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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玫瑰夫人 madam rose ...

  •   我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撑开半睁的睡眼,观察着窗帘的一角因为冷气而产生的细小差别,老半天才像下决心似的起了床。
      洗漱完毕,从客卧的卫生间看向房间里,整个房间都是暗的,唯独昨晚没有关严的窗帘处透出一根光线,巨大的反差晃得人眼睛睁不开。光线并不直射,映得背后的米白色窗帘发出昏黄柔和的光微微抖动,似流苏一般,亦柔亦刚。上午干净的空气中附着的灰尘飞舞,如同行走在光线上的蝴蝶,一件真切的艺术品。
      我关了房内的空调,拖着一双拖鞋往下走,云姨已经准备好了早点在餐桌上,喵喵躲在一旁的角落里舔着她的牛奶,见我下来冲我怪叫了一声便作势要往我怀里钻,我一把打开她“吃你的去。”她有些讪讪,不高兴地呜了两下,无趣地踱着步子走开了。喵喵是我养的一只猫,不知道什么品种,样子也不招人喜。
      印象中这已经是我家养的第四只猫了,每一只都叫喵喵。头两只是妈妈养的,死了之后好久都没有养猫了。我结婚之后养过一只,又死了。而这只,是大约三个月前在路边捡到的。我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她养得像加菲那么肥,不过从现在的形式看来,她的异化作用速率大于同化作用速率,减肥比增肥更加成功。
      “淼淼,今天这么早?”云姨放下手中的报纸,带着惯有的微笑,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服帖而优雅,看着有说不出的舒服。
      我看了看钟,8点半,我干笑了两声算是回答。
      “云姨,今天我要去机场接我的一个同学,可能会稍微晚一点去fisherman's woman,.....嗯...我中午可能也不会回来吃饭了。”
      “没关系,去吧”她对我一笑。
      云姨是我的房东,开了一家自己的小咖啡馆。我没有固定的工作,平时去她的咖啡馆打工,连带着在网上发几篇算得要死文章来挣一点小钱。
      第一次见到云姨是我刚离婚,在马路上哭得昏天黑地地恨不得死了才好,云姨将我捡回了她的咖啡馆,给了我一杯爱尔兰。我只记得眼泪滴进咖啡杯中,花糊的泪水朦胧清澈,粘在睫毛上,昏黄柔和的光线经过泪水的折射后变得明暗不清。亦如同树阴下明暗交替的光斑。曾有说上说(让我悄悄告诉你,那本书是《瑞丽》)爱尔兰的最佳伴侣是一滴眼泪,只有思念的眼泪中蕴含的寂寞和狂热,才能进一步提升爱尔兰的味道。才半年的时间,可是很多东西我几乎都忘掉了。只记得那是南方难得的一场大雪,过了四、五天雪都没化。巨大的落地窗外,雪清晰可见,屋内又是暗黄的灯光,最后脑袋里什么色彩都辨不清,眼睛晃得难受,头疼欲裂。那杯咖啡很快就冷了,尽管室内有空调。我仍记得咖啡上面点燃威士忌的火焰静静燃烧,外层淡蓝色的火焰似嚣张的笑,带着杀人般的残忍和决绝,最后消失殆尽,仿佛耗尽全部力气,心身疲惫,上层的奶油是甜腻的苍凉(我不会描写,将就者看吧,挺雷人的)
      那杯咖啡我一口都没有喝。在更早的时候曾经尝试过,第一口的爱尔兰是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真正伴着一滴泪水,苦涩悠长。我不喜欢那样的绝然。最后哭累了便拿了一瓶酒,喝了几口就不省人事了。
      次日醒来才发现自己有多糗,一身邋遢,像一直被丢弃的野猫,头依旧是痛的。
      之后见到了云姨,身着玫瑰红的旗袍,温婉沉静,优雅精致。玫瑰夫人,这是我第一个想到的词。
      我恳求她收留我,她同意了。
      关于那天的一切,云姨什么都没问,有时我会絮絮叨叨的讲,像祥林嫂一样,一句话重复好几遍,总是那样的话题,关于我的前夫,和我已经去世了的父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玫瑰夫人 madam 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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