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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石龙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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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龙而已。”张不黎的声音从上面响起,吴邪努力抬头看了一眼,就对上了张不黎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他正蹲在上面往下看。原来他在胖子踩空的那一刻就把绳子就开了,才没有造成叠罗汉的惨剧。
“石龙?真的?”显然,叶成对张不黎这个陌生人不太信任。
他也没多解释,垂下眸子不在说话,潘子和张起灵已经解开了绳子,因为离底不远,他们两个哗啦一声,带着雪跳了下去,落地之后打了滚缓冲力道,滚到了坡底。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前一后朝那黑色的东西摸过去。他们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走了几步,张起灵和潘子都直起了腰,明显放松下来,潘子看了看张起灵,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下来。
“看来的确是石龙。”
胖子解开绳子也滚了下去,张起灵已经把石雕地上的积雪扫掉,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头盘崖石龙,用黑色的石头雕的,磨崖石雕非常传神,如果藏在雪里,还真看不出来。
他们陆续下去,陈皮阿四看见石雕,人明显脸色变化,他站立不稳,招呼华和尚扶着他,径直走到磨崖石雕的前面,摸了起来,张不黎对这里有种莫名的排斥感,但他也不得不下去,他想要摆脱这种被牵着走的感受,毕竟这种感觉的确令人不爽。
张不黎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一手撑着上面的地,跳了下去。
他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入黑,他们各自打开手电,边用手电边把石头上的雪全部扫掉,发现这块石头几乎是一块五米高三米宽的巨大平板子,靠在一边的乱石坡上,石头极平整,而且是黑色的,和这里的其他石头明显不同。
吴邪看了看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四阿公说的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和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说着他指了指龙嘴巴,华和尚马上过去,把手抻进龙嘴巴里,一扯,竟然给他扯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子一看,说道:“哎呀完了,龙肠子给你扯出来了。”
陈皮阿四道:“这是封墓的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吴邪给他说的脸红,左顾右盼道:“啊,果然是,我看错了,可是封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和尚用力扯了扯铁链,石头纹丝不动,陈皮阿四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上面,吴邪心里哎呀了一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果这块封石是从上面塌下来的,那说明上面的墓道毁坏很严重了,他们就算找到了,还能不能进去?
张不黎看着用尽全力也没把封石拉开的华和尚难得没有开口讽刺,他上前一步扯着铁链,直接拉开了一条足以过两个人的缝,非常符合胖子的体格,他指了指缝隙说道:“下面,温泉。”其实不用说他们也知道,毕竟只要不是嗅觉有毛病的都闻得见那扑面而来的硫磺味。
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胖子:有点怪!吴邪:不是有点怪,是非常怪,虽然他平时用的剑是挺重的,但一下子把至少十几吨的石头挪出这么大的缝……这不科学啊!胖子:……。
胖子调亮手电,伸手进去看了看,转头道:“里面很暖和,不过角度太难受了,照不到什么,而且,里面的石壁上好像有字。”
“写着什么?”吴邪问道。
胖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道:“看不懂,妈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说着,胖子从缝里滑了进去,跟个泥鳅似的。
陈皮阿四让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好照应。剩下的人跟在胖子后面,钻进缝隙里。
这里整个儿就是条山体运动时候裂开的岩缝,进去之后,发现缝隙是一个陡峭的向下的走向,里面非常黑。看样子极其深,恐怕通到这山内部。
缝隙开口处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无法并排,而且缝隙里面非常难以行走,底下全是大块的石头,棱角分明,洞里的硫磺味道非常浓,温度起码有三十度,摸了摸,连石头都是烫的。
他们手脚并用的往前走了几步,胖子用手电照了照一边,说道:“你们看,这些是什么字?”
吴邪转过头去,字不是刻在缝隙的壁上,而是刻在一块横在的底部乱石上,都是几个陌生的文字,有点像中文,又有点像韩文,刻的很凌乱。
华和尚凑过去看了看,确定道:“这是女真字。”
“写的什么?”胖子问。
华和尚道:“等等,我没那么厉害,要看看才知道,我先把它描下来。”
他们等了片刻,华和尚把这些字抄到本子上,胖子打头,他们排成一队,继续往洞的深处走去。
说是走,其实用手的机会比脚还多,整条缝隙几乎是三十度向下,又没有阶梯,几乎全靠爬着下去,里面时宽时窄,时高时低,有些地方人要坐着才能通过。
唯一让人舒服的是,这里面暖和很多,他们爬着爬着,都开始出汗,只好解开衣服扣子。这时候胖子问道:“老爷子,你说会不会那封石堵着这条缝,不是偶然啊?”
