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欠债(两章合一)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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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宴柏把房子和兆佳进行交割。
兆佳当初没要他们押金所以退房很简单，大概看了眼水电收好钥匙就算完成。
宴柏开始搬东西。李寒声物品很少，沉重的书本直接丢到垃圾桶，剩下的衣物两个行李箱就可以收好。
李寒声想先把行李搬回家，开学再邮寄到学校。宴柏觉的可行，立刻开始行动。
刚进院子关好门，房内突然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宴柏神色一凛，当即将李寒声拉至身后。
不等他们转身，屋里走出来五六个彪形大汉。最前面的是一个面色凶恶身型肥胖高大的刀疤脸，看上去是这群人的头。
刀疤脸指使旁边的手下给他搬来凳子，上下打量宴柏，吐了口烟圈儿，慢悠悠开口：“你是秦喻的儿子？”
秦喻是李寒声的母亲，宴柏看过李寒声的证件箱，压在最底下的老旧户口本第一页便是秦喻。
“不是。”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你不是，那你后面那个是？”
“直说，哪儿的，要干嘛？”宴柏挡住李寒声，沉声道。
“爽快，我直说了，要债。李光泉这狗东西欠了我们惊雷集团25万，他现在跑了，我只能来找他儿子要。”
“你觉的一个有那种父亲还住在这的未成年拿得出25万？”
宴柏面色未变，内心却一震。
他知道惊雷是省内最大的□□，陆煦曾对他说过惊雷的水很深，打着娱乐一体的门面干的事却不干净。前几年打黑严的时候表面上有所收敛，扔出了几个小偻㑩当替死鬼，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什么底细。也曾有人举报过，可举报人没两天就销声匿迹。据说惊雷和上面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很是难动。
“有没有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根据答案决定你今儿是怎么从这出去。”刀疤脸乐了。
这狗东西的儿子倒是有几分瞧头，按理说十几岁的小孩面对此情此景早就吓的哭爹喊娘，可宴柏从头到尾都很镇静。
“法律上没有父债子还，我也不可能凭你的说辞就信，难不成你说一百万就给你一百万？”宴柏应付着对方，用余光扫视周围境况。
他肯定能出去，要打要跑都无所谓，但李寒声不行。这些人口袋里都不干净，他一个人护不住李寒声。且就算今天他们跑出去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必须有个彻底的解决方案。
宴柏的脑子飞快运转，试图快速想出解决方式。
“呦呵，还挺谨慎，要不是那个狗东西跳了河生死都不知道我也不愿意为难你们小孩啊。灰子，把那狗东西的写欠条拿出来给这位小兄弟看看。”刀疤脸玩味道，对宴柏也更加感兴趣。
叫灰子的人上前将一张纸扔过来，确实是一张欠条，上面有李光泉的名字和身份证件。
“看清楚没？我不至于骗毛娃，看这家不像有钱的，那就得拿点东西来换了，我总得交差。”
“上面是15万。”
“小子，看看日期再说话，我们一毛利，就这还是哥哥给你免了个零头。”
“利哥，别跟他们废话，抓起来带回去，没钱就挖肝掏肾把能用的拆了卖，赶紧着下一个。”刀疤脸后面一个大块头不耐烦的骂咧。
宴柏凤目一凛。
他怕伤到李寒声不想动手，但不代表不能。如果不能善了，他会拼尽一切把李寒声推出院外，自己拖住他们。
“等等，给小孩点时间。”刀疤脸见宴柏对他们的威胁不但没有畏惧之意，反而散发出破釜沉舟的凌厉，觉的今天还真有点意思。
这小子够聪明，也够劲，很像他们少东家。
宴柏趁刀疤脸和大块头说话的功夫微微侧脸，对李寒声低声道：“如果打起来从柴口跑，要快，不要回头。”
“哥。”李寒声抓紧宴柏，指节泛白。这一刻他恨极了李光泉，他绝不能折在这个地方……
双方气氛紧绷，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宴柏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人：陆煦。
