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因》沐清鸢

6、往昔如梦 梦醒之后，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我英雄救美之后，美人非要报答我，重复什么以身相许的老套戏码。我实在是很想告诉她，不是我救的她，根本是她扑到了我身上好不好，怎么算都是她自救吧？
　　“公子，小女子无家可归，求公子收留我吧。我……我也可以为公子洗衣做饭，求公子，你千万不要赶我走。”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表情，就好像我欺负她一样。
　　我冲她尴尬的笑笑，压低声音说道：“说了许久，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呢？”唉……扮成男的还真是辛苦，说话都这么吃力，皱了皱眉后，我接着说道：“其实姑娘身世可怜，我也是很同情姑娘的，只是，姑娘你跟着我们却是很不便的。我们这一行可全是男子啊，姑娘很容易会惹人非议的。”
　　“公子，小女子名唤烟梦。小女子，小女子不怕，自打公子救了小女子，小女子的命就是公子的了。”烟梦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来真的有提醒她一下的必要了，不然自己就会被她缠上了。
　　“烟梦姑娘啊，是你自己扑到我身上的，其实我并不算救了你啊。”我微微的笑了，用手支着颔，有点困了啊，看来要快点把这个叫烟梦的女人的事给解决掉才好。
　　“公子，您不想收留我就算了，您何苦找这种理由呢？公子是嫌弃烟梦么？”烟梦哭的愈发厉害起来，像极了被人抛弃的怨妇。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我哪敢嫌弃你啊，光是你的眼泪就能把我给淹死。敛起一脸的倦意，我冷声道：“姑娘严重了，只是让姑娘跟着我们确实不便，这里有二十两银子，姑娘自谋生路去吧。”
　　烟梦愣了一下，咬咬下唇，接过银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呼，终于把她给打发走了，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莫公子，能否帮我一把？这女子下的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浑身乏力呢。”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把话说完，可恶，越来越困了。
　　莫离尘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将我打横抱起，我的意识越来越涣散，眼一闭就沉沉的睡去。只听到耳边一句若有若无的呢喃，说的是什么啊？声音这么轻怎么会听的见呐，大声点不行啊？
　　你，和以前变了很多啊，以前的你就像是容易受惊的小兔子，心肠那么柔软。只是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在沐家堡那几日我原是想问的，只是我发现你忘了我了，清鸢啊，你是这样的恨我吗？恨到用忘记我来惩罚我吗？
　　以前？！我浑身一颤，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只是眼皮却这么沉重。可恶，狠狠的咬了下唇一下，痛楚的感觉立即取代睡意。我猛地从床上做起来，眼睛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略微的愣了一下，只有姐，那说话的人？沐家堡那几日？是莫离尘！而且，他说的话……我现在能肯定一件事，他和过去的沐清鸢关系没我想的这么简单。
　　“姐，这里刚刚除了你没人在了吧？”习惯性的询问，我要确定一下事情是否像我想的一样。
　　“不是，之前是那个叫莫离尘的在照顾你的，他现在去吃饭了。”姐慢慢的回答我，顿了一下，又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会是莫离尘把你送回来的，而且，你为什么会昏睡三天？”
　　果然是他啊，呵，三天么？看来那个叫烟梦的用毒的水准真是不高，连量也不会拿捏一下。
　　“姐，你就别问了，说出来很丢人的。”我冲姐俏皮的笑笑，伸手拿过衣服慢慢穿上，这古人也真是麻烦，穿衣服是里三层，外三层。手拙的我，更是把衣带系错了。
　　姐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帮我把衣服穿好，嘴里却依旧是不依不饶：“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好，我说，是因为马车太颠簸，所以我要好好的赖赖床。”我高举双手，作出投降的样子。
　　姐看了我一眼，眼神古怪，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她的眉皱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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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饭桌上小口的吃着饭菜，有一眼没一眼的瞟向莫离尘。莫离尘躲过我的目光，低头吃饭，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字就凉了下来。
　　哼，还给我装，我挑了挑眉，悠然说道：“莫公子，能否请你饭后跟我谈一谈呢？”
　　莫离尘愣了愣，继续大口的扒饭。
　　这顿倒人胃口的午饭很快就结束了，莫离尘跟着我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幽深的巷子啊，我凉凉的开口问道：“说吧，你以前和我是什么关系？”
　　莫离尘的表情有一些模糊，我努力的想要看清，却看的更加模糊。只是听到他淡淡的说道：“也许对你而言忘了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所以，你何必知道？”莫离尘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沐小姐，凡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帮你得到。”
　　我沉默，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么？
　　一个男人愿意无条件的为一个女人做一切，答案就只有一个，因为他深爱那个女人。
　　呵，还真是想不到，这沐清鸢只有十四岁，便已经有男人愿意为她送命了吗？拖着脚步走到了巷口，阳光就落在了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冬日难得的阳光。
　　扬起了嘴角熟悉的弧度，用那种散漫的口气慢慢的说道：“呐，莫公子，就当作了个梦吧。过去的沐清鸢，不存在了。”我没有转身，我知道莫离尘一定已经听到了。我不是沐清鸢，所以我会这家伙纠缠不清。对我而言麻烦事越少越好，而且，更不想招惹莫离尘这个大麻烦。
　　莫离尘没说话，嘴角苦涩的扬了一下。是啊，往昔如梦，而现在更是自己该醒来的时候了。
　　往昔如梦，与其苦苦痴缠，不如当它是梦一场。
　　梦醒之后，你我依旧如开始那般，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只是不知，再见时你我是否还能保持如以往般平静的内心。
　　最伤人，唯情字而已。

作者有话说

　　其实，挺同情莫离尘的~~~~~~~~~~~~~~~~但是，还是不能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