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兮苒》湘月汐

3、无奈

　　（四）
　　十年后
　　政，你一定要去吗？
　　你对这次的出游有异议？
　　我摇摇头，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丝毫减弱，这十年来尽管很平静，可茕再也没有出现却让我充满不安与疑惑。知觉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带我去。
　　亥儿说，若你同行，在民间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该不会想我再来一次“焚书坑儒”吧，你当时不是还阻止说我太残忍的吗。
　　我......我无言以对。政的容颜已经开始苍老，尽管几年前他不顾民间非议，派人去寻长生不死药，但我知道，他怕的不是苍老，是怕无法实现他千年前的承诺，永远守护我的诺言，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兮苒，放心吧，有亥儿在。政习惯的摸摸我的头。
　　政太相信胡亥了。我无奈的想。一忆起胡亥看我时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就不禁升起一股寒意，胡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政离开有一些日子了，我是否该趁机回芑一趟，但，我若离开也许再也见不到政了。我不要这样，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我也要陪在政的身边。
　　风涌进窗户。窗外，小桥流水，假山磷石，绿树如云，却静的惟有微弱的风声，微弱的叹息。十年，漫长而又短暂的时光，可最开心的还是在冰岛上的几百年，没有杀戮，没有恐惧，小小的忧伤有很快乐。好怀念琰风雪中的身影，琰的笑，琰的温柔，琰细心的呵护。尽管政现在待我依旧，可他并不快乐，他要承担的太多。

　　公元210年，秦始皇在巡游途中传回诏令，命台子扶苏和将军蒙田自刎。

　　太子殿下，时辰到了。宣旨的宦官手持圣旨，跪于地上的扶苏一脸绝望的苍白。
　　这位公公，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突如其来的变故证实我长久以来的不安。政一定出事了。
　　有圣旨在此，苒妃娘娘有何疑惑。
　　我会亲自问皇上的，太子暂不能死。
　　奴才想，这可由不得娘娘吧。
　　哼，我就不信与谁敢拦我。
　　是吗？身后的冷笑让我一惊。
　　歧，你怎么......不，政！我尖叫着不顾一切的向门外跑去。政，你不能死。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身后重重一击，黑暗笼罩下来。我听到歧嘲讽的声音。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赢政病故于巡游途中，同年，胡亥即位，史称秦二世。

　　公主，你醒了。
　　这是，哪儿？我吃力的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清晰起来。
　　茕！我这才看清身旁守着人。发生的一幕一幕有回到我的脑海之中。
　　糟了，政！
　　公主，去哪？茕敏捷的扶住我下坠的身体。
　　茕，快去救救琰，我求你了，去救救琰，只有你能救他了。我无措的着住茕的衣摆。
　　茕？你怎么了？说话啊。
　　但茕却依旧一语不发的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了。
　　茕，政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咬紧下唇，最后两个字我问不出口。不会的，政不会死的，他说过会遵守诺言，他怎么会扔下我。不会。
　　我无助地失声痛哭。我问茕：你为什么不救他，你可以的啊，为什么。
　　茕只是静静的抱着我，像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抱着，同千年前在雪地中抱着只有8岁的我时一样，可一切都不在一样了。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敢救。
　　没外响起父王冰冷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父王高大身影，一脸的冰霜，泪停在了脸颊。
　　茕私救琰，擅自带你离开芑去凡界，已是自身难保，他还能救谁。
　　是你安排的。听到父王无情的话语，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可什么都不明白的是他啊。他是我的父王，我不可以恨他，但他懂我的心痛吗？
　　对，是我，包括要歧利用胡亥杀兄夺位。
　　你，你好残忍。我心痛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一脸的惊讶。我笑了，却是撕心裂肺的痛，我应该告诉他一切真相，让他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生不如死，这就是他的血液教会我的残忍。我的父王。
　　不要，公主，不要。茕看出了的意图。
　　不要，为什么不要。我冷冷的笑道，不可以不要，茕若再隐瞒一切，这个自以为是的君王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痛，他是一个伟大的统治者，但在感情上，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弱者。难道我的母亲倾尽所有的爱却不得不含冤死在最心爱的人的手中吗？
　　茕无言的望着我，芑最伟大的王也是一脸错愕。
　　兮苒，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什么？我望着他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