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手》Magie

4、我看她好生喜欢你 叶祺祁御

　　“阿御，你出来一下。”
　　“不想出门……”
　　“有事。”
　　“没洗头，衣服也没换，我他妈连牙都没刷！”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之后，终究还是僵持不下，祁御败下阵来：“等我换个衣服。”
　　“把牙给我刷了。”
　　“……我他妈会不刷牙出门？”
　　“算了，如果头，实在是……嗯，洗一下吧，搞快点。”
　　“……挂了。”祁御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
　　洗头的话，那就顺带洗个澡好了。
　　这样想着，他看了眼手机时间，22：54。
　　他倒吸了一口气，刷了会儿视频，怎么就半夜了，丢下手机，进了浴室。
　　23：15，祁御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头上搭着块白色毛巾，他随意地擦了擦头发，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看手机。
　　脸上水珠没有擦，随着脖子滚下来，因为口渴咽了咽口水，喉结随之滚动，水珠顺流而下，落到露出一截的胸膛。
　　屏幕前面的女人，咽了咽口水，死死咬住下唇，手握得死紧，一边羞耻得脸红，一边又移不开眼。
　　下一秒，男人放下手机，打开衣柜门，拿了一套休闲装出来，开始换衣服。
　　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拉开浴袍带子，那一瞬，叶祺终究没抵住，转过了身去。
　　“啊……”像经历什么大事，叶祺呼吸都开始不通畅。
　　其实也没什么，屏幕里的男人是她未婚夫，还有五个月就结婚的男人，说未婚夫没看过裸体你可能不信，更别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幼儿园就认识，但如果他高考后出国，两人近六年没联系呢？甚至，他没认出她来呢？

　　祁御换好衣服，拿着手机一边给周程打电话一边出了门。
　　“什么事啊？”
　　“出门了？”对方不答反问。
　　“嗯。”
　　“我在你小区门口，直接过来就行。”
　　“行，那挂了。”
　　“等会儿。”
　　“嗯？”
　　“把叶祺叫上吗？”
　　“搞什么啊？说事。”
　　“就酒吧玩会儿。”
　　“把我叫出来就为这个？我回去了。”
　　“哎哎哎，真有事，待会跟你说。”
　　“行吧，但叶祺就不去了，我们几个大男人，人家也拘谨……”
　　“我说，你们也就认识不到五个月吧，怎么就要结婚了？真爱了？”
　　“……”祁御顿了顿，没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道：“我出小区了，你在哪？”
　　“你还记得你们家以前住昌锡路的时候，住你们隔壁的那家人吗？就是叶鸾樱他们家，我记得你们当时……”
　　“我看到你了。”
　　“喂！我认真的，我是说……”
　　“出国以后再也没联系过。高考完那个暑假，我先回西安看了看外婆，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在家了，我妈说她们一家去柏林了，说是高考完以后想让她放松一下，我就想她怎么也没跟他说一声，就给她打电话，结果她没接，然后就跟她发消息，后来发现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失联了，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当时一直傻乎乎地去关注各种国际新闻，查从上海到柏林她可能坐的飞机，可能到的中传转机场有没有发生事故……那个时候真的好傻，后来才知道，她就那么不辞而别了。我知道我当时告诉她我不能履行诺言和她考同一所大学，甚至离她会很远的时候，她就不太开心，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再后来就出国了，大学期间我也多次尝试联系她，终究未果，其中一次假期，我也曾回来找过她，以前的一个邻居阿姨说她们搬家了，也不知道搬去哪里了，好像是德国旅行回来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故，叔叔去世了，她和阿姨回阿姨的娘家了，但是具体的，也不清楚了。那段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后来也就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后来回来，也就把她放下了。”祁御就拿着电话，站在周程面前，认真地回忆。
　　其实与其说放下了，不如说把她埋在心底了。
　　“至于叶祺，她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家里催婚催得紧，她又挺合适，就应下了呗，反正我们目的都一样。”
　　不是她的话，谁都一样了。
　　“……”周程沉默良久，“就放弃了吗？”
　　“嗯？”祁御一下突然没反应过来。
　　“那么喜欢啊，那个时候谁都说这一对绝对是我们那届第一个结婚的，那么腻歪，所以，你还喜欢她为什么要放下？不喜欢叶祺就不要跟人家结婚，我看人小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 。”
　　“我喜欢……？她又不喜欢。”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她是不是有别的原因呢？是不是身不由己呢？是不是也因为你而倍受煎熬呢？你至少去了解过！不是的话，你也没那么遗憾。”
　　“我不是没试过……我找不到她……”
　　“那就把世界翻过来找，总能找到。叶祺那边你自己看着怎么办，别伤了人姑娘的心。”
　　“她不过跟我一样，以结婚为目的，以给长辈生孙子为目的罢了……”
　　“是么？我看她好生喜欢你。”
　　一刹那，祁御愣住了，记忆里，一个短发女生拿着笔记本和笔检查各班公地大扫除结果并打分，他坐在篮球场旁边的椅子上大汗淋漓地灌水，和身边的男生谈论她，由于背对着他，她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然后，旁边的人跟他说：“是么？我看她好生喜欢你。”
　　女孩手上的笔一顿，回眸看见他，脸上慢慢爬上一抹红。
　　那一刻，他记得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