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蜜》白羊小生

9、在笼中

　　在监狱虽然郑飞认识到了像陈逸飞这么好的朋友，但是没有音乐的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慢性的扼杀，一想起音乐郑飞就会想起大学的美好时光，想起他与他的那把吉他接下的缘分，想起那片梧桐林和迎春花的世界，想起“飞扬乐队”，想起方晴、杨子，还有3608宿舍的兄弟们和“急救军团”。
　　他的回忆里总是有那些记忆，其实他不想去想，他怕记起，怕那记忆。
　　陈逸飞很了解郑飞对音乐的感情，干娱乐这东西多多少少知道音乐对一个人的影响，于是他便找监狱长建议他在监狱办一个音乐学习班，鼓励那些犯人在音乐中找到光明的世界，为此他还跟监狱长说了不少悄悄话。
　　不久，陈逸飞向监狱长提的建议果然被实施了，监狱里开起了音乐学习班，但当犯人们走进那个不足20平方米的小屋时，里面却只有像鼓、锣这样的东西，但是却还有一把郑飞最喜欢的吉他，后来才知道这把吉他是陈逸飞托人捐助给监狱的。
　　凭借郑飞对音乐的爱好和了解，郑飞很快成了音乐班的带头人，郑飞时常会向狱中的犯人们唱起他为卓灼写的《好甜蜜》，每每这个时候，他的身后总会聚集平头大哥们。陷害郑飞的那胡子大汉还惭愧的说道，“哎，浪费了这么好的人才。”
　　郑飞在监狱里又重新找回了自我，找回了那个陌生了好久但依然熟悉的世界，听过她音乐的那些犯人思想也都有所转变，他们的世界里也不再黑暗，为此郑飞还被减了3个月的刑期，由于陈逸飞的建议，他也被减了3个月。
　　很快郑飞的刑期就要结束了，陈逸飞抱怨自己来晚了，还骂那陷害他的人为什么不早点陷害他，不然就和郑飞一块出去了，他告诉郑飞出去之后等着他，他还要重新夺回自己的公司，到时候一定把郑飞捧红。郑飞离开监狱时，领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穿上了那件两年未穿的衣服，还是监狱长亲自送到的他，监狱长还夸奖了郑飞一番，最后监狱长把那把吉他给了郑飞，说这是陈逸飞买给郑飞的，郑飞大吃一惊，后来郑飞还向监狱长抱怨，“我还没待够。”
　　郑飞走出了那个围满电丝网的高墙，他看见一个士兵拿着枪站在高高的屋顶上，愤怒的向那士兵骂道，“你这混蛋，整天拿着枪指着我，就你能。”
　　郑飞出狱了，他又看到了围墙外的那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是否还有人在等待他？
　　最起码郑飞是这么想的，他希望卓灼还在北京，在等待着他。但是事实并非如此，郑飞来到卓灼跟他说过的那个公司，但里面的一漂亮大姐却告诉郑飞卓灼已经走了，具体去哪就不知道了。
　　卓灼又消失了。
　　后来郑飞又回到那家酒吧想继续工作，但是那家酒吧的老板却说不要有前科的歌手，郑飞往他曾经表演的那个舞台看去，我靠，一个女人在那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而且唱的很难听。
　　现在郑飞是身无分文，无奈之下郑飞拨通了好久没有联系的方雨的电话，让方雨往他的卡里打点钱，方雨问他现在做什么，郑飞告诉他，明天回去再告诉他。
　　第二天郑飞拿着方雨打来的钱，买了一张回济南的票，踏上了回归济南的火车。
　　郑飞又回到了那个他记忆中的济南，几年的时间，济南的变化很大，泉城广场上的泉标又重新刷了一遍漆，喷泉上坏了的喷管也已经被修好，公交车也比以前更新了，郑飞还坐了一次他以前经常坐的3路车。
　　方雨打电话给郑飞，问他什么时候到，郑飞说已经到了，正在3路车上，方雨说你坐3路车干什么啊，我和3路又没有什么关系，郑飞说重温重温坐3路车的感觉，方雨告诉郑飞别唠唠那么多了，学校附近的那家酒店相见，郑飞说好的。
