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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评级（二） 【常丁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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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要记得……”项右用细微的声音嘟囔，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见他心不在焉，罗中一边自顾自说话，一边用余光打量项右。
很好，就是这个状态!罗中期待着用项右的黑帖给自己铺路。
几分钟之后走廊尽头的门打开，带着黑色鸭舌帽口罩和耳机的矮个女人出来带走2号选手。那是导演组的实习助理，早上项右见过。
在场有少数人注意到1号还没出来，感觉有些不对。
直到4号都被叫进去了，前面进去的三个人也没回来，门外剩下的七十三人发现了问题。
通常这样的面试就是导演组制片方投资人或者安排几个艺术学院的老师大致了解一下练习生水准，主要是录一个“面试”视频发到官方微博做个宣传。
但看眼下的情况，面前的“面试间”应该不仅仅是“面试间”。
里面会有什么进去的人被安排去了哪儿？导师会不会就在门后这是直接开始了吗？
没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有未知的规则在等待着七十余名学员。
一改轻松的状态，人群间的气氛变得紧张。有人站起来想要窥看两眼，只能看见门缝里一片漆黑。
三人五人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人数一个接着一个流走，项右心如擂鼓。
十四号、十五号……二十三、二十四……序号越来接近项右，他脑子一片空白，口腔分泌出格外多的唾液。
“唉，你是多少号？”罗中和项右说话项右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罗中瞧准墙角一台不规律旋转的监控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失落。
反应两秒项右才冷淡地开口说:“三十。”
话音未落，导演组的实习助理就站到项右面前，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出来:“三十号，跟我走。”语气像机械的电子音。
用手帕擦擦手，项右站起来拉好衣服说:“好……”
两只手抵在椅座上撑起上半身，罗中看着项右僵硬的走路姿势寻思，他是不是应该提前找个“备胎”要是项右很快被砍罗中也能进退自如。
之前的位置离面试间比较远，项右也没能瞄两眼里面的情况。现在跟着导演助理进来，他挺直腰杆，小心打量周围的环境。
是一条钢管垒筑的通道，四面有微弱的灯光，还有电线机器缠绕于上。这段路很短，只有十多米长左右。项右被带到一扇门前，助理说话不带感情:“进去吧。”
就在这扇门后了，项右握上门把手莫名地不再紧张，内心突然失去波动。
这大概就是人之将死，心如死灰了吧!项右无奈打趣自己廖作安慰。
推开一条门缝，项右回头看见助理还在原地。松开门把转身对助理鞠躬，项右诚恳地说:“谢谢！”说完才准备进去。
“三分钟的才艺，好好准备!”身后的女人开口提醒，这次加重了后半句话的语气。项右了然——这可能关系到初评级之类的事情。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房间，除了正中间的镜墙四面什么都没有。很像项右他们平时用的练习室，熟悉的感觉让他放松了一些。
镜子上写了几个字:请在180秒内让我们了解你自己!
这句话写得可真好，180秒介绍，至于这180秒用来做什么那可就太多了。
猜想附近应该有隐藏的摄像，项右没有说话直接掐准镜子上突然浮现的倒计时开始默数节奏。
两腿分立，左脚点地，漏空两拍。项右进入情绪脚尖擦地，左手拂过腰线停在胸口。清唱歌词:“All my days…just run……”
他选了韩国xx男团去年新发的舞曲《RUN》，前段略显低缓后期动作幅度大，舞台效果炸裂。
符合来之前创世突然给他安排的设定:外表清纯台风叛逆的少年。
其实都是为了迎合另外两位学员，创世主推的两个练习生人设分别是“实力超群稳重自持的谦逊哥哥”和“任性叛反努力向上的野心弟弟”。
他们两个的舞风都是力量型，所以项右也得跟着他们走相同路线。
但是项右其实经常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也难以完美地管理表情。项右自知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脸和嗓子，所以接到详细通告他就提前选好几支主打唱词、舞蹈动作少难度较小的唱跳歌曲，《RUN》就是其中之一。
同公司的练习生不太喜欢他，其他选手也不大可能没有敌意。
一切尚未可知，项右觉得自己还是中规中矩，先按着公司安排来走。
要捧另外两个人，要充分表现兄弟情……项右想起前些天共用经纪人经常和他重复的话，自嘲地勾起嘴角。
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表情，项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表演，这个时候可不应该笑!
收起自己的微表情，项右眼神飘忽两下恢复状态，心脏漏跳一拍。
刚刚的反应很细微，应该不会注意到吧。项右失了底气，默默完成剩下几个动作，收音、站定，摆好站姿。
喘息着抬头瞄见倒计时还有几秒，项右不管粗重的呼吸，快速压着时间高声说:“我是来自创世经纪娱乐公司的练习生项右，练习时长两年半请多多指教!”
与此同时演播厅正中间的舞台上，四位导师正通过大屏幕注视“面试间”的人一举一动。
三分钟转瞬即逝，荧幕右上角红色倒计时清零，画面瞬间切回空屏。
讲师席最右边一个丹凤眼薄嘴唇的男人沉默几秒说:“舞蹈能力勉强及格，后面那个lucking动作不够用力，之后水平就整体下滑。这算什么？虎头蛇尾”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说话老成干练直挑弱点。
左数第二位的柯甜长发微卷、妆面微熏，性子很温柔似的。听见男人的话头也不抬冷淡回怼:“郁老师可以看清楚学员的资料再发表感言，这位练习生的定位是vocal，声音条件、技巧确实都很优秀。至于舞蹈，郁老师不要吹毛求疵可以