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脑洞大开短篇集》水妖冰蓝

145、谈个恋爱吧

　　斯内普很难理解现在的小年轻到底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战争终于结束后，在那个已经变成全民偶像的救世主的运作下，他的身份忽然从一个人人畏惧不齿的黑魔王的走狗，变成了忍辱负重的英雄。
　　收到第一封表达崇敬顺带为以前的误解道歉的信件时，夸张又肉麻的措辞恶心得他差点给格兰芬多扣上一百分——他坚信那么愚蠢的事只有格兰芬多干得出来。
　　可随后还有第二封、第三封……
　　“一群经历过战争依然头脑简单磨砺太少的蠢货。”
　　他这么想。
　　那些幼稚的家伙似乎把做一名双面间谍，想象成一件很酷的事情。
　　可那种时时刻刻运用着大脑封闭术，半点松懈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日子，在真正经历过之后没谁会愿意回顾的。
　　对魔药教授印象大改的学生很快就发现，他平日里的阴沉刻薄与毒舌，不可能是什么为了和别人拉开距离的伪装。
　　(ㄒoㄒ) 斯内普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刻薄又毒舌啊——
　　那群小崽子虽然莽撞又愚钝，堆满芨芨草的小脑袋还是有一些可拯救的余地的，斯内普嘴上嫌弃得不行，终究还是留在了学校继续当教授。
　　很多地方都会欢迎一位魔药大师，可直到禁锢他的一切都消失了，真正可以称之为自由的时候，他才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从来都不是无处可去，而是不愿意离开。
　　有意无意地，他经常会留意到《预言家日报》上关于波特的新闻，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似乎在傲罗的岗位上适应良好，或者说是太好了，几年来进圣芒戈的次数已经大大超过了学生时代进医务室的总和。
　　他为此有些恼火，又觉得那点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不管波特怎样，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直到新学期开始之前，他得知了那人即将成为自己同事的消息。
　　“哈利上回追捕黑巫师时伤得有些重，金斯莱坚持要他休养一段时间，”麦格对他解释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好申请退休了，空出个教授的职位来——”
　　在让一个毛毛躁躁的波特接手地窖那些精密的魔药制作工具，和自己放弃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务重操旧业两个选择之间，他毫不犹豫地挑了后者。
　　“救世主的光荣履历里不需要添上休养期间炸了霍格沃茨这一笔。”
　　斯内普语气冷淡，眼神淡淡地瞟了过去，过去的他很难心平气和地注视那张与某人相似的脸，这会儿倒是生不出厌烦的情绪来了。
　　或许是因为决战那天终于赶上救下他的黑发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太过滑稽可笑的缘故吧。
　　面色还有些苍白的黑发傲罗回了他一个略带尴尬的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很好。
　　确定自己的威慑力还在，斯内普气定神闲地朝他伸出了手，慢吞吞地说道：“欢迎。”
　　“啊？”哈利简直受宠若惊，忙不迭地握住了他的手，“谢谢，教授。”
　　接触到那只微凉的手掌，斯内普很嫌弃地皱起了眉头，金斯莱总算做了个正确的决定，这小子再像之前那样拼命，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在开学晚宴上得知哈利·波特就是本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撞翻了天花板上厚重的云层。
　　哈利不知道那些孩子们有没有暗搓搓地期待从此逃离斯内普毒舌的可能性，只是在麦格校长宣布魔药教授人选时，看到了一张张小脸上还没有消散的兴奋逐渐地变得僵硬起来，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同样作为被压迫过的一员，那种心情他可太理解了。
　　不用战斗，而是以教授的身份留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和他想象的一样平静又有趣，这里是对他来说最像家的一个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叫人安心。
　　除了需要频繁地面对斯内普这件事，他真的很难以同事的身份和那个男人相处。
　　他们有彼此都难以释怀的旧怨，也有不得不承认的羁绊，或许在危险时依旧可以为救对方不顾一切，但在日常生活中，除了公式化的交流之外几乎无话可说，在被某个热情的拉文克劳表白被撞见后，更是尴尬得连打招呼都觉得不自在。
　　同样不自在的还有斯内普本人。
　　一礼拜内给格兰芬多扣的分头回低于别的学院，他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妙。
　　不是为了毫无道理针对鹰院的举动，而是为了所有迁怒的缘由，他似乎太关注自己的新同事了。
　　当然，在整整七年的观察和引导之后，也可以把它当做是一种因为重逢又找回的习惯。
　　习惯他在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习惯审视刻意接近他的所有人，习惯掌握他的每一点变化。
　　从懵懵懂懂迈入霍格沃茨的黑发男孩儿，到终于完成使命声名赫赫的救世主，然后是现在，被很多学生喜欢却比以往沉默了许多的教授。
　　他很少在乎别人的心情，可是这会儿却很想知道，波特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个不用摄神取念都能轻易看穿心思的孩子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在他掌控之外的变化。
　　而他居然为此有些烦躁。
　　那可是莉莉的孩子，他看着长大的，前途光明的救世主，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将他擅长的隐忍克制，用在劝告自己理智思考他和波特的关系上。
　　实在是太糟糕了。
　　斯内普这么对自己说，顺手将某人提神用的咖啡毫不客气地移开，手指头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会儿，控制住了将那人以前最喜欢的南瓜汁推过去的动作。
　　“咖啡和你喝的魔药有冲突，”他皱着眉头冷声说道，“希望波特教授尊贵的脑袋里能放的下几句医嘱，别浪费其他人的劳动成果。”
　　“呃，谢谢。”哈利已经很习惯对方的说话方式了，给自己弄了杯南瓜汁，坐那儿慢吞吞地喝着。
　　他的脸色比刚到霍格沃茨任职时好了许多，也多亏了庞弗雷夫人的照料和斯内普教授亲手熬制的高等药剂。