心中顿时一喜，晃晃电话示意刀疤脸：“钱或许能有。”
“你最好小心说话。”刀疤脸越发觉的眼前的男孩忒有意思，饶有兴趣的看着宴柏。
宴柏打开免提：“陆哥。”
“小宴，是不是打扰你了，你有小秋的联系方式吗？”
“陆哥，你有钱吗？能借我点儿？”宴柏打断陆煦，音色未见起伏。
“……多少？”陆煦闻言顿住，眉峰一蹙，宴柏从不借钱，是出了什么事？
“喂，多少钱来着？”宴柏懒散的问着刀疤脸。
刀疤脸眯眼看着宴柏几秒钟，缓缓开口：“25万。”
“哦，25万。”
“你在和谁说话？”陆煦语气已经变的严肃，宴柏绝对是遇到了事情。
“是这样，我欠了点钱，人上门讨债，借条也真的，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
“欠谁的钱？”
“马场。”
马场，马场……
陆煦默念了两声瞬间懂了，是惊雷。
从前他和宴柏说过不要去那个地方，宴柏说不就是马杀鸡的地方吗，没兴趣，后来就直接戏称马场了。
“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只能先借你5万，后面的明天等理财。”陆煦克制着心里的担忧，默契的配合宴柏。
“什么时候能给我？”
“一个小时后吧，借条要打，利息算了。”
“行，那我等你，手机支付也可以，挂了。”
宴柏挂了电话，对刀疤脸开口：“先凑5万，剩下的要等明天。你要不信就把我绑走，挖眼还是挖肾随便。”
对宴柏来说钱不难借，只要脸皮够厚就是十倍百倍他也借的来。可惊雷的地下钱庄不同于普通高利贷，他不知道这样的借条李光泉签了多少张，他必须保证没下次，否则李寒声永远无法从阴影中脱离。他只能暂且拖住，让陆煦帮忙查。
刀疤脸死死盯着宴柏，见他无畏的对视，深吸口烟：“5万，什么时候？”
“一小时。”
“我等了，别耍我，否则你不怕死，你身后的小鹌鹑就不一定了。”刀疤脸嗤笑，眼带寒光。
他早就看出来宴柏不是李光泉的种。那被少年藏在身后的小鹌鹑可能就是了，真和他老子一样废物。但他对宴柏很好奇，他想知道眼前的少年准备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宴柏侧目看了眼李寒声，心中一沉。
李寒声面色苍白，头又开始晕，全身针扎一样疼。但此时他对痛感已经麻木，满心只有恨透了李光泉和不能死在这的念头。
“药吃了吗？”
“恩。”
宴柏不再说话，心里却越发焦急，盘算着最坏结果。
没半个小时陆煦的钱就打了过来，刀疤脸的电话也响起。
刀疤脸看了眼来电显，突然收起看热闹的痞意，起身接电话，不时看向宴柏，道了几句是才挂断。
“行啊小子，有点来头。”
“还要钱吗？”宴柏面无表情。
“你都找人给你付了还要什么钱，我们走。”刀疤脸冷笑，带着手下离开。
宴柏立刻将门扣好，回身揽住摇摇欲坠的人。
“有些晕，不发烧。”李寒声虚弱的声音带丝哑。
“先去酒店。”宴柏怕一会又有什么变故，抱起李寒声，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李寒声点头，他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无比恶心。
宴柏在胡同口叫了辆车，将李寒声放到后座，又把装有重要证件的行李提到后备箱中，自己坐到副驾驶。
“去西江。”
西江酒店是宋风家的产业，宴柏过去都刻意避开。
不是他不肯给兄弟挣钱，西江作为本地最豪华的酒店环境自然极好，但他去宋风肯定知道，他不愿兄弟担忧，更不想占人便宜。
但现在情况紧急，那些有的没的的顾虑都不重要。
到了地方，宴柏立刻打给宋风。
此时宋风那边正是半夜，接电话却很痛快：“咋着，良心发现想我了？”
“疯子，我在C城不想被打扰，要住几天酒店，在西江。”
“没事吧？”
“没事。”
“等我打个电话，你现在哪呢？”
“西江门口。”
“那你直接上17楼，16层以上都不对外开放。我叫人在1楼给你刷卡。1701号房间，那儿是我的套房，每天有人打扫，你直接进就行，密码我生日。”宋风没问宴柏发生什么，爽快的安排。
“谢了。”
“有病吧你。”
上去后宴柏将李寒声抱到床上，喂人吃完药盖好被子后便立刻去外间给陆煦回电话。
“小宴？”
铃声刚响陆煦就接了起来，显然一直在等他，宴柏十分内疚。
“陆哥，我没事。”
“你现在在哪？”
“西江，放心，疯子安排的。”
“那就好，你怎么会和惊雷扯上关系？”陆煦温声询问。
