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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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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行李送回宿舍,两人去学校附近吃了火锅。
酒足饭饱李寒声提议散步回去,宴柏自然没意见。
走到一半宴柏突然想到什么,将李寒声带到老图书馆的露台。那有一个很老的望远镜,说是能看到北斗星。
刚上楼才想起现在这个天气哪能看到星星,不禁有些遗憾。李寒声看着宴柏望着天空不甘心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
“感觉哥还有浪漫的一面。”
“看星星?”
“恩,不像你会做的事。”
“美的东西谁不喜欢?”
没看成星星,宴柏走到露台边拄着栏杆吹冷风,俯视着T大。
无论冬夏,宴柏都喜欢吹风,最好是强硬到能瞬间带走体温的冷风,他异常享受这种清醒焕然一新的感觉,仿佛能带走一切不好的事情。
李寒声透过夜色看着宴柏的一举一动,他见过宴柏的凌厉桀骜,见过宴柏不动声色的温柔,他忽然觉的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都透露着让人着迷的性感。
“看我干什么?”宴柏感受到火热的视线,却没回头。
“好看。”
“你是不是从来不照镜子?”宴柏好笑。
在他眼里,形容李寒声从不需要费力思考,阳春白雪、遗世独立、倾国倾城……任何华丽的词藻堆积都不过分,李寒声就是无论何种审美都会承认的人间绝色。
李寒声不在意的应一声。
他知道自己长相出色,不介意加以利用。可他更喜欢宴柏的长相,帅的锋芒毕露、咄咄逼人,举手投足都充满了不驯的狂野,是个让人忍不住想要挑战占有的男人。
回去路上遇上了同样上双学位没回家的岳敏,岳敏大方的和宴柏问好。
宴柏随口问:“你们宿舍没热水?”
“坏了,只能去图书馆打,冻死了!”岳敏忍不住抱怨。
“找楼长说。”
“说完了,要等过两天才来修。哎呀,宴柏你身边的小帅哥是?”
“朋友。”
“!好,我懂了,我懂你为什么拒绝我了!这是看脸的时代!”岳敏西子捧心。
“你们这些长的好的人是真都不照镜子。”宴柏乐了。他很欣赏岳敏的性格,利落大方不拘泥。
“嘿嘿,看你这么会说话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冻死了,先走了啊!”岳敏蹦蹦跳跳的跑走,看的出确实被风吹的够呛。
宴柏想到同样怕冷的人,不禁加快脚步,到宿舍时满身大汗。
推开门的瞬间李寒声便感到袭面而来的暖意和男生宿舍少有的清淡皂香。
他环视着宴柏的宿舍,异常整洁。宴柏本身爱干净又怕麻烦,从来不弄多余的东西。张楚和丛秋更是轻微洁癖。董旭东是最乱的一个,但张楚管的严,久而久之也就不敢乱摆乱放,他们宿舍几乎霸榜每个月的优秀男寝。
“我位置在这儿,你随便用,柜里桌里都行。”
宴柏迅速脱下外套。出发前将空调温度控制到26度,刚走了一身汗,这温度对宴柏来说又十分难过,他要去洗澡。
李寒声点点头,宴柏也没管他,洗好出来时李寒声正靠在椅子上翻着他的英语书。
“怎么不喝水?”
李寒声抬起头。宴柏不喜欢穿睡衣,每次睡觉都是背心短裤,李寒声看过,还是觉的好看。
“还不渴。”李寒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书。
宴柏把热水倒进杯子放人旁边:“先去洗漱,过了12点没热水。”
“好。”李寒声应声,打开行李箱将洗漱用品拿出来。
宴柏大概扫了一眼,除了几件衣物和洗漱用品外,其余全是书。
“换洗衣服用我的?”
“好。”
宴柏从柜子里拿出丛秋给他买的新睡衣递人:“去吧,外面那双拖鞋新买的,出来直接穿。”
宴柏的用心李寒声从进门的温度就感受到了。他说不清什么感觉,反正不赖。
卫生间传来流水声,宴柏也没闲着,把买好的零食和生活用品都摆出来,乱七八糟的。
李寒声出来时就见原本整洁的桌面被摆成了一个小杂货铺。
“哥,我来。”李寒声无奈。照宴柏这个摆法桌子就不用干别的了。
宴柏乐得不干,靠一边看他快速归置。
水珠儿顺着发尾落下来,滑过雪白的肌肤,将衣领浸湿。
“寒声。”
李寒声一怔,这是宴柏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过来。”宴柏拿出吹风机,示意他坐好。
李寒声乖乖走过去,还沉浸在那声寒声上。
宴柏从没做过这活,照葫芦画瓢跟着感觉来。可他手劲大耐心又差,只开最大风乱吹一气,李寒声感觉自己像是宠物店里的大狗,头发一定被弄掉不少,可始终没喊停。
“好了,马上熄灯,你上我床。”感到不再滴水,宴柏关上吹风机。
李寒声攀上宴柏的床铺,暄软又暖和,再一动发现里面有个热水袋,还放了几个暖宝宝。
他侧身看着床下找充电宝的人,闭上眼遮住一闪而过的情绪。
宴柏见李寒声躺好,关灯翻上丛秋的床也准备休息。
丛秋喜欢软床,床垫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宴柏躺了会儿,十分不适应。于是打开手机刷起VX,周铭鹿的消息瞬间传来。宴柏打开一看,黑了脸。
奈良养刁鹿:【图片】怎么样,还记得你是我的小媳妇吗?
