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密室之后》幽灵船

3、密室（2） 很难说清马

　　很难说清马克·扎克伯格推开门后的心情。那是他偶尔想象过的场景，巴西玫瑰丢开了他的高定西装，扯开衬衫领子放松地窝在加利福尼亚帕罗奥多那间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酒边喝边玩着手机。如果当时爱德华多能放弃那该死的实习和屎一样的广告和他一起来加州可能后面那些都不会发生可能这一幕就会成为现实，不过，当然，马克知道爱德华多，所以他基本不做这种可能性为零的假设。

　　他以为这是一场难得的梦。马克绿色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不是哈佛时期那个甜美天真的小少爷，这个爱德华多·萨维林看起来和如今新闻上那道成熟了不少的身影一模一样，他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Marrrk”

　　曾经的友人用那种熟悉的柔软语调喊着他的名字，那双小鹿斑比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他。除了华多，没人能把这个名字叫得如此甜蜜。马克·扎克伯格绷紧下颚，一言不发，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思考着这个梦诞生的原因与存在的意义，在那场过于漫长和磨人的诉讼之后马克仿佛一个高效的机器人一样全身心投入Facebook的发展，把来自过去的东西暂时封存，直到这艘巨轮稳稳地前行在时代浪尖上之后才开始思考有关爱德华多·萨维林，有关友情、事业和……

　　Treasure what you have now or you will lose it.

　　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们连在梦里都不能……”爱德华多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叹了口气，艰难地从沙发里翻起来走到那个小卷毛身前，高个儿的巴西人直接把对方整个儿抱进怀里。

　　马克·扎克伯格僵住了。

　　“Marrrk，”又是那种柔软的腔调，粘粘的，只不过比以前的甜蜜多出几分疲惫，已离他而去的人把下巴搭在马克的肩头蹭了蹭，他听到他的华多用一种委屈的、像是在撒娇的声音说：“I miss you.”

　　在伸手回抱时，如果这是梦，马克想，那么他以后绝对会愿意多睡几次觉试试。他安抚地拍了拍华多的腰背，温柔的模样要是让公司任何一个人瞧见了都会像见了鬼地瞪大眼睛。“如果你真这么想我那你就不应该离开，”他嘴上毫不留情地指责着，双手却在华多背后扣死，把这个现实里甚至跑到了新加坡去的家伙死死锁在怀里了，“我说过很多次，华多I need you I need you by my side，而你却该死地总是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远离我——”

　　“我没有！”爱德华多简直要被气死了，哪怕在梦里马克都不能说点他喜欢听的吗？他生气地想要把这个又臭又硬的小矮子推开却发现自己却对方死死圈住了腰，那双通常只是盯着代码的眼睛如今正紧紧盯着他，这让爱德华多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真的，这个梦真是古怪极了，哪怕爱德华多已经不再时时刻刻被过去缠绕也不代表他真的对一切都释怀了。只不过在梦里他愿意抛开那些复杂又令人痛苦的事，只想单纯地和无法到过去的友人再亲密一次而已。想到这，愤怒又褪去了，他报复性地把那一头卷毛揉捏地更乱，另一只手试图把马克环住他的胳膊掰开，想要挣脱这个有些被动的姿势，“嘿！你搞得我腰痛。”他没意识到这话有多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用那种爱德华多特色的柔软腔调嘟囔出来，“在这儿我们就别谈些有的没的了马克。说点别的，我听说你谈了个华裔女友？祝福你，那些亚洲女孩总是聪明又性感——”

　　“我没有。”马克飞速否认了媒体胡乱编造出来的绯闻，“我没有和陈女士有任何超出友谊以外的关系华多。只是我们都是哈佛校友并且曾在一个派对上聊过一次，而且她——”

　　而且她是除了克里斯以外第二个看出来我对你有超出正常挚友之外情感的人。

　　想到那些对话，那个亚洲女孩犀利地指出“那不是对待一个朋友的态度”，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马克彻底激醒了。克里斯特殊的性向使他很早就看出了一些苗头，但是碍于不确定与马克·扎克伯格与爱德华多·萨维林那诡异亲密的、外人无法插手的关系没有开口，但是陈不需要顾忌这些，作为马克一个特殊的、不带有任何立场的友人，一个完全客观的旁观者，那个聪明的女孩只是怜悯地给了愣在原地的马克一个拥抱，问他：“你从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是吗？”

　　拉回现在。马克认为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华多说得对，他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上，他早该这么做了。

　　他的华多笑得阳光无暇，像过去一样亲昵地打趣他，在这只天真的小鹿没有任何危机感地感慨“你不能当一辈子没感情的工作机器”时马克猛地扣住华多的后颈，把人拉下来，看着那双充满错愕的湿漉漉的眼睛亲了上去。

　　“——Fuck 扎克伯格你在搞什么鬼！”

　　几分钟后，终于挣脱开马克束缚的巴西人见鬼地擦着自己红肿的嘴巴，他那张堪比好莱坞男星的脸蛋满是不可置信，长期坚持健身的身材在衬衫之下像是待拆的礼包，马克笑了一下，爱德华多被亲得浑身发软根本挣不开他，只是他想松手，因为他图谋更大。

　　看着华多红透的耳朵，马克不愿放过任何细节地把华多的全部看进眼里，他迅速把人推回沙发压了上去，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绵软的巴西小鹿，漂亮的巴西玫瑰，无论是家世才能抑或样貌性格都很出色的经济天才，无数人渴慕幻想的对象（有男有女而马克痛恨这一点），FB内部BBS讨论热度高居不下的暴君“前妻”——他又亲了上去，用一种极其暴力的咬.吻吸吮着华多柔软的嘴唇，并不满足地开始深入探索。

　　“嘿马克——Fuck—”在接吻的间隙里爱德华多崩溃地仰起头试图躲开那狂风骤雨一样的进攻，但显而易见这种尝试是徒劳的，吻到后期马克干脆用手碰住华多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不给他任何躲开的机会。

　　一吻结束，马克舔了舔嘴，手指感受着华多软软的脸肉，他又笑了一下，手探进衬衫，“我让你感到窒息了？抱歉，我没多少接吻经验，如果能多来几次这种逼真的梦境也许现实里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接吻体验。”

　　“操.你马克·扎克伯格！为什么我会做这种傻逼的梦！”对此，爱德华多·萨维林只是抓狂地仰着脸避开马克专注的眼神，死死按住那只企图往更过分的地方摸去的手并用力地抵住马克的肩把人推开，“亲这两次就够了！你还想亲几次？他妈的为什么我还不醒？”

　　马克轻而易举地就把手从华多的手里抽出来并反握回去，这一刻他笑得很得意，马克得说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连Facebook的每一次突破记录的壮举都没能让他如此轻松快乐。他把华多的手拉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宣布道：“因为这是我的梦境，华多。”

　　就在气氛滑向一个更加危险暧昧的境地时，另一个房间里曾属于马克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机械女声说道：“马克·扎克伯格先生和爱德华多·萨维林先生，欢迎来到幽灵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