宴柏虽然桀骜，但从不率先惹事。何况从前他对宴柏说过那里的水深，以宴柏的聪明断不会不懂。
“朋友父亲欠了他们赌债，今天被堵了，陆哥，你怎么解决的？”宴柏最想问的就是这件事。
“惊雷未来的接班人，你也认识。”
“谁？”
“粟景年。”
“是他？”
以前他和陆煦在一起的时候帮过一个被人追的孩子，就是粟景年。后来他们一起打过几次球，但以宴柏对这人的了解，粟景年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他也不认为当初那点交集值25万。
“恩。”
“粟景年不可能白帮我。陆哥，你答应他什么了？你得告诉我。”宴柏直白的问。
“……他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看在认识的份上，只要本金不要利息。”
“那15万是你替我还的？”
“是。”
“我明天还你。”宴柏急迫道，他不能再欠陆煦。
“你不用着急。”
“谢谢。”宴柏沉默了几秒，哑声开口。
“你安全就好。”陆煦的声音一如即往的温和。
宴柏挂电话后就开始查看所有银行卡，零零碎碎，只剩不到12万。这是成年后第一次为钱发愁。这些钱全还陆煦也不够，何况马上开学还有李寒声的学费。
宴柏拄着落地窗前的栏杆，点了一根烟，沉默的思索着办法。
他实在没有办法开口借钱，他必须想个法子赚钱。
“哥。”李寒声不知何时来到门口，也不知听了多久。
“怎么不躺会？”宴柏见李寒声出来立刻将烟掐灭。
“那些钱是陆煦还的？”李寒声没回答宴柏的问题，转而问道。
“恩，你不用管，我明天去银行给陆哥转过去。”
“你拿什么还？”李寒声声音平静，问题却很尖锐。
这一年来光宴柏的学费和他的房租就很多钱。宴柏还要生活，往来C城的交通再加上他的住院费，宴柏还能有多少钱。
“卡里加起来有11万多，1万留着你的学费生活费，先还陆哥10万吧，剩下我再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还有，那你呢？”李寒声并没被敷衍过去。
“找个兼职。我没事儿，上个月就把明年的学费交了，饭卡里的钱也没怎么动过。”宴柏安抚着人。李寒声压力已经很大，他不想再让他烦恼。
“值得吗，为了我，弄的家徒四壁，值得吗？”李寒声轻声问，抬起眼皮看向宴柏。
宴柏笑了。
低头吻住人冰冷的薄唇，许久，起身看着李寒声的眼睛：“值得，你是哥的命。”
李寒声看着那双漆黑的凤眸中满是自己的影子，心跳突然加快。
或许是病中脆弱，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心软和悸动。宴柏真好看，满眼都是他的宴柏，真好看。
“哥，我也有存款……”李寒声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对宴柏道。
“你自己留着。”宴柏甚至没问有多少。
李寒声拉住他胳膊：“哥，我付得起自己的学费，这个假期还可以打工赚些钱，我们可以快点还给他。”
“赚钱等你养好身体再说，我明天会给陆哥11万。”宴柏看着李寒声固执的目光，妥协了，他何尝不愿意快一点还给陆煦。
李寒声见宴柏同意了，高兴的吻住他的嘴角。
宴柏也笑了，一穷二白又如何，有什么比他的小男朋友更珍贵？
宴柏没有耽误，第二天直接去了银行给陆煦转了十一万，陆煦收到短信后给宴柏打来电话。
“小宴，钱收到了，怎么这么多？”
“还欠4万，我会抓紧还，抱歉陆哥，又麻烦你了。”
宴柏实在羞愧，他这辈子只欠过这么一个人，谁知道还欠起来没完没了。
“我不急，小宴，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把自己逼到绝路。”陆煦的口吻严肃。
“放心，我有数。”
“……”陆煦知道宴柏倔强，便不再多说。
“对了陆哥，你那天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没事，陆鸣和他爸闹别扭这几天不知跑哪去了，我想小秋或许知道。但我换了电话，里面没有小秋号码。”
“我给你发过去。”
“好。”
挂了电话，宴柏立刻将丛秋的手机号发给陆煦。
然后拿着银行汇款单看了许久。
还有4万，他必须尽快还给陆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欠债(两章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