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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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结尾的时候，开始留在学校上晚自习。着其中父母逼迫的和自己也想稍微奋斗一下的成分，孰重孰轻，无从知晓。因为这几乎是白天的延续而已——“你什么书都看，除了教科书”——老头子的话一语道破天机——完全与“奋斗”无关的评论。
大概，可能，也许，我是被逼留下上晚自习的。A左手拖着下巴，右手转着笔，望着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影像发呆。玻璃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即使表情无法辨认，但也能想象出自己一脸无所事事的悠哉表情。
将视野扩大，可以看见更多的轮廓在小小的两块玻璃中，满眼望去的都是白到刺眼的试卷，以及他们努力的背影。教室称不上安静，因为即使戴着一个耳机听歌也能听到他们断断不同的说话声音。
“把X代入这个方程式，求出来是负的，不对啊……”
“这里用的是-ing形式好吧，老大！……”
“怎么背啊，一本的，明天还要默写……”
讨论的不亦乐乎，却是A最不感冒的学习问题。没办法，就是对这些提不起任何兴趣。
有时候很不明白。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真俗的回答。可是你从小到大的学费都够你安然渡过一辈子了，这不是很矛盾么？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投资。A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可惜风险太大，容易跌盘。
桌子有节奏的振动了两下，没有多大的声音，振动的幅度也很微弱，但来源地主人却敏锐的捕捉到了，有点“草木皆兵”的意味。
A维持托腮的动作，放下右手的笔，熟练的从桌肚里拿出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不得不承认，看到是C发来的时候有点窃喜，即使一脸懒洋洋不愿多动的样子，却依旧来到了短信约定的地点。
夏天的天永远是黑的那么晚，时候已经不早了，忝依旧不罢休似的泛着暗暗的白，有一种即将要下雨的错觉，却没有暴雨前的压闷，难得的风清气爽。
地点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的体育馆，虽然天色已经暗下来些许，但因为周身都是玻璃的关系，里面依旧明亮而清晰。所以A一眼就从稀稀落落的人群里准确的找到C的位置，一点都不奇怪，哪怕只是个背影。
A视觉记忆一向出奇的好。
走过去学C的样子半趴在栏杆上，对于这个情侣频繁出没的时间点，微微有些不满，仿佛同流合污了，有被莫名的窥探。错觉而已。
又是默默地呆在一起，谁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一个不问找她来干什么，一个不说到这里的目的。安静的并肩想象着不同的问题，又“殊途同归”的回到彼此身上。着仿佛一直都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没有做任何意义的事情或是对白，依旧是长时间的处在一起，双方都感到莫名其妙，却又不讨厌。
A是初恋，不知道该怎么做是理所当然，何况她性格使然。而C是个中高手，为何如此，也仅是因为这次的对方是A而已，一样的不知多措。
天渐渐黯淡了，显而易见的可以预见即将拉下的夜幕。C动了动身子，换了姿势以防四肢麻木。实际上他趴在这里有一会儿功夫了，看着不蓝的蓝天渐渐失去更多的颜色，突然很希望此刻有个人能陪在自己身边，唯一想到的名字，A，一个而已。单纯的想法，便有些人性的发信息不可驳回的让对方立刻来这里。想到此，C瞥了一眼身旁没有任何过问的A，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不过，显然A没有注意到自己男朋友的心理变化，专注到可怕的盯着自己趴在栏杆上的胳膊。
“你在看什么？”那么认真专注的表情。
“跑了……蚊子。”
“嗯？”C微睁了眼睛，有一种和外星人对话的感觉，“你知道有蚊子叮你还不动。”
“它吃饱了自己就会走的。”A终于将视线投到C的脸上，表情理直气壮到欠揍。
“啊？……”什么语言她说的。
“不然它会一直绕在身边，那样会很烦。”A显然没把对方的疑惑放在眼里，耸了下肩又继续盯着自己的胳膊，思索要多久那个蚊子块会浮现出来。
C看着她的侧脸，愣了3秒后，露出一个败给你的表情，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朝体育馆的另一面走去，“给你看样东西。”转身朝身后挤了下眼睛，一脸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A也不问，她明白答案很快便会揭晓，也懒得多此一举问的像傻瓜剧里的傻瓜女主角。
他们来到了体育馆的背面，向北。一眼望过去是开发区象征式的新建楼房，空无一人的干净高速公路，蜿蜒到不知名的地方。天灾这里显得暗了许多，一切都有些不真实起来。A不明所以的看看C，后者则是好戏即将上演的兴奋模样。
“一，二，三！”伴随最后一个音节的是个清脆的响指，“啪”！就在那一瞬间，“腾”的，整条公路的路灯都点亮了，蜿蜒不断的双排的橙黄色路灯，如同听到C的响指的号令一般，听话的一齐点亮了，在开发区空旷的土地上，勾勒出一幅巨大的闪亮的抽象画。
这是C带给A的一场盛大的魔术表演，华丽的不真实。A惊诧看着他，对方一脸的“小人得志”，心里莫名的，蹦出两个字：“白痴。”当然，A同时也脱口而出了。
C立马换上戏谑的表情，凑到A 面前，佯装凶恶的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看看！”却在看到A唇笔那笑容的时候，倾身吻了上去，堵住了A的回答。
那是感动的笑容，虽然极淡，但依旧无法掩盖内心所散发的美丽。四周弥漫着蜜罐打破的甜味。
也许A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高中最后的一个夜晚，一个男生为自己表演了一个魔术般的奇迹。如果再给A一次机会来形容当时男生骄傲自信耀眼的表情，可能依旧是那两个字：白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