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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轩辕剑 君陌回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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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陌回到月华宫以后,于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红日之毒’发作了。天庭是没有太阳的,但是天庭的时间也是按照人间的时间来运转,时间是三界共同的存在。
‘红日之毒’发作一般是太阳升起六点钟的时候,毒发时间一般在两个时辰左右,熬过毒发时间基本上就没事了,但是每天都要毒发一次。君陌今天第一次经历毒发,痛的是生不如死。去中天殿朝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所以今天君陌没去上早朝,卧病在床。
福临是第一个知道君陌毒发的,也是唯一一个。当时他经过君陌的房前,听见房内有东西掉落的声音,进房一看,君陌正毒发摔倒在地,唇角发紫,浑身颤抖,福临当下就知道是昨日候祯赐的那杯毒酒。
福临将君陌扶到了床上,为君陌盖好被褥,转身去找候祯要解药,被君陌叫住了,说:“你去找他他就会给你?如果不给是不是要闹起来?到时候御影知道了怎么办,他陪候祯七世历劫才有现在,我不想他七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种毒不会置人死地,我自有办法解毒,就算解不了,也有把握可以压制毒性,如果一杯毒酒可以让候祯放下过去的恩怨,也值了,毕竟是我先对不起他们,这些都是我该受的。”
福临这才冷静下来,没有再去找候祯要解药的打算。
君陌之前因为复仇利用了御影,欺骗了御影,愚弄了神武殿所有人,让神武殿成为了天界笑柄,所以现在候祯特别厌恶君陌。虽然说君陌自己也付出过真情,但他的这份真情份量太轻,以至于被人直接忽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是真的,就算是御影,这个时候也不确定君陌是否还爱着他。
御影有恨过他,不是恨他利用自己、欺骗自己,御影早就知道君陌利用他,而是恨君陌为了别人舍弃他,御影是那么的爱他,而君陌却一点都不在乎他们这段感情,说弃就弃,那般决绝。就好像候祯恨御影一样,我拿一整颗真心对你,你却为了别人舍弃我,当然,御影的这种恨没有候祯那么强烈,因为御影要比候祯稳重,知道体谅别人,有颗包容仁厚的心,所以现在御影也能体谅君陌,甚至可以原谅君陌,他还爱着君陌,只是现在的爱比以前多了一份理智多了一份沉着,不再像从前那般飞蛾扑火。候祯呢比较极端,比较干脆,他一心想要君陌死,就这么简单。
这天朝会,君陌因为毒发没来上朝。朝会结束以后,镇元大仙就嘴碎,故意对御影说:“月神从来没有无故缺席早朝,想必是身体抱恙来不了了,不知道是不是蓬莱神君那杯酒有问题,真君你说呢。”
这句话含沙射影、话中有话,御影以为昨天君陌喝下的那杯酒只是候祯用来吓唬君陌的,如果真的有毒……不敢想象。御影火急火燎的跑去月华宫一探究竟。
下完早朝一般已经八点半了,这个时候的君陌基本上已经不痛了。当他听到福临告诉他御影闯进来了的时候,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装作悠闲的无事人,散漫的坐在茶几前看书。
御影不顾月华宫人的阻拦一路直冲君陌的寝宫,“君陌……”,一撞开门,就看见君陌好端端的坐在蒲团上看着书,神情自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抱恙之处,只是嘴唇还有些泛白。旁边还站着一脸镇定的福临。
君陌装作一副受惊的表情对御影道:“真君急匆匆的来我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吗?”
御影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鲁莽,有些尴尬,支吾起来:“没……没什么事……我……”脑筋顿时灵光起来,“我来给雏菊上个香。”
君陌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缓缓放下手中的书,起身,道:“随我来吧。”
接着御影跟君陌一起来到了灵堂,这里以前只有霜华的灵牌,如今却多了很多,御影看着这些灵牌心里五味陈杂,他知道君陌当时一定很悲伤,可惜自己不在他身边,在他身边的是福临,他以前看不上福临,如今却很羡慕福临。
君陌点燃了几支香递给御影,御影接过,跪在密密麻麻的灵牌前,虔诚上香。御影想起了雏菊,那么可爱的一个姑娘,说没就没了,世事无常。神仙在很多方面跟凡人一样,只是神仙活得比较长,相等的,伤痛的时间也长。
从灵堂出来后,御影跟君陌走在月华宫的院子里,月华宫明显比以前冷清了很多,几乎看不到人影。院子以前只有‘半月竹’,现在又多了‘雏菊花’,遍地雏菊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洁白的花中带着一点粉红,给冷清的月华宫徒然增添了一抹暖色。
君陌走在前面,御影跟在后面。
御影问君陌,“有纪彦的消息吗?”
