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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评级（四） 生活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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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生们纷纷抢占显眼或靠近摄像的位置，罗中看见项右杵在入口发呆，过去拉他的衣角说:“哥还不走再不走就没位子坐喽!”
“哦，好。”项右低下头回应罗中一声，找到韩傅文韩傅杰坐到他们旁边留出的椅子里。
待会儿初评级节目他还得和文杰兄弟再同框“营业”，先暂且忍一忍。项右想着自己也挣扎不了几轮，用不了多久就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新生落座，机械的电子音强扭情绪报幕:“掌声欢迎男团发起人，《聚光灯》年级主任陶颖!”
伴随着欢快的BGM和炫丽的烟花效果，导师席对面的屏幕从中间向两边平移。
一个高马尾A字裙的靓丽女人踩着长筒松糕鞋走到舞台中央，清甜的笑容引得练习生们露出沉醉的姿态。
早年靠着一部低成本校园网剧走红，播音主持专业的陶颖以素人身份成功出道，被誉为“国民学姐”。超高热度的起点为陶颖带来接连不断的资源和机会，甜美可人的长相和学霸人设也为其加分。
令人艳羡的曝光率和冻龄般的状态使得陶颖一线流量的地位十分稳固，近十年来圈粉无数。
“大家早上好呀!”陶颖举起话筒反应过来莞尔笑道:“哦，不对，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气氛轻松下来，台下的人都发出轻轻的笑声，常丁宣无视场上的变化依旧低着头翻看资料没有表情。
远处一个线条比较柔和的小男生嬉笑着和旁边的人说:“桃子姐姐好迷糊啊！”
“桃子姐姐”是粉丝对陶颖的爱称，他这话一说旁边的摄像果然给了他一个镜头。
手指抠着扶手，项右远远望着常丁宣的方向不放，眼里满溢崇敬的光彩。
尽管常丁宣余光都没赏他一个，项右还是激动地难以自持。三年来这是他头一次离常丁宣这样近，第一次和常丁宣产生关联。
他现在和常丁宣是师生关系，虽然常丁宣可能都不记得他的名字。
不对，可能记得!项右又想起那天晚上极具视觉冲击的场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印象啊喂!
开个小小的玩笑，陶颖活跃了气氛向现场学员介绍四位导师:“为了助力学员们全方面发展，加速练习生出道。节目组为大家请来了四位重量级专业导师，他们分别是英国男团FIEUR 队长Cole Chris。 ”
摇臂将镜头滑到导师席最左边金发碧眼的白人面前，Cole收到耳机里的同声传译对着镜头爽朗一笑，倒挺平易近人。
只略略停顿一息，摄像跟随陶颖的速度移向旁边的柯甜，走个流程示意。项右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
“柯老师看起来很好说话，应该不会很严格吧。”
闻言同伴惊呼:“你傻了吧！忘了之前柯甜写歌diss别人，把一群长胸毛的汉子怼哭了!你是不是也想听她骂你两句!”
diss项右看看台上古城秋水般温柔缥缈的女人若有所思。
不像很刻薄的人啊……
还在低头挑拣学员档案，常丁宣听到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余光瞥见摄像。抬头将视线投向镜头，停了两秒继续看挑出来的vocal定位学员资料。
高挑小山眉、薄唇刀削骨，面如冠玉品貌非凡。一双杏眼眼尾稍长，眼角上挑。年纪不大，却不动不言都带着轻蔑的嘲讽意味。
看得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
“嘶——这会把人骂得妈都不认识吧!”其他三位导师都态度亲和，唯独常丁宣默不作声连表情都没有过。不禁让学员们提起十二分精神紧张起来，生怕招惹到他被套上“废物剧本”。
听见别人的小声议论项右蹙眉。
片面之词!
