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步筝

5、第 5 章 What了

　　就在这惊魂一刻，周围的景象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紧接着，连少年在内的一切，都仿佛时间静止一般被定格在那里。
　　前惊未解，新惊又至，程珊早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呆住，嘴巴惊恐地张大，几乎可以塞进一只鸭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脑袋里像是打了结，无法思考，只傻愣愣地杵在那里，像丢了魂一样。
　　“欢迎来到一生只能玩一次的虚拟现实真实体验穿越游戏。”
　　突如其来的古怪声音吓得程珊好大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失声尖叫：“吓死你妈妈了！”她猛拍胸口，一面转头张望，却看不见说话之人，心底不由泛起寒意，忙问：“谁……谁在说话？”
　　“你可以叫我盖亚。”盖亚如是说。
　　“盖……盖亚？”程珊惊疑四顾，仍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禁毛骨悚然。“喂……这……这是在搞什么鬼啊？不是这么大整蛊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只听盖亚慢吞吞地回答说：“请安心。这里是一生只能玩一次的穿越真实体验游戏的虚拟世界，您刚才所经历的，是一生只能玩一次的穿越真实体验游戏的初始测试。现在，是游戏暂停中。”
　　程珊一脸蒙查查，“嘎？什么一生一世什么游戏？”呆了呆，旋又惊呼：“游戏？！欸？游戏？！”她两眼四处乱瞄，忽而瞥见方才定格住的那柄剑正横穿过自己的脖子，吓得立刻弹跳开去，若非是无实体的虚拟影像，她早一命呜呼了，可见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定睛细瞧，发现周围竟都是这种立体影像。
　　这时只听身后有异动，程珊忙回身看去，只见一道巨幅屏幕如开启窗口般缓缓展开，屏幕上的白光退却，画面显示，便见有个人正伏在电脑台上睡觉，一头短发，两腮雀斑，小胖身材，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高中女生，不是自己是谁！而“自己”身后那贴满海报的墙壁，塞满了小说漫画游戏及手办的书柜等等，不是自己的房间又是哪里！
　　程珊瞠目结舌地对着屏幕，似乎一时搞不清状况，呐呐道：“什……什么意思？我……我现在……是……是在游戏世界里？”
　　“是的。您已进入游戏世界。”盖亚依旧是那平板无波的机器音。“换言之，您，或者说您的思维正存在于游戏所设置的虚拟境界之中。您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以及现在，都由游戏真实模拟的虚拟实境效果所提供。”
　　程珊吃惊地捂住嘴，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之前准备玩的那个游戏，想到当时自己正如屏幕所显示的那样趴在那里打盹，而这屏幕的画面视角似乎就是她房间电脑显示屏的视角，再和盖亚的话连在一起，一切都说得通了！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脱口惊叫：“ What了个what！居然是游戏！我居然进到游戏里来了！”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竟都是游戏效果，颇觉不可思议，不禁又惊叹：“天啊！这都行，这也太厉害了吧！”双手捧着脸，瞪大着眼喘吁，略等心绪平定，赶忙又问：“什么游戏？这是什么游戏？你快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盖亚便介绍说：“您所玩的这款游戏，是一款利用新研发的模拟真实技术所开发的真实体验游戏。这款模拟真实游戏可实现让用户亲身进入游戏所创建的虚拟世界，使用户具备游戏角色的形象与技能，并能体验到同现实世界一样的真实感受。您是游戏正式发布前被选中的第一批体验者，可免费参与游戏。这款真实体验游戏旨在让用户实现亲临其境、最真实的穿越体验，为用户提供现实世界所无法体验的经历。因技术资源所限，一个用户一生只有一次参与此游戏的机会。”