君陌:“没有。”
御影驻足,深情道:“君陌,你瘦了……”
君陌也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看御影,也没有说话,他心里很心酸,但他不会再对御影表露出来。他其实也还爱着御影,但是这份爱代价太大了,他不想让御影在他跟候祯之间为难,他能做的就是让御影选择候祯,自己默默退出。
半响后,君陌转身,眉目间带着梳离,“真君有事就先去忙吧,恕不相送。”
御影愣头青一般,道:“我没事啊。”
君陌带着强迫感,生硬道:“你有事。”
御影算是听出来了,君陌是有意赶他走,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就顺着他的意,附和道:“哦,我想起来了,确实还有点事,那我先回去了。”
君陌干脆直白:“慢走。”
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个时候绮罗款款走来,她身后还跟着彩衣,绮罗穿着朴实,笑容静美,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贤淑,她对御影行了礼,御影也对她回了礼。
绮罗道:“真君来都来了,不妨喝杯茶再走。”
御影倒是想喝,君陌不让啊。君陌上前替御影回答,辞色锋利:“真君还有事要忙,不方便多留,让他走吧。”
御影的神色略显窘迫,心想着君陌应该是不爱他了,才会如此对他。绮罗是个聪明的女人,会察言观色,一听君陌这话,就知道是君陌有意赶御影走,她有很多疑要问御影,但明显君陌不许,她也不好强行介入。
御影客套道:“多谢好意,得空再来拜访。”
绮罗礼貌道:“欢迎常来。”
之后的日子里,君陌为了不让御影怀疑,他只能忍着‘红日之毒’的毒发之痛去上早朝,随着时间的推移,君陌研发了一种可以缓解毒性的良药,只要毒发时吃下此药,便可以减轻痛苦。这一劫君陌算是熬过去了。
御影每天早上都可以碰见君陌,每次碰面两个人都没有言语,只是你一前我一后,不约而同的一起上朝,御影有些痛心,曾经那般亲密,如今却这般凉薄,以前那些相守一生的美好誓言也都石沉大海,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彼此扮演着对方最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剑冢大会,‘轩辕剑’择主。
‘轩辕剑’乃上古黄帝的宝剑,极具灵性,黄帝死后,轩辕剑就一直被保存在天庭的剑冢内自我尘封,直到最近‘轩辕剑’有了感应,有择新主之兆。驻守剑冢的剑仙逍遥子对外散布消息:‘轩辕剑’择主,同邀三界,有能力者得之。
于是,巫族、龙族、幽冥、青丘等都上来天庭争此‘轩辕剑’。
巫族以琼瑟为代表,自从索伊死后,客秋就被东华帝君罚守剑冢,琼瑟也一直在找机会暗杀客秋,这次‘轩辕剑’择主就是刺杀客秋的最好机会。
龙族以东海龙王敖广为代表,幽冥以天师钟馗为代表,青丘以妖帝为代表。
但是这个妖帝是假冒的妖帝,他真名叫无支祁,是一只通臂猿猴。因为妖帝总是带着一枚面具,没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无支祁在冒充真妖帝处理三界的事,渐渐的大家都以为无支祁是真妖帝。无支祁以前听命魔尊,现在听命桀诺。真妖帝是桀诺,桀诺以前并不是妖帝,是魔尊给桀诺‘万妖令’,让桀诺接手了青丘妖帝之位。以前是魔尊带着面具以妖帝的身份跟天界签下条约,成为了天界盟友,那个时候桀诺还没出生,后来魔尊将妖帝的身份偷偷传给了桀诺,所以谁都想不到现在真正的妖帝是桀诺。当然,桀诺是不会出席这种三界大活动的,因为一旦他的身份被发现,那将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
天界自然以白微为代表,但是现在天界的势力已经分为三块,一块是白微的中天殿,一块是御影的神武殿,还有一块是君陌的月华宫。其中神武殿最为嚣张,当然嚣张的不是御影,而是候祯,自从候祯当上神武殿掌座以后,就没人敢对神武殿指手画脚、妄加置评。因为候祯喜欢玩阴的,基本上那些在背后说神武殿坏话的人都被他阴怕了。论不择手段折磨人,候祯当之无愧第一名。