然而他不能和旁人争辩，会给常丁宣招黑，也没有意义。
“学员们以团体为单位为导师带来表演，根据二次考核及初评级结果学员得到综合成绩。”陶颖对照手卡内容解释“入学考试”规则，“七十七名学员将以七人为小组分成十一部分，最终七人获得进入A班的资格。B班C班D班各十四人，剩余二十八人归入F班。”
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陶颖放下手卡扫视所有新生，练习生们都正襟危坐不敢懈怠。按照规则F班估计很快就会被尽数刷掉，留在A班应该也会有相应特权。
“好残酷，三分之一F班。”罗中瘪嘴抱怨，样子委屈可怜，好像真的担心自己被刷掉似的。项右淡淡看他一眼说了句苍白的安慰:“别担心。”
考核开始，首先上场的是一组蓝黑汉元素服装的组合。项右没留意他们的公司，倒是被服装吸引走注意。
音乐响起，前奏很舒缓，舞蹈动作也偏柔和。
男团不像女团，女团走中性风是性格直爽新女性，但是男团形象偏甜美就会遭人诟病。
所以他们这算挑了男团大多风格狂热的漏洞，和别人区分开。
想走这个设定是好的，只是这歌唱的……实在不敢恭维。
C位开口，导师们就垮下了脸。常丁宣倒是表情没变，还是那么冷淡。
怎么说也是头一个出场，练习生们习惯吹捧维持人际，台上的人也还勉勉强强看得过去。
听见周围人零星的口哨和不算热烈的掌声，项右也捧个场左右手拍上两下。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找来的曲子，歌词越听越尴尬，项右总是想起潘金莲和西门庆
隐忍着看完，这几个人似乎还很有自信，摆了很臭屁的ending pose。
眉角一抽，项右暗暗为他们点蜡。
果不其然，除了常丁宣三位导师都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
沉默几息Cole拿起桌上的话筒问:“Are the lyrics original ”（词是原创吗？）
C位的那个明显是队长，不到二十。闻言还挺兴奋，说:“对，我们团的词大多都是我写的。”
Cole哂笑，简单回应不置可否。
旁边的柯甜接在Cole后面点了其中一位主唱的名字问:“你今年几岁啊？”语气很温柔，声音像烟似的轻盈。
那个男生如实回答之后柯甜依旧笑眯眯的，只是说出来的话与姿态大相径庭:“还以为你没过变声期，这样的声音做主唱，别人比赛你来旅游的吗？”
语惊四座，场内瞬间安静。气氛冷凝紧张，没人敢有什么动作。
“太严格了吧！”罗中揪着项右的袖子惊叹，然而项右没多理会。毕竟这组是真的挺差。
被点名的主唱瞳孔骤缩，随后立在原地不敢动作。
到底还是个孩子，项右感觉他是不是要哭了？
导师们却丝毫不顾学员的情绪，柯甜放下话筒和Cole说了什么，然后又点了一下常丁宣。常丁宣没做声，点头示意OK。
候在旁边的场务见状上前从柯甜手里拿走评级结果，小跑两步交给陶颖。
装模作样露出惊讶的微表情，每块儿肌肉都恰如其分，不会太夸张也能让摄像及时捕捉。陶颖温和地说:“恭喜，第一组。”
话音断开，导演指挥着现场机位拍学员特写。陶颖看准节奏继续说:“全员F!”
惊呼声此起彼伏，台上的组合成员相互鼓励。陶颖念出两次评测结果:“初次和二次考核结果均为全员F。”
台下响起议论，柯甜还轻笑着补刀说:“成绩很稳定，这不算优点哦！”
紧接着几组评级结果都在CDF间浮动，不要说A，连个B都没有过。常丁宣也保持沉默，没有发表态度。
手搭在腿上握着膝盖摩擦，项右舔唇，有些不安。
他和韩傅文韩傅杰的出场顺序靠后，照眼下这个情况，项右不免为自己担心。
感觉到项右的情绪变化，罗中心里嗤笑。面上做出有些为难的神态，纠结一会儿同项右耳语说:“刚刚那几组就是被安排了剧本，导演组把他们当炮灰了!咱们没剧本的不会有大问题的!”
不过罗中其实也有剧本，但不是“废物剧本”就对了。
奇怪这人怎么总喜欢靠他那么近，项右捂住湿热的耳朵揉捏，有些反感。
“炮灰”吗？项右感觉更凄凉了，他不就是创世安排给文杰兄弟的“炮灰”吗？！
说话间上来一组练习生，身材匀称修长，服装简约大气。尤其是中间的男人，项右目测得将近一米九吧！
不少人都注意到他们非凡的气度，比赛舞台仿佛变成了秀场，C位的男人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看来这就是这出戏的主角了，罗中敏锐地察觉到节目组安排的效果，观察着台上的人认真起来。
摆了pose喊了口号，C位的男人接过话筒恭敬一礼说:“导师们好，我是恒星少年队队长，范许尤。”说完很知礼地把话筒递给其他队员让他们自我介绍。
手指轻敲纸面，柯甜和郁暗笙都对这个组合，尤其是队长表现出非常的兴趣。
不等范许尤按着安排走完戏码介绍队伍和自己的背景，罗中悄悄给项右分享情报。
“这个恒星少年最初在韩国训练，回国就出道，当时还有点儿热度。但是他们公司不是想着养女团，就把他们解散了。”
听到这里项右对这个组合产生同情心理，随即又自嘲地笑笑。
他可比恒星少年惨多了，到现在都没上过舞台呢！
“他们团员有的去上学，有的去工作。队长范许尤还幸运点儿，个高有气质，公司安排他去当模特。”
七十七名学员，对罗中有威胁的他都看过资料。范许尤这种内定选手，他更是摸得门儿清。
点到即止，罗中的话意思已经挺明确了。项右了然，这个范许尤不出道也会镜头流量多多。
估计会有不少人想抱他大腿。
提问几句关键信息就尽数表露出来了，现场导演看着节目效果满意地点点头。
常丁宣拿起话筒说了开场第一句话:“队长已经二十四了”
声音很清澈，但是项右能听出来常丁宣没什么感情。
和项右一样——生活不易，被迫“营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