　　礼堂里闹哄哄的，处在人群之中的喧闹并没有让人心生不适，反而有种真真切切活在人世间的安全感。
　　觉得有哪儿不对的哈利忽然偏过头，发现斯内普依旧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他咕嘟一口咽下了南瓜汁，正想要开口，对方已经先一步跳开了视线，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和斯内普的交集忽然变得多了起来，以一种很自然的不会让人尴尬的方式，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圣诞节。
　　舞会才进行到一半，喝得有些多的哈利躲开了热情邀舞的孩子们，搂着一个金红色的大抱枕，耷拉着眼皮在教师休息室里烤火。
　　忽然被打开的木门外灌进了一股冷风，他低头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望向朝沙发走来的黑发男人。
　　“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哈利对他挥了挥手，想到早晨起来拆的礼物里那瓶颜色漂亮的福灵剂，裂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斯内普坐在了他身边，就算在这样的节日里依旧一身纯黑色巫师袍，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我只是觉得，和那群胆大包天的小崽子在一起，需要一点运气。”
　　哈利很难不赞同这种说法，这半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了要在霍格沃茨当一名教授，解决各种稀奇古怪的麻烦是有多不容易，“的确。”
　　他居然还用力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才是惹麻烦最多的代表性人物的自觉性。
　　斯内普懒得接这话，休息室里便安静了下来，木柴在壁炉里熊熊燃烧着，传出噼里啪啦火星四溅的声音。
　　他打量着哈利被橙红色炉火映照得红扑扑的脸，那双湖水绿的眸子里犹有醉意，直愣愣地盯着炉火发呆，沉默得不像个格兰芬多。
　　“霍格沃茨有任何让你不愉快的事物吗？”斯内普皱了皱眉，难得耐心地问道，“你似乎待得不太开心？”
　　“没有啊，我只是，”哈利有点小纠结，撑着脸迷迷糊糊地看着摇晃的火焰，“对未来有点，不确定？”
　　他听到一声轻笑，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
　　“为这种事苦恼——”
　　斯内普咽回了过于幼稚的评论，微微摇了摇头。
　　“很愚蠢吗？”醺醺然的状态，和对方平和的态度，给了哈利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之前那么长的时间里，我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伏地魔，就像生来就得为此而努力，一旦完成了使命，就不知该干些什么了。”
　　他撇了撇嘴，镜片下的眼神有些放空，“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空落落的，找不到努力的方向，和意义。”
　　“没有谁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为了消灭另一个人的。”斯内普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又清晰，“忘了你伟大的救世主的身份吧，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那样活着。”
　　“嗯？”哈利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疑问，“比如说？”
　　“去学习知识，去享受飞行，去为生活里所有琐碎无聊的小事烦恼，”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拿那双倒映着柔软火光的绿色眼眸，“又或者，谈个恋爱吧。”
　　哈利噗呲一笑，借着酒劲很大胆地对他扮了个鬼脸，“最后一点，真不像是你会提出的建议。”
　　“的确，”斯内普自嘲地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因为我别有用心。”
　　我别有用心，波特。
　　哈利听着这句更像是某种宣告的解释，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小声地嘟嚷起来，“我总是弄不懂你的心思——”
　　“我不是你的责任了，教授，”他微微倾身靠了过去，直到那张严肃刻板的脸终于在视野里变得清晰，才认真又苦恼地说道，“也没有谁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为了守护另一个人的。”
　　红酒的醇香萦绕在鼻翼间，迷蒙的双眸和红润的唇瓣让人生出想要亲吻的冲动，斯内普微微后仰避开了，真的远离时，又有些遗憾，“你的确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了。”
　　“可你一直在那儿，”哈利始终注视着他，喃喃地念叨起来，“你替我警告了那些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胡乱试验魔咒的学生，不让家养小精灵往我办公室送咖啡，独自清理了城堡里所有的博格特。”
　　“那天观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你还将座位换到了我身边，就好像我脆弱到连那些乱飞的游走球都对付不了一样……”
　　“波特——”斯内普很希望他能够闭嘴，虽然都是自己做过的事，听人一件件指出来简直太羞耻了。
　　“……连魔药的口味都变好了，你居然愿意把时间浪费在那种完全没必要的小事上。”哈利很稀奇地盯着他忽红忽白的脸，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我就自作多情这么一次，西弗勒斯·斯内普，你都做到这份上了，还对我一口一个波特？”
　　斯内普握住了他的手，紧拧的眉头渐渐地松开了，“或许你也能给我出个主意，告诉我该怎么做？”
　　“谈个恋爱吧？”
　　哈利照搬了他的回答，歪着脑袋笑眯眯地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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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到爆炸的罗恩：“不是，哥们儿，你昨晚是喝了多少，才给自己找了个斯内普做男朋友？！”
　　觉得自己很无辜的哈利：“我只是为了抽圣诞彩蛋喝了瓶福灵剂，今年有绝版的魁地奇比赛录像呢，是它让我晚上多喝点的——”
　　西弗勒斯·彩蛋·斯内普：这个浪费魔药的憨憨能退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