宴柏:你是不是欠抽?
奈良养刁鹿:叫夫君!
宴柏:滚。
宴柏黑脸看这张耻辱照,这是小学时去周铭鹿家拍的。周父是开相馆的,周母当时是化妆师,瞧宴柏好看,硬要给宴柏画当年最流行的美人痣妆拍了几张。周母当时还玩笑说宴柏要是小姑娘就好了,可以给他们家当童养媳改善一下老周家黢黑的基因。
周铭鹿嘿嘿几声发来视频邀请,宴柏果断按掉。
奈良养刁鹿:你敢挂?是不是想我把这张照片发给风哥??
宴柏:你试试。
奈良养刁鹿:那你接。
宴柏:熄灯。
奈良养刁鹿:谁看你啊,让你看看我的纹身。
宴柏皱眉,周铭鹿怎么想起纹身了?他抬头看了眼已经睡着的李寒声,轻声翻下床,走到阳台接起视频。
“宴柏,想没想我?”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宴柏懒的和他扯,顺手点烟,低声道:“不是看纹身吗?”
“看!”
周铭鹿拉下衬衫露出洁白清瘦的锁骨,上面用花式字体大写着周铭鹿的三个首字母:ZML。
“听句劝,明早起床去精神科挂个号。”
“什么意思啊你!风哥都说好看。”
“你纹自己名?”
“书上说这地方要纹最爱的人,我最爱就是我啊!”周铭鹿理直气壮,没心没肺。
“二逼。”宴柏简言意骇。
他对纹身没兴趣,对那些动不动就在身上纹别人名字的人不理解,相比之下周铭鹿算病的轻的。
“滚滚滚,你过年回不回来?”
“再说。”
“你是不是背着我养了别的小白脸?”
“是。”
“说好的让我睡一次呢,你回来了我让你睡怎么样?包满意的。”
周铭鹿又开始人来疯式表演。宴柏懒的配合,又怕他撒癔症吵醒李寒声,于是狠心在周铭鹿大喊敢挂电话就给宋风发照片的威胁前挂断。
从阳台进来李寒声已经下了床,不知站了多久。
“把你吵醒了?没找着耳机。”
“没有,我想上厕所。”
“哦,去吧,我刚在阳台抽了根烟,你打开排气扇。”宴柏说着走到丛秋床下,刚要翻上床便被李寒声拉住。
“怎么了?”
李寒声不言语,抬头看着宴柏。
外面路灯很亮,宴柏的眉目异常清晰。
李寒声看着宴柏疑惑的神情,似是下了决心,拉住人胳膊微微垫脚,咬住那片锋利的薄唇。
宴柏眯起眼睛,甚至感觉的到李寒声纤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有点儿痒,有点儿甜。
不知过了多久李寒声放开手,绕过宴柏准备回床上。
宴柏挑眉,差点气乐了。
这小孩儿是想跟他耍流氓啊,亲完就跑,第一次他忍了,现在还想重来一遍?
宴柏打开充电台灯喊住他,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垂着眼不肯瞧他的人:“说清楚,怎么个意思?”
“……”
李寒声脸色苍白,抿着唇不说话。宴柏出奇耐心,一直等,大有种今晚不说清楚谁特么也甭睡的架势。
许久,李寒声狠下心,走到宴柏面前又亲了亲他的嘴角,抬起眼:“就是这个意思。”
“看来是我理解的意思,那我就放心了。”宴柏笑了,一手握住李寒声的手腕低头吻下去。
李寒声一惊,宴柏手指勾起人下巴示意他专心点儿。
李寒声闭上眼睛,手慢慢揽住宴柏的腰,任由他侵略。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唇瓣麻木终于架不住强烈的热情,呜咽一声,趴在宴柏胸口不停喘息。
宴柏喉咙里发出低笑,吻了吻柔软浓密的发顶不再动作。
过了会儿,李寒声抬起头,宴柏看他眼里泛起的薄雾,单手捏住人双颊又吻上去。
李寒声被宴柏亲的目色迷离,唇瓣微涨(略)……
宴柏拼命克制体内涌上的热潮,默念三遍畜生才对小孩下手才放开人。
“睡觉么?”许久,哑声开口。
“好。”
宴柏来不及温存,立刻去卫生间。他从没这么急躁过,这强烈的念头甚至惊到了自己。
解决完生理问题已没热水,宴柏却觉温度正好。
翻身上床时发现李寒声正坐在自己床头,头埋进膝盖。
“怎么了?”
“哥,你喜欢我吗?”李寒声缓缓抬头,昏暗的灯光下有种脆弱的迷茫,他看着宴柏,轻声问。
宴柏挑眉,也翻上自己的床,将李寒声挤到一旁。
没说情话,只是将他的手放到胸前:“你说呢?”
李寒声静静感受着掌心内传来的砰砰心跳,眉眼舒展,终于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宴柏眼神一暗,暗骂妖精,将人按到怀里。
“哥,我们算在一起吗?”李寒声抓着宴柏的衣服,执着的问。
“算。”
“那你是我男朋友了?”
“是。”宴柏知道李寒声敏感,耐着性子一个字一个字回答。
李寒声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过了一会便安稳的睡去。
宴柏双眼望天,犹豫着是就这么着还是再去洗个澡。
最后怕将人弄醒还是没去洗,搂着李寒声一起躺在床上。
小夜灯似是电量耗尽,光线越发昏暗。
宴柏看着李寒声的睡颜,心悸不已。他甚至能听到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怎么可能不喜欢?心脏都他妈要地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