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脑洞大开短篇集》水妖冰蓝

83、教授，我说不知道七夕是啥你信吗（4）

　　“西弗勒斯？”德拉科被揪着衣领，灰蓝色的眸子无辜又困惑地眨了眨，“呃，晚上好，能先松开我吗？”
　　“你在干什么？”斯内普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目光极冷，仿佛被入侵了领地的毒蛇一般。
　　“就像您看到的，”德拉科瞥了一眼面色怔忡的黑发青年，唇角略微抿紧，又无所谓地笑了，“追求一位我喜欢的，单身的，同龄的，教授——嗨教父，我们可不是夜游的学生，您不会还想着要扣分吧？”
　　他那样轻易的就将喜欢述之于口，倒是显得突然冲出来打断这场告白的魔药教授十分无礼似的。
　　斯内普很难得的陷入了哑口无言的尴尬，他的确没任何理由介入眼前的事，更何况当事人之一，不久前才被自己认真拒绝过。
　　可是只要一想到有人觊觎着他身后的黑发青年，想到有一天，被他看顾了这么久的小巨怪会接受其他男人的告白，投入对方的怀抱，承接对方的亲吻，用那样明亮又专注的目光凝视着另一个人，心底竟生出强烈的怒意与一丝莫名的惶恐。
　　“所以呢，”他慢慢、慢慢地松开手，回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哈利，一字一顿的质疑又沉又冷，“你也愿意，和他，试试？”
　　这算什么？
　　质问的语气和暗沉的眼神，好像这是一个抓奸现场似的，哈利心累得不愿深想这人态度变化的原因，谁知道呢，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占有欲，他不敢再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会有多特别。
　　“不愿意。”他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又客套，“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很感谢您的关心，斯内普教授，不过就连我的父母，都不曾干涉过我和谁交往这种私事。”
　　“波特——”
　　斯内普第一次直视那平淡的眸光下懒得掩饰的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股酸涩的痛意，很快地蔓延整个胸腔，汹涌到几乎哽住了他的呼吸。
　　“我要回去休息了，”哈利从他们面前经过，头也不回地往空荡荡的回廊走去，只庆幸这是一个无人旁观的深夜，没有给已经很热闹的霍格沃茨添加更多的八卦素材，也没让他显得更丢脸，“两位请自便。”
　　待到那抹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斯内普还是有些发愣。
　　性格使然，他在感情上从来都处于被动的角色，一如当初，眼睁睁看着莉莉和波特越走越近，直到恋爱结婚生子，都没有主动争取过，现在望着那个一步步仿佛正在走出自己生命的黑发青年，喉咙里就像堵着个大硬块一样，甚至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梅林在上，那个孩子，从还在襁褓中他就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才诚心诚意地告诫过对方不要误会，不要将感情浪费在他身上，这会儿却恨不得收回所有已说出口的话，只希望那双绿眼睛能继续那样热情地，明亮地望着自己，别再看向其他任何一个人。
　　“不追上去吗，西弗勒斯？”德拉科眸光晦暗，嘴角挑起一抹笑，语调又轻又冷地提醒道，“刚才我可没开玩笑，哈利的确是个很合适，正巧我也喜欢的对象，如果您真的对他没想法的话，回去我就可以和家里提与波特家联姻的建议……”
　　他忽然闭上了嘴，被一记近乎仇视的目光盯得背脊发凉。
　　斯内普没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匆匆追赶那人的急切的脚步，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脸上轻浮的笑意渐渐拉成一条直线，德拉科独自站在原地，仰头望着朦胧的月色，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波特——”
　　斯内普快步跑向那个匆忙逃离的身影，几个跨步追上了人，伸手大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斯内普教授，请放开，”使劲挣扎没能挣脱的黑发青年嗓音发哑，面色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这可不像一位长辈会做的。”
　　斯内普抬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微红的眼眶，就见对方好像触电一般往后缩去，差点没直接跳起来，蓦然瞪大的绿眼睛震惊又难以理解地望向自己。
　　“抱歉，”他轻微地喘息着，直到真真实实地将人抓在手里，才有空平复了一下异常慌乱的心跳，“我得收回那些话，波特，我想我没办法，再把你当做是什么晚辈来看待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哈利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该不该继续相信自己的感觉，可捏着他的手掌汗津津的，用力但有些刺痛，说实话，他生平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焦躁惶恐——甚至从没想象过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低头看着他，素来冷淡凉薄的眸子里带着奇异的专注，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脸上，仿佛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足以叫人动摇的灼热温度。
　　原来这人也是可以有温度的。
　　哈利心里莫名地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我知道，这话听上去就像一个反复无常，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说的，既卑劣又愚蠢。”魔药教授骂自己的时候措辞也不怎么客气，或许是见哈利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捏紧的手掌松动了些许，但依然没有放开，“就像我很抱歉又让你这么难过，却又暗自庆幸你还会为我而难过一样。”
　　哈利抿紧了唇，被试探着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挨着对方过于急切的心跳，眼眶忽然又开始发热。
　　他之前是真的，很难过，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喜欢的时候，找尽理由在这人面前晃悠，在被戳破和拒绝后，又竭尽所能地避免和他碰面。
　　可他能怪谁呢，对方只是不喜欢他而已，没有暧昧不清，没有戏弄伤害，理智又堪称温和地拒绝，不留任何遐想的余地，也给了他体面退场的机会。
　　这会儿，却又告诉他，其实不是那样的。
　　“或许你只是不适应没人打扰的安静，毕竟没谁像我这样厚脸皮，一再地纠缠你。”他小声说，“可你终归会习惯的。”
　　“我没办法习惯，哈利。”
　　斯内普低垂着头在他耳边呢喃，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按在了怀里，微哑的叹息低得像是在认输。
　　原来即使是像他这样的人，也会为了某些东西心甘情愿地剥离自己所有的尖锐和傲慢，以类似于臣服的姿态换取对方的心软。
　　“我没办法习惯你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