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金粉》晓梦依然

23、第二十三章 胡人商队

　　第二天上午我起了个早床,因为我打算去欣赏一下大名鼎鼎的”胡人”,以及他们的商品.
　　“小羽公子!”刚走到崇盛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你怎么在这?”难道他逛一天胡人商品还不够,还要逛两天?
　　“昨天没等到你,我想你既然说对他们好奇,那可能今天会来,所以…”情玉暖的脸上似乎隐隐多出了些红晕.
　　“哦…”昨天他等了很久我知道,可是没想到今天…心里似乎有哪一角被阳光温暖着正在慢慢融化,可是我不想探究,”不要叫我什么公子姑娘的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那走吧,一起去逛.”
　　“好!...羽儿…”听到他这个称呼,我不禁心里一颤,我现在穿的可是男装啊,这个称呼…还真”不”女性化.
　　胡人的装束果然和历史书上画的很像.不过可能因为现在是夏天,所以他们上身穿的都很单薄.他们的物品五花八门,很多都没有见过.
　　“你看这个好看吗?”我拿起一块浅绿色圆形玉佩,上面雕着繁复的云彩图案,外围的四个方位分别镶嵌着四颗猫眼石.直觉这块玉跟情玉暖的气质很相配,”送给你.”
　　“送给我?”似乎不信,但是眼中却露出惊喜.
　　“对啊,送给朋友,天经地义.”掏钱,买玉,递到他手边.
　　“朋友…是啊.”接过玉,眼中的惊喜却被失落替代.
　　忽略他眼中的神情,却又发现韧眼中的不满,于是趁他们不注意,我到了另一个铺位前…
　　一个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欣赏完了胡人商品,走在了去酒楼的路上.突然,我的目光被良玉玉店不远处的一圈人吸引了.好奇驱使我凑了过去,可是一看之下却兴趣全无.原来是卖身葬父的老戏码,在电视上都看烂了的.
　　“救命…求求你们放过我…”可怜的女子祈求妄图带走她的恶霸们.
　　“别浪费口舌了,跟了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住手!”
　　原来是英雄上场了,抱着欣赏英雄风姿的心态一回头,却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而人群视线中央却多了一个人.原来这场戏中会出场的英雄是---情玉暖情大侠.
　　没想到温和如春风的小帅哥也会有见义勇为的一面.我停住脚步,兴趣盎然的观看着事态发展.
　　“哪来的臭小子,少管闲事!”不用问,一般这种台词都是恶霸们说的.
　　“若有自知之明,劝你们不要为难这女子.”
　　“好大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重,敢管爷的事!兄弟们,上!”
　　于是,一场动作片免费上映了.
　　几个瞬间之后,地上倒了一片,中间站了一个.没错,我也才发现,原来情玉暖居然还会一点功夫,而且还不是三脚猫功夫,起码比那要好一点点.
　　“还不快滚!”
　　“你…你小子等着!”说着,那几人连滚带爬的”滚”了.看来可败拳脚,不可败气势,纵使被打得屁滚尿流,狠话还是要说的.
　　“姑娘,你没事吧?”情玉暖扶起地上已经哭花了脸的女子,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手上,”这个你拿去,快把你爹葬了吧.”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敢问公子姓名,家住何方.小女子葬完父亲必去府上做牛做马,以还公子恩德.”果然,帮完就该是受难女子对救命恩公以身相许了.
　　“不用.只要下次别人遇到困难你也会帮忙,就当是还我的恩了.”说完,情玉暖不再回头,向我们走来.忽然发觉,原来他还是有点气概的.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功夫.”突然对他有了点兴趣.
　　“小时候跟一个朋友的父亲学过一点.”看得出来,的确是”一点”,也就能对付些地痞流氓当手下的.
　　没想到,我这边刚对情玉暖产生了一点好奇,他姐姐,也就是情茹大小姐和他娘就急切的来寻求我的好奇了.事情发生在当天晚上我去探望我娘的时候.
　　“二夫人,夫人已经休息了.”小翠的声音在门外想起.
　　“休息了?想必是太无聊了才会睡下吧.我这就是来陪’姐姐’说说话的.”’姐姐’两个字说的可真是咬牙切齿.
　　“老爷吩咐不可打扰夫人休息.”小翠不卑不亢.
　　“老爷的这些话是对下人说的,本夫人的事轮得到你这个下人管吗?”
　　“还请二夫人改天再来.”
　　“你别不识好歹!”另一个女声响起,却不是小喜.
　　“小翠,让她们进来吧.”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娘忍不住皱了皱眉,让小翠放她们进来.
　　几声啪啪啪的脚步声后,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个人,中间是一个满头珠翠的中年女性,她画着浓艳的妆,年龄应该与娘不相上下,可是由于妆过于浓艳,反而显得皮肤缺乏灵性,五官也称的有些尖刻,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裙,繁复华丽,这倒显得娘的穿着太寒酸了,估计这个人就是小翠口中的”狐狸精”吧,虽然早在墨离传来的信息上看到过她的画像,不过真实见面,这倒还是第一次,真的很难想象,她怎么能生出像情玉暖这样的温润公子.在她的左边是一个身穿青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长相倒也还算清秀,同样也是华丽的装扮,估计就是刚刚说小翠不识好歹的女人吧,也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姐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母女俩,我的直觉就是”两颗葱”.她们的后面站着两个婢女,一个是小喜,另一个没有见过.