剑冢内是一片剑池,这里的剑都已经石封,就是石化了,看不到里面的真身,换句话说就是这里所有的剑都是一个样,都是石剑,石剑每把都很高,巍峨的耸立在仙云之中,乍看还以为是一座座小假山,剑池很大,一望无际,气势磅礴。很多逝去之人的名剑都已经在这里蒙尘,有些已经另择新主,有些因为惦念旧主选择继续沉睡。
入剑池的人有白微、君陌、御影、福临、镇元大仙、奎木星君、琼瑟、无支祁、敖广、钟馗、雷公、电母等等。只有入剑池的人才有资格获得‘轩辕剑’。御影入剑池不是因为想要得到轩辕剑,而是君陌去了,他也去,去帮他夺剑也好。君陌入剑池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福临,他想要为福临争取拿下‘轩辕剑’,因为福临的命剑被桀诺毁了,君陌要给他寻一把好剑,‘轩辕剑’就是一把好剑。
没有入剑池的人则在剑冢外等待,有候祯、雳渊、绮罗、秉邑、荼曼、扶桑、明羿、和照、武曲星君等等,其他人都各自站在各自的大佬身后静静等候。候祯有他心爱的‘玉焚剑’所以没入剑池,就算是轩辕剑他也看不上,他来纯碎是看热闹的。秉邑跟和照是自知抢不到‘轩辕剑’所以没入剑池。扶桑带着明羿在剑冢外围守卫,维持秩序。洛城看守南天门。宗尉待在神武殿处理琐事没来。景澜在司命那里学习也没来。
入剑池的人都分散的走在这片剑池之中,石化后的剑很高很大,基本上是他们身高的两倍,他们走在剑池中就好像走在迷宫中,仙云缭绕,只能看清十步之内的事物。君陌跟福临走在一起,福临有天眼可以看到石化内部的剑身,但是他跟君陌都没有见过‘轩辕剑’,就算福临有天眼也不知道哪把才是‘轩辕剑’。
客秋一直驻守剑冢,自然知道哪把才是‘轩辕剑’,他此刻也在剑池之中,跟白微在一起。客秋避开众人将白微带到了‘轩辕剑’石剑之下,白微略施法术,轩辕剑即刻破石而出,化出真身,漂浮在空中,白微飞身去拿,‘嗖’的一声,轩辕剑狡黠的蹿逃了。
“是轩辕剑!”
轩辕剑在剑池中肆意飞蹿,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去抢但是都扑了个空。君陌跟福临也飞身去追轩辕剑,君陌施展‘月愿印’暂时困住了轩辕剑,催促福临:“福临,赶紧去拿,只要拿到轩辕剑,它就会认你为主。”
福临其实对于自己是否能拿到轩辕剑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是还是要努力去争取,因为这是君陌的心意,就算没有成功拿下轩辕剑,也不能拂了君陌的好意。福临飞上去准备去握轩辕剑的剑柄,但是被轩辕剑挣脱‘月愿印’又蹿逃了。
君陌又得去追,福临过来拉住君陌,道:“它不会认我的,要是认我刚刚也不会逃走,算了,不要了,让他们去争吧。”
君陌不想福临那么消极,鼓励他:“轩辕剑既然已经苏醒,就代表着它一定会找一个人做主人,如果没找到令它满意的人,或许它会一直找下去,那么什么样的人它才会满意,换位思考,如果你是它,你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做主人?这里的确有比你身份高的人,也有比你修为高的人,但是你看看,轩辕剑并没有选择他们,它不是不认你,它只是在试探人心,不要轻易放弃,相信自己你并不比任何人差。”
福临被君陌一番鼓励,内心充满了力量,无论结果如何,有君陌那句‘相信自己你并不比任何差’,足已。
随后君陌跟福临又齐齐去追‘轩辕剑’,期间,白微用结界强行困住了轩辕剑,君陌跟福临上去抢,镇元大仙、奎木星君前来阻止他们,君陌跟福临占上风,客秋又加入战斗,御影也过来帮君陌的忙,一起对付他们,客秋、镇元大仙、奎木星君不敌,君陌上去扰乱白微,让福临去拿轩辕剑。
此时的轩辕剑被困在白微设的结界之中,这是一个绝佳机会,只要握住它的剑柄,自己就能成为它的主人,可是福临并没有去握剑柄,他站在‘轩辕剑’面前犹豫了,他在思考,如果自己是它,被强行困在里面,被强行认别人为主,那择主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再次沉睡。这个时候无支祁、龙王敖广、钟馗等都来抢了,福临没有选择去拿轩辕剑,而是选择破了白微的结界,放走了轩辕剑,还它自由。
结界一破,轩辕剑立马飞了出去,将无支祁、敖广、钟馗等统统干翻在地。它好像也有意识,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被强行认主,它想要自己择主,于是逃走了,飞出了剑冢,没人知道它飞去了哪里。在飞走前,还回头看了福临一眼。它记住了福临。