　　郑飞见到方雨时，方雨正坐在一个座位上抽着泰山，而且方雨已经留起了青年头，方雨见到郑飞时，郑飞是背着一把吉他的，方雨问他怎么这身打扮，郑飞看着方雨嘴里抽的烟说道，“靠，兄弟见面，也不知道上根烟。”方雨哈哈大笑，马上掏出一盒泰山的烟抽出一颗给郑飞点上，郑飞好像好久没有抽烟似得，接过烟便大口大口吸了起来，还没等方雨问他怎么样，又点上了一颗。
　　“飞子，说实话，现在做什么？”
　　“我，我啊，很自由，自由的艺术家，看不出来啊。”
　　方雨的眼睛盯着郑飞的那把吉他，说道，“又换了一把。”
　　“呵呵，别提了。”其实方雨知道郑飞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从他的打扮就能够看出来。
　　方雨说要给郑飞找个像样的工作，郑飞说什么是像样的工作，方雨说在自己的单位给郑飞找一个，郑飞说，“我可是有前科的人”。方雨就问郑飞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郑飞就将自己在北京酒吧被冤入狱以及卓灼看他的事情告诉了方雨，方雨听后很为难。
　　“那也总不能这样啊，我给你点钱你干点生意吧。”
　　“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不喜欢做生意。”方雨无奈，两人就没再说这事。
　　但接着两人又有了新的话题，郑飞从方雨口中得知，方雨已经结婚两年，现在还有了一个一岁的大胖儿子，方雨告诉他方晴也结婚了，马上就要生了，李可冉在济南的一家报社作了编辑，夏诺冰出国了，陈子默接手了他老爸的生意，□□在老家安家了。
　　听过方雨告诉他的这一些，他心里非常难受，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方雨开车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家里，郑飞在沉睡时只听见耳边有孩子的哭叫声。
　　第二天郑飞一大早就醒来了，方雨醒来时郑飞已经不在床上了，方雨便打电话给郑飞，郑飞却没有接。
　　郑飞又回到了自己那所承载着美好记忆的学校，这里曾经孕育过他的梦想，这里曾经为他播下过爱情的种子，这里总有太多太多的记忆让他去回忆。
　　他爱这里。
　　梧桐林的那些法国梧桐又粗了一大圈，树上的小鸟不知有多少，郑飞用心灵把自己的话传递给它们，“嗨，小鸟，你们一定是那群老家伙的后代，要不要听我弹一曲。”
　　郑飞这心里传音刚传完，树上的小鸟们便开始叫了，好像在对郑飞说，“你小子罗嗦什么，赶紧的。”
　　郑飞从背后取下吉他就开始弹，不一会儿周围就围了许多学生，突然有一女生大声喊道，“他就是郑飞，当年‘飞扬乐队’的当家主唱”,郑飞一听，“我靠，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认的我，没白在这学校待。”
　　郑飞来到6号女生宿舍楼旁的那个车棚，车棚已经翻新了，郑飞和卓灼买的那辆自行车还在，不过已经破烂不堪，郑飞心想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是带点记忆走吧，最后那些学生是看着郑飞骑着那辆破烂的自行车出的校门。
　　郑飞不想回家，回家一定会给家里添麻烦，郑飞不想再让这两位身为农民的二老再为他们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操心，等自己有出息了再去孝敬二老。
　　郑飞骑着那破烂的自行车穿梭于济南的大街小巷，每经过一处都会细细回忆，他想起了与卓灼在经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吃匹萨，想起卓灼在那个雨夜的大哭的情景，想起……