陈皮阿四说道:“开同建陵,就地取材,这里的外面这么多乱石头,应该是修建陵墓时候用来采石的石场,可能这条缝是他们采石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要用封石压住。”
下了不到一百米,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岩石也越来越黑,都开始呈现琉璃的光彩,那是云母高温融化过的痕迹,吴邪哎呀一声,心里已经在想:这里应该是一处火山的熔岩口啊,长白山是潜在的活火山,要是突然间喷发了,岩浆从山体内部喷出来,我们不就死定了。
胡思乱想着,忽然,打头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手电照去,原来前面裂缝陡然收缩,乱石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吴邪蹲下去用手电照了照里面,这里是缝隙坍塌造成的,里面空隙很小,看样子要匍匐着才能进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个洞口,知道自己的体力是爬不进去了,商量了一下,吴邪让华和尚陪着他等他们。吴邪,胖子和闷油瓶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本来吴邪想让张不黎一起去的,但看见对方的满眼抗拒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脱掉外衣,让自己的体积尽量减小,这一次是张起灵打头,三个人前后下去,一点一点挤进那条缝里。
看着三人进去后,张不黎的眼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他……到底在抗拒什么。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青铜门,他不喜欢那里,但却是他记忆的起点,他醒来时就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叫做张不黎,浑浑噩噩的从那里出去后却不知道自己有何去处,他混上了一列火车,在上面呆了几天,直到上面的人都死了,车停了,在之后他遇到了张启山,大概是他天生对张家人有所厌恶,他对张启山从来没有好脸色,但对方还是收留了他,然后见证了各种生死,有熟人也有陌生人,唯一的特征就是无一例外都是各种诅咒他去死的。
或许是他天生就是个煞星吧,跟他挨的太近的都没有好下场,也就九门那几个命硬的经得起他克,不过后来还是死了。他不会死,不会老,所以在九门后辈长大的时候还是这一副二十岁模样。他有时都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他……还是活人吗?
所有的谜题都会在他进入青铜门时解开,但他不应该是兴奋的吗?为什么会厌恶抗拒。
正在张不黎想不明白时,张起灵出来了,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他看到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张不黎顿了一下,随后朝他伸出了手,张不黎笑了一下,拉着对方的手起来了。
张不黎刚进去第一眼就看见墙上的壁画,不过也只是扫了一眼,没说话。
看着众人都被壁画吸引了,张不黎默默的从包里掏出一盒烤肉拌饭,淋上酱汁吃了起来。
等对面发现其中奥秘之后,张不黎也吃完了。
看着被剥了一层的壁画听着众人叽叽喳喳,张不黎有些头疼,看着壁画里的万奴王,他有种想把它碎尸万段的冲动。
还好他忍下来了,不然此时众人就会看见一只疯了的张不黎拿着剑疯狂的砍壁画。
最终张不黎看着壁画动了动嘴,看嘴型应该是:MMP!奶奶个腿!狗娘养的!死出玩意儿!虎哨子!信球…………
在他用眼神折磨壁画期间,陈皮阿四已经给他们展示了蛇眉铜鱼其中的奥秘。
他们休息够了,精神逐渐恢复,开始轮流休息。陈皮阿四让他的人轮流出去在外面呆着,如果雪停了就爬进来叫他们,他们则开始轮流睡觉。
吴邪睡醒的时候,顺子也已经苏醒了过来,一个劲儿的给他们道歉。胖子都懒的理他,吴邪拿了东西给他吃,让他好好休息,他们还得靠他继续上去。
在里面没有日月轮替,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大概是两到三天的样子,雪终于停了。他们陆续爬出这条裂缝,外面已经放晴,到处是一片广翱的白色世界。
整顿装备,发现他们这几天吃掉了太多的东西,估计没有补给,不到他们要到的地方,就会断粮。问顺子有没有办法,他说雪线之上真的没什么办法,要不就回去再回来,要不分配食物,尽量少吃一点。
在缝隙里,陈皮阿四教了他们很多在雪山上的小技巧,比如说把卫生巾当成鞋垫,可以吸收脚汗,脚保持干燥,全身就会暖和。这点张不黎倒是跟吴邪说过,他们按他的方法,确实不错。不过吴邪自己又觉得很别扭,想到如果进入古墓之中,将这些东西丢弃,若干年后考古队发现,看到棺材边上有这种东西是什么表情。
他们用绳索爬上滚下来时的陡坡,地面上有不少新印的马蹄印子,胖子蹲下看了看,说道:“阿宁那帮人看来超过我们了,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他们二话不说,戴上护目镜,马上起程赶路。两个小时后,他们在一个山坡上,看到了阿宁的队伍,他们显然也遭到了非常大的损失,三十个人只剩下二十来个,马也只有一半数量,其中还是没有看到吴三省的影子。
不动声色潜伏起来,观察他们。吴邪看到阿宁正用望远镜凝视一个方向,也向她看的那个方向看去,忽然眼皮一跳。
只见远处的不知道是雪气还是云雾中,一座雪封的大山巍然而立,与其他山脉连成一体,又显得非常的突兀。那正是吴邪在海底墓中,看到的那一座山峰,它的形状,几乎和影画中的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了。”吴邪心里暗道,指着那山,转头问顺子道:“那里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子手搭凉棚,看了看,变色道:“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张不黎看着那个方向,双手微微颤抖,他把手背到身后,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殷红的血液滴落在雪白的地上,除了张起灵谁也没有注意张不黎的情绪已经要爆表了。张起灵微微皱眉,一声不吭的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张不黎也不想让他们过于担心,松开了握紧的手,示意张起灵自己没事,他摸向脖子里的项链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
张起灵看了看他烦躁时下意识的动作也没多说什么,对方都说他没事了,自己再去戳破,没意义。
话说,这项链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样,最近令他烦躁的事情不太多,他都快忘记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个玩意儿了。
张不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也不想还没到地方先把自己给气死了,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