客秋被御影打伤,镇元大仙跟奎木星君都不是御影的对手,所以罢战。
君陌跟白微还在对打,君陌现在有‘九天神雷’,白微吸取上次在蛮荒中跟君陌交手的教训,不会正面跟君陌硬干,会旁敲侧击,所以现在君陌伤不到白微了,但是白微也杀不了君陌。于是大家都罢战。
‘轩辕剑’最终谁都没有得手,反而让它跑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君陌在跟福临交谈前会习惯性的去拉福临的衣袖,跟他近距离的接触,这一幕刚好被御影看到,两个人的暧昧指数,五星!他离开的这700年变了很多,君陌跟福临变得很亲近,御影甚至一度认为君陌不理自己是移情别恋了。御影当时深受打击,捶足顿胸,心里那个窝火啊,恨不得去扒了福临的皮。
只是御影不知道福临听不见,所以君陌才会每次在跟福临交谈前去拉他衣袖,提醒他。
君陌问福临,“刚刚为什么没有拿轩辕剑?”
福临道:“我不想强迫别人,这样失去了最初的意义,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迟早还会失去。”
君陌道:“你这么佛性难怪现在还单着。”又惋惜道:“可惜了。”轩辕剑是一把绝世好剑。
福临尴尬:“没事,我用普通的剑也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君陌没在说话,心里还在盘算着再给福临重新弄一把好剑。
君陌跟福临首先出了剑池,回到了剑冢外,其他人还在剑池里面走迷宫。但是君陌一出来就看见彩衣在哭,绮罗、牧飞等人神色凝重,对面还站着神武殿的人。
君陌上前探问:“怎么了?”君陌察觉彩衣一边脸上红彤彤的,口角还有血,显然是被打的,又严肃的问:“谁打的?”
没人回答,大家都在刻意闪避,神情中都夹掺着些许忌惮,君陌又厉声追问:“谁打的?!”
牧飞如实相告:“是蓬莱神君打的。”
事情是这样的,彩衣在无意间撞了一下候祯,只是轻轻撞了一下。“贱婢!”然后就被候祯狠狠甩了一巴掌,力道很重,口角血都出来了。候祯下手重也是因为彩衣是月华宫的人,只要是月华宫的人他下手都不会留情。
君陌问候祯:“候祯,你什么意思?”
候祯干脆直接:“她冲撞本座。”
绮罗解释:“彩衣只是不小心轻轻撞了你一下,她绝非故意。”
荼曼:“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候祯恶狠狠的瞪了荼曼一眼,荼曼察觉,微微动嘴皮子,平仄不齐的嘟囔:“想咬人?来咬我啊。”
秉邑戳了一下荼曼,道:“你闭嘴吧,还嫌不够乱吗。”
荼曼用手肘使劲戳了回去,戳到了秉邑的腰间盘,直接造成他腰间盘突出,秉邑痛得嗷嗷叫,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君陌:“候祯,你我有约,我月华宫跟你神武殿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掌掴我月华宫的人,算不算出尔反尔。”
候祯:“不过是个下贱的婢女,至于吗。”
君陌:“你还真敢说,有点出息好不好,连个婢女都打,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候祯被触到逆鳞了,强烈的胁迫感,“我就打她了怎样,你想为她出头啊,有种你来打我呀。”
氛围一下子僵到极点,月华宫的侍从赶紧围过来壮势,对面神武殿的侍从也下意识的拔刀。
这个时候御影跟大家都回来了,刚好看到这个场面,御影那个心脏都快被吓出病来了,立即上前斥责:“你们干什么,给我收回去!”
神武殿的侍从听命,这才将刀收了回去。
白微、镇元大仙、奎木星君、无支祁、龙王、钟馗等人都站在原地看戏,看他们怎么发展。
在外围保持秩序的扶桑,自从上次被候祯断了一条手臂之后,就已经起了叛心。扶桑现在是天罡护卫统领,手握重兵,神武殿跟其他宫的人闹矛盾他不会再去管,也禁止其他士兵去管,闹得越大他心里越开心,他巴不得候祯死。
君陌克制了冲动,选择忍下。“候祯,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记住,若以后再敢犯我月华宫,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把我逼急了我不会让你好过!”