　　郑飞虽是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但现在的困境他很想找到一份工作，但是除了手中的这把吉他，他什么都不会。一家酒吧出现在郑飞的眼前，郑飞拿着吉他走了进去，这酒吧的里面和郑飞在北京呆那个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不过小了点，郑飞便里面的服务员这里要不要歌手，那服务员仔细打量了一番郑飞，说道，“你是郑飞吧。”郑飞一听奇了怪了怎么都认得他，郑飞便仔细打量了女服务员一番，“你是小茶？”
　　“还算你有记性。”
　　小茶告诉郑飞毕业后没有找到工作，就在这里干了两年，郑飞没跟她聊那么多，要她问问这酒吧的老板要不要歌手，小茶说，“这好办，我帮你搞定，等我一会儿。”刚说完就快步走进了她老板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小茶带着一个40多岁的男人走到郑飞的面前，小茶说他就是老板。
　　那老板打量了郑飞一番说道，“你会唱歌？”
　　郑飞心想我不会唱歌，我到这来干什么，然后回答那老板，“我会。”
　　“那好，我这正好缺一个歌手，明天来上班吧，具体的待遇小茶会告诉你。”
　　然后那老板朝小茶小声说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只见小茶点头向那老板点头微笑。
　　小茶告诉郑飞的工资是2000块钱，每天晚上还能拿到一些辛苦钱，小茶问郑飞现在住在哪，郑飞说没有住处，小茶就让郑飞先在他那一晚，郑飞问小茶她去哪住，小茶说不用管她，她有的是地方能住。郑飞勉强的答应了，小茶就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了郑飞，还把钥匙给了他。
　　郑飞找到了小茶的住处，打开门后里面足足有100多平方，郑飞心想当服务员还住这么豪华的房子，这是什么世道啊。
　　郑飞没再想那么多，找到洗澡堂洗了一遍自己许久未洗过的身体，随后随便找了一个床便入睡了。
　　郑飞正在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床在动，他醒来时发现小茶脱光衣服看着郑飞，郑飞大吃一惊问小茶咋回来了，小茶没有回答，那双赤脚拖着那裸露的身体就往郑飞的身上拥去，郑飞问她想干什么，小茶说自己在学校就很喜欢郑飞而嫉妒方晴，很想郑飞和她能够缠绵一次，郑飞面对脱光衣服的小茶，不知该怎么办，本想赶紧给自己也裸露的身体披上衣服，但是小茶却狠狠的搂住了郑飞在郑飞的脖子上吻了起来，郑飞不想去做，但是想到自己也好久没有和哪个女人缠绵过了，看着小茶那裸露的身体，也动了心，他的双手也抱住了小茶，两个人缠绵了起来。
　　第二天当郑飞醒来时，小茶的脸上还露着很满意的表情，郑飞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卓灼，想起和卓灼在一起的情景，为昨晚和小茶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后悔，心里很是自责。
　　小茶醒来时，发现郑飞在看着自己，便是很自然的一笑，小茶告诉郑飞以后就在这里住吧，还要郑飞做自己的男朋友，郑飞说在这住可以，但是男朋友不敢想，小茶说那就这样吧。
　　小茶从床边拿起了一个盒子，打开后竟是一身美特斯邦威的衣服，小茶说这是昨晚给郑飞买的，还叫郑飞穿上，郑飞问小茶怎么知道他喜欢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小茶说，“以前谁还给你买过？”郑飞一想，卓灼和方晴都给他买过，她不认识卓灼，那就一定是方晴了，回想起小茶和方晴曾是舍友又是很好的朋友，知道这个很正常。小茶告诉郑飞方晴以前买衣服的时候，她一直在身边陪着。
　　郑飞便穿上了。