　　“见过二…娘.””二”字很大声,”娘”字小若蚊鸣.
　　“你就是情羽?”浓妆女丝毫不避讳的用不有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原来你就是那个不服管教,离家出走的’小姐’.”说着自顾自的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我还没有怎么着,她倒还先来找茬了.
　　“娘,您不是告诉女儿要长幼有序,知书识礼吗?为什么二娘见到您不行礼啊?女儿见到她都行礼了.”嘟着嘴,一脸无辜单纯的表情看着娘.
　　“二娘刚进府不久,不知者不怪.”娘摸摸我的头,配合着回答.
　　刘季芙听了,尴尬的四周看看,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勉强行了个礼,又坐了回去,情茹也做了个样子,福了福身子.既然她们不愿当个”不识礼”的人,那行礼是必然的.
　　“小翠不是说姐姐歇下了吗,怎么…”
　　“我娘本已经歇下了,可是听见外面的声音就醒了.本来我也快睡着了,可是我还以为外面打雷了呢,就吓醒了,才知道原来是二娘你们来了.”一脸傻乎乎的对着她们说道.
　　“傻子.”一声不大不小的嘲笑声传入我耳中,抬头一看,却见情茹冷笑一声,正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傻子?是啊,我现在越傻,才越好在以后折腾你们,”聪明人们”.
　　“难怪关公子不娶你呢,原来…”刘季芙一脸了然的看着我.我心里暗笑,好像是我不要,你们才捡到的吧.可是她说的这句话却让娘一脸黯然.我知道,当初我逃婚,娘其实还是不高兴的.对娘这样一个封建女性来说,没教育好一个尊崇父母的乖女儿肯定也是一个生活上的污点.
　　我满心歉意的对娘笑笑,娘却安慰的拍拍我的手,对我说没关系.
　　“是啊,多亏姐姐替我嫁到关府呢.”友好的对情茹笑笑.虽说她刚刚一脸蔑视的说我傻,不过我还真要多谢谢她替我摆平这个麻烦事呢.
　　“哼,你根本配不上关公子.”傲慢的看我一眼,”果然是有什么娘生什么样的女儿,情家能不得罪关家还不是多亏了我们,在情家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没生一个,看你们一无是处,只能拖情家后腿,还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称大.”
　　看到娘逆来顺受,却无法还击的样子,我心中忽然火大,本想看在她帮我挡婚的份上不把她算在计划内,不过既然她这么有热情,侮辱我也就罢了,还欺负我娘亲,那我也就不介意再计划中多加一个名字了.
　　“茹儿,别这么不懂礼貌.”话虽然像在责备,却一点责怪的语气也没有,反而眼中还有一丝丝得意的笑意.
　　“娘,生儿子这么重要吗?”虽然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捏成了拳,但还是一脸笑意,”我记得小时候娘您好像跟爹说过要给爹生个儿子吧?可是爹说他娶您是为了疼您,不是为了让您给他生孩子,如果要比谁能生的话,那他还不如去娶头母猪.如果要生儿子,他也可以让别人替他生,因为他不忍心再看您生孩子那么痛苦的样子了,您只用让他疼就行了.对不对啊?”偷偷的对娘眨了眨眼,让她配合.
　　“是啊,羽儿记性真好.”虽然知道这是我编的话,但是娘还是开怀了很多.
　　看着刘季芙和情茹脸青一阵白一阵,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而小白早已在旁边憋笑了.
　　“既然姐姐身体无碍,那妹妹我就回去了.”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扭头就走.
　　她刚出门我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娘,您是不是真的很介意没有给爹生个儿子啊?”知道古代重男轻女,担心其实只有我一个娘会不开心.
　　“不,有你娘就很开心了.”娘慈爱的抚摸我的长发.
　　“真的吗?”听到娘的答案真的很开心.
　　“当然,再多儿子也不会有你体贴关心娘.“
　　”呵呵,娘真好.”趴到娘怀里继续撒娇,”娘,明天我带您出去学习别人怎么谈生意.”
　　“去哪儿?”
　　“天福轩.连云绸庄和谢记成衣会在那谈生意.”天福轩和连云绸庄都是星月教的秘密产业,想去听他们谈生意当然是轻而易举,只是不能让娘知道这些.
　　“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会让我们去学吗?”
　　“当然,我出去玩的时候认识了连云绸庄的老板,我都跟他说好了.明天他们谈生意的时候,我们躲在屏风后面偷听就可以了.”
　　“好.”

　　当夜,我的卧房
　　我舒服的靠在韧怀里,享受他喂的莲子.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好奇的抬头望他,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碧玉簪,簪身晶莹剔透,射出淡淡的青绿色,一看就是用上好的玉心做成的,簪身雕着精美的莲形暗纹,簪头坠着两朵白玉雕成的水仙花,灵动清逸.他小心的为我戴上,定定的看了看,笑了.
　　“送我的?”
　　“恩.”
　　“我也有东西送你.”对他神秘一笑,变戏法似地从袖中拿出一块圆形墨玉,中间是镂空雕的蝙蝠,”我看你的剑没有配饰,在胡人商人那刚好看到这个,觉得很配你,就买下来了.我还在蝙蝠上方刻了一个’羽’字,表示我一直陪着你.喜欢吗?”
　　“喜欢.”韧握住玉,握住我的手,幸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