候祯轻蔑一笑,他就知道君陌没种不敢动手,打心底瞧不起君陌。
君陌不是不敢动手,只是候祯这个人的脾气很极端,他如果现在跟候祯闹翻,那他吃下这颗‘红日之毒’就没有意义了,御影夹在中间也会左右为难,所以他选择忍耐,但是候祯打彩衣这口气也确实难以咽下。其实道理是一样的,你君陌以前愚弄神武殿,让神武殿成为笑柄,这口气候祯同样也咽不下去,所以现在候祯变着法子来找你月华宫里的人出气,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君陌让神武殿成为笑柄也不是他想这样的,他没想到幕后黑手是白微,他算计了所有人唯独算漏了白微,但是这些内情神武殿的人并不知道,君陌也不想再将神武殿牵扯进来,于是,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御影打圆场:“君陌,是不是祯弟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是的话我代他向你道歉。”
君陌:“不是向我道歉,要道歉向彩衣道歉。”
候祯过来拉住了御影,厉声道:“你道个什么歉,我他妈一个神武殿掌座还不能教训个婢女,你别给我在这里丢人。”
君陌:“丢人的是你自己吧,堂堂神武殿掌座只会欺负弱小,一点带头人气度都没有。”
候祯咬牙切齿:“你个贱人!你再说一遍。”
君陌也是压抑了好久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忒了回去,“贱你祖宗!”
候祯怒吼:“我看你是活腻了!”
御影赶紧挡在候祯跟君陌中间,双臂嵌住候祯,道:“好了好了,我不道歉就是,别冲动,大家都看着呢,别让别人笑话了。”
镇元大仙又来挑拨:“真君,要是蓬莱神君跟月神真打起来,不知这次你会帮谁?会不会又像700年前那样,只护着月神不管你自家兄弟。”
这话触到了御影跟候祯的痛处,御影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在这里乱嚼舌根!”御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飞镇元大仙,镇元大仙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踹到十米之外,溅起一层层仙云浪花。
镇元大仙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叫嚣:“真君,你到现在还直呼月神的名讳,没事就往月华宫跑,你敢说你对月神就没有半点余情吗?”
御影想起刚刚君陌跟福临暧昧的画面,心中的火气还没消呢,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没有!”
君陌的心颤了一下,犹如落下万丈深渊。
镇元大仙继续不依不饶:“你敢对着大家的面起誓吗?”
御影:“没有就是没有,我为什么要起誓。”
这个时候君陌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大方的说:“镇元大仙,600年的牢狱之灾还是没让你收心养性,你想知道他对我有没有余情,应该先问我对他有没有真心,没有真心何来余情,以前我不过是逢场作戏利用他而已,如今我们早就断了,你以为我真的喜欢男人?天下好看的女人一抓一把大,随便挑个最差的手感也比男人强,我只是图个新鲜,玩腻了自然就扔了,余情,真是太可笑了。”
君陌这席话深深伤到了御影,眼角泛红,心碎了一地,杵在那里久久难以平复,无声无息的也笑起来,也许痛到极致便会笑。
情之一字,难舍难解。爱而不得,忘而不舍。原来,不是所有的执子之手都能与子皆老。我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候祯听这话肾上腺激素瞬间飙升,忍无可忍,直接动手跟君陌开打,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御影还在伤神中,没有余力去阻止,只有福临跟剑仙逍遥子去阻拦他们。君陌修成‘九天神雷’之后便修为大涨,他再也不惧候祯,跟候祯打了个平手。
一旁看戏的龙王实在看不下去,丢了一句:“真是煞风景,走了。”
接着无支祁跟钟馗也走了。
白微也觉得自己天族脸面被他们丢光了,上去就是一顿高音:“都给我住手!”
君陌跟候祯这才休战。
白微训斥他们:“打够了没有,没有的话我把你们贬下凡让你们继续打好不好?一个神武殿掌座一个天庭月神,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纪?知道什么叫以身作则吗?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全都关进去,关到你们怀疑人生!”
就是坐牢。
假正经,他们打起来你比谁都高兴。
这个时候一个小仙君急匆匆的跑来,向剑仙逍遥子禀告,“剑仙……死了……”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
剑仙逍遥子不耐道:“你才死了!毛毛躁躁的。”
小仙君调节好气息,清楚的说:“客秋死了。”
“什么?!”