　　郑飞和小茶打车去那酒吧，郑飞问她为啥不坐公交车，小茶说没时间。来到酒吧之后，小茶换上了酒吧服务员的服装，完全和来时的服装不一样。小茶把郑飞带到一个小型的舞台上，告诉郑飞以后这个地方就是郑飞工作的地方，郑飞看了看那舞台，一个圆形的高脚凳摆在舞台的中间，郑飞对小茶说他不习惯做这么高的凳子，给换个矮点的，小茶说好的，随即拿了个矮点的换下了那个高的。还告诉郑飞一般歌手要到接近晚上的之后才表演，然后便微笑离开，忙自己的去了。郑飞心想，晚上才让我上台，干嘛让我来这么早，浪费时间。
　　晚上6点多钟，酒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终于到了郑飞上那小小的舞台表演的时间了，郑飞把吉他的那五音调了一遍，摆好姿势准备表演，正在忙着给客人拿酒的小茶顾不上手中的酒钻到舞台的前面微笑的看着郑飞，她向郑飞大喊，“郑飞，我相信你。”
　　郑飞没管小茶从小小的舞台下传来的声音，手指拨弦，音乐一起，唱起了自己经常唱的那首歌——《好甜蜜》，在场的人听到郑飞的音乐，正在闲聊的也闭住了嘴，那些疯狂跳舞的也放下了自己的节奏，都盯着台上正在表演的郑飞。
　　小茶听了这首歌不知道有多少遍了，但现在依然和刚听的时候表现一样，脸蛋上带着甜蜜的表情，在场的女人们也是如此，有人还揉揉眼睛想努力看清台上的郑飞。
　　演出结束了，在场的客人都为郑飞鼓掌，还有女人大呼，小茶兴高采烈的，拍的自己的手掌也是啪啪响。
　　郑飞能够得到客人的认可，这可高兴了酒吧的老板，那老板告诉郑飞以后就在这常呆吧，还会考虑给他加工资，为此那老板还色咪咪的夸奖了小茶一番，告诉她昨晚他很满意，小茶向他眨了眨眼睛，好像在示意什么。
　　“嗨，服务员。”一个客人向小茶喊道。
　　小茶听到那客人的喊声之后便走了过去，那客人给了小茶200块钱，说要点首歌给坐在他旁边的女士，还说要那个手在唱刚才唱的那首歌，小茶斜眼看了看那女士，她打扮的很妖艳，好像很眼熟的样子。小茶没想那么多，很高兴的冲到了郑飞所在的那个小小的舞台，小茶将钱交给郑飞，告诉郑飞再唱一遍那首歌，郑飞一看手中的钱，心想我靠，这么多。
　　不一会儿郑飞又唱起了那首歌，客人们又被陶醉在郑飞的音乐中。
　　郑飞没有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拿到了额外的200块钱，心里乐滋滋的。
　　对于郑飞来说这份工作是再简单不过的，在舞台上那么多人唱歌，又能赢得无数观众的掌声，这是郑飞所渴望的，即便是只有酒吧这个小小的舞台，只要有一把吉他。
　　天空下起了小雨，小茶告诉郑飞先回家，郑飞说回哪个家，小茶很不高兴，说郑飞咋不长记性，郑飞想起了早上与小茶说的话。下班后，郑飞并没有先回所谓的那个家，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泉城广场，他穿梭于绵绵的细雨之中，接着去回忆了。
　　回到小茶的家里，小茶还没有回来，郑飞没去想那么多，到澡堂淋了一遍便上了昨晚和小茶缠绵的那张床，但是却睡不着，扫视了一下卧室，摆着一台电视机，郑飞便打开看了起来，最后将节目锁定在了中央电视台正在热播的《甜蜜蜜》，是孙俪和邓超演的，郑飞很早就看过这部电视剧了，是和卓灼一起看的，这一集演的是叶青被雷雷绑去郊区，雷雷拼死为叶青买药。
　　看完之后郑飞心灰意冷，想起了卓灼，心想自己是否像雷雷那样对叶青死心塌地的去爱，是否也这样对待过卓灼？
　　小茶是晚上快12点上的床，那时郑飞刚刚睡着，她和昨晚一样脱光了衣服，搂住了睡得正香的郑飞，郑飞醒来看着小茶，小茶对郑飞说，“我想……”。郑飞没有说话，抱住小茶就和她缠绵了起来。缠绵过后，小茶搂着郑飞便睡去了。
　　第二天天还黑着，郑飞从一个噩梦中惊醒，郑飞梦见卓灼被一辆汽车撞死，临死时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郑飞知道现在自己做了亏心事，想起卓灼也是很自然的，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茶，心里愧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