他只知道他不喜欢宴柏此刻的表情,不喜欢极了。
“寒声,如果和我在一起不快乐你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会放你走。”
“你说什么?”
宴柏的话像一枚炸弹炸的李寒声茫然惊慌。
“没什么,睡吧。”
宴柏扯扯嘴角,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就这样睡去,轻蹙的剑眉显露他并不美好的情绪。
第二天早上宴柏和李寒声几乎同时睁眼。
他们默契的不提昨晚。宴柏是没想清楚,而李寒声则阴沉着脸不断回想宴柏的话。
“我回学校了,你记着吃饭。”宴柏洗漱好就要离开。
今天下午的球赛是和卞野他们院打,宴柏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来发泄一下。
“哥,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李寒声不放他走,先一步拉住手,盯着他问。
“没什么。”
“哥。”李寒声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漂亮至极的双眸浮出一丝慌乱。
“我觉着自个儿不太会爱人,过去没让陆哥高兴,现在也做不到让你开心。”宴柏看着李寒声倔强的神情,缓缓开口。
“我和他不一样,我喜欢哥,什么样都喜欢。”李寒声听到陆煦两个字就烦躁,迫不及待的打断,自己都不清楚说了什么。
“噗,表白?”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宴柏心情稍微放松。
“恩,表白。”李寒声目光灼灼。
宴柏和他对视,半晌,败下阵来。
他从不是矫情的人,只是太爱李寒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不知道如何爱是正确的。此刻看着李寒声美不胜收的眼里满满的自己,也不急着走了,回身将人揽进怀中。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两人再不同也总有路可走。
“哥,你不想我吗?”李寒声将自己的身体贴紧宴柏的胸膛,手从伸进卫衣中抚摸弹性的腰窝,他很清楚那是宴柏最敏感的的地方。
“你确定现在撩我你还上的了课?”宴柏不可控制的起了反应,将捣乱的手臂捉住,眯眼警告。
“那就不上,哥更重要。”
手臂从桎梏中挣脱,转而拉下宴柏的脖子吻上去,目光阴狠。
他该死的无法忘记宴柏昨日的话,宴柏竟动了想离开他的念头,凭什么?他不准!他不可能同意。
这是一个汹涌到窒息的吻。
宴柏很快反客为主,不再由着李寒声作乱。
谁能对自己爱人的主动无动于衷?反正他不行。
许久未有情事,宴将人狠……(略,没车,真的没车。)
“几点了?”
李寒声任宴柏抱自己去洗澡,又擦干净放回床上,此时此刻一根手指也没力气动。
宴柏一向强悍,刚刚有一刻他真的以为宴柏会弄死他。
“12点。”宴柏声音嘶哑,一手抹去人眼尾的泪痕,一手给人揉腰。
“……”宴柏这是弄了他多久?
“想吃什么?”宴柏看着李寒声羞恼的眼睛,摸摸鼻子问道。
他是有些没轻重,可太久没碰李寒声,想的要命。
“粥。”李寒声闷声道。
“我订外卖。”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球赛是两点半。他和李寒声打了招呼准备去学校,却不想李寒声执意和他去。
“你什么时候对球赛感兴趣了?”宴柏挑眉。
“不感兴趣,我只想看看让我男朋友吃完就跑的比赛有多精彩。”李寒声淡淡看向宴柏。
“……”
宴柏难得被噎,但自知理亏,这事儿干的确实不地道。正想着怎么哄人,却不想李寒声已经起来穿衣服。
“我打完就回来,你真不用折腾。”宴柏再次劝阻。
和卞野他们的比赛不会太快结束,李寒声这样坐硬板凳几个小时肯定难受。
“走吧。”李寒声不理会,穿好衣服对宴柏道。
宴柏没辙,最后还是打车带李寒声去了学校。
李寒声难掩疲惫,靠在宴柏肩上休息,一上午的双人运动确实是累坏了。
宴柏低头看着李寒声长长的睫毛,微挑的凤眼溢出不自知的柔软。
看了一会儿,宴柏望向车窗外,恢复往日的意气和跃跃欲试。
爱李寒声本身就是冒险,可他艺高人胆大,向来无所畏惧。
走都走了,还怕什么道阻且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