那受惊程度,白微比逍遥子强出了好几个档次,白微三步作两步过来揪起小仙君的衣领,强势问:“你刚刚说什么?谁死了?”
上一秒白微还一副领导人的姿态言之凿凿的教训别人,下一秒就好像是个逃犯,脸上写满了惊慌与狼狈。
小仙君唯唯诺诺的再重复一遍:“客……客秋死了。”
白微不信:“不可能,他刚刚还好好的,你要是敢胡乱造谣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这狠劲不比候祯差,小士兵吓得不轻,说:“天君,属下不敢造谣,客秋确实死了,现在尸体还在剑池中,您不信可以过去核实。”
白微心里一下子凉透了,闷声道:“他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于是小仙君带着大家一起来到了案发现场,剑池这里围满了人,有打斗的痕迹,客秋的尸体就躺在中央,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是被人一剑穿心而死的,这种死法让白微想起了索伊,当时客秋就是这样杀死了索伊,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谋杀,白微左右环顾,没看到琼瑟,问在场众人:“琼瑟呢,怎么不见他人?”
剑仙逍遥子回答:“我刚刚看到族老鬼鬼祟祟的离开了,他好像受了伤。”
白微拿起地上客秋的命剑‘孤独剑’,剑上还有血迹,道:“琼瑟身上的伤一定是‘孤独剑’所伤,他今日是来报杀子之仇的,是我疏忽了,当年东华帝君一再宽纵巫族,没想到酿成今日之祸,这次,吾绝不姑息!”
琼瑟的修为比不过客秋,他之所以能杀客秋,是因为客秋在争‘轩辕剑’之时被御影打伤了,所以琼瑟才能趁机暗杀客秋,但是客秋也伤了琼瑟。
白微又道:“现在琼瑟受了伤,是攻打他不周山的最好时机,神武真君,我命令你即刻带兵下去剿灭巫族,拿下不周山!”
御影道:“天君,既然琼瑟是来报杀子之仇的,也就说明这是私仇,我们神武殿有个规矩,禁止私仇调动兵马,客秋是你中天殿的人,应该由你们中天殿私下去解决。”
琼瑟手中有‘洗髓散’可以暂时化解神仙的灵力,又有数万的陶俑兵任他差遣,私下找他解决那只有送人头的份,所以只能调用兵马去围剿他。
白微威压道:“神武真君你这是想要抗旨了?”
候祯心里不舒服了,吊儿郎当道:“天君,你手里不也有兵马吗,要打你自己去打呀,你中天殿死个人关我们神武殿屁事!”
白微被气到几乎厥过去。这个时候扶桑猝不及防的站出来借花献佛,道:“启禀天君,微臣愿意带兵下去剿灭巫族,以报效天庭。”
白微立马拍手叫好。
御影:“扶桑,你怎么回事?”
扶桑正气凛然道:“剿灭乱党乃神武殿应尽之责,我身为神武殿中人自然义不容辞。”
候祯:“啊呸!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扶桑,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出神武殿,再也不是神武殿的人,你手里的兵权我全部没收!”
扶桑强硬反问:“你有什么资格没收我的兵权?你是元帅吗?你是吗!”
只有神武殿的元帅才有资格没收麾下将领的兵权,但是现在候祯还不是元帅,确实没有资格没收他的兵权。
“你……”候祯被忒得哑口无言,气的七窍生烟。
白微:“都是你们神武殿自己人,有什么好吵的,还嫌不够丢人?既然你们不让扶桑回去,那我这个天君便赐他一座宫殿好了,扶桑,本君就赐你‘永安宫’,你是天庭的天罡护卫统领,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府邸,从此你不必再受神武殿辖制,只做你自己,好好为天界效力。”
为你效力吧,秀儿。
扶桑拱手:“多谢天君提携,臣自当尽心竭力为天界效力!”
候祯嘲讽:“扶桑,了不起呀,傍上个大款自立门户了。”
扶桑:“这还要多谢神君当日的断臂之恩,没有你何来今日的我。”
候祯用食指对着扶桑晃悠,“好,很好,你给我等着。”
与扶桑对视了两秒后,候祯跟御影一起离开了。众人也都纷纷散去。
接着扶桑带领着军队一起下仙界围剿不周山,明羿跟随扶桑一同叛出了神武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