　　程珊半张着嘴，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心里着实惊奇罕异，也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虽一时间未能全部消化，但比起穿越这种虚妄梦幻的事情，科技确实令她感觉合理真实得多，而且这才科学不是，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正在玩游戏这个事实。
　　程珊不觉左顾右盼起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惊叹，她拿手去探那些影像，又从它们中间穿来过去，连连发出笑声和啧啧赞叹声，一时又冲到那道屏幕前，本想一跃而穿过去，谁知“砰”的一声，竟撞上了。程珊伸手一摸，竟像在摸塑料板，抬头望着屏幕上的画面，感觉就像身在自己的电脑里面透过显示屏往外看一样，实在有些诡异，她不禁整个人都贴在屏幕上，盯着那巨大化的自己，应该说是自己的身体，即害怕又兴奋，感觉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然而，这道屏幕若是她房间电脑的显示屏，又怎会立于虚拟场景之中？这已超出她的理解能力，脑袋转不过来。
　　其实，这游戏既能让人有真实感受，那想让人有任何的知觉感觉，又有何不可。
　　程珊虽仍有许多不理解之处，但都不关心，四下探索一番后，她低头琢磨一阵，又问：“是不是说，我实际上可以真的‘穿越’，但实际又是在玩游戏而已？”这才是她唯一关心的。
　　盖亚停顿了一秒，似乎在进行后台计算分析，然后答道：“可以这么说。这款游戏正是旨在为玩家提供最真实的穿越体验。”
　　程珊咧了咧嘴，渐渐兴奋起来。“那么也就是说，我可以在这里过想过的生活咯？”
　　“如果这是您想过的生活，那么是的。”
　　程珊听了这话，顿时喜得眉开眼笑，想到能在此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还能逃离那个她厌烦憎恶的现实，既能实现穿越的梦想，又不用真的消失在她存在的世界，不禁高兴得手舞足蹈，放声欢呼道：“噢耶！太棒了！耶！耶耶耶！”盖亚刚才的回答对她直如福音一般，若盖亚有实体，绝对要抱住亲上几下。但耶着耶着，她忽然想到一个担心，“欸？等等！”忙指着屏幕上的自己问：“咦？我来到这边的话，那边要怎么办？”
　　盖亚说：“这样。”
　　程珊不解，然后只见屏幕外的自己忽然睁开双眼，竟坐了起来！
　　盖亚解释说：“用户进行游戏期间，游戏有相应程序，可代用户应对外界，用户无须对此担心。”
　　程珊用力眨了眨眼，“哇塞！太厉害了吧！骗人！这都行！”她恍然惊叹，又冲到那道屏幕前，对着外面的那个程珊挥手大叫：“喂，喂！听得到吗？喂~~”双手拍屏幕想引起对方注意，却见对方目不转睛，对此无知无觉，忽然慢慢起身，做别事去了。
　　程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好半晌回神，不禁吹了声口哨：“酷！”她怎么也没想到还能这样，大喜过望，乐开了花，直说：“这个好！这个好！太好了！”再回想起刚才的“穿越”经历，一切感官知觉真实得与现实无异，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也不相信是虚拟出来的，她等于通过这个游戏真的“穿越”了！虽然最初得知自己没有真的穿越时，确实有点小失望，但各方面比较之后，这样其实更好，况且经过方才那种恐怖的不可控变数，更令她觉得不是穿越却更胜穿越，更兼配套服务如此便捷周全，她从此可以无忧无虑地过自己的秘密生活了，想到这些，程珊打心底觉得有这样一个游戏真好，简直太好了，她甚至已经可以知道这一定会是她这辈子玩过的最好的游戏，一时高兴得哇啦哇啦直叫。
　　“您已通过初始体验测试，获得游戏初始体验权限，”盖亚似对程珊的情绪无知无觉，只继续自己该做的。“现在，请选择是否继续参与游戏。选择继续，则开始体验旅程，选择退出，则终止游戏，亦即无法再参与游戏，与游戏相关的所有记忆将会被删除。”
　　“嘎？啊！”程珊从激动中回神，忙用力点了下头。“当然要玩啊！啊，对了！要怎么玩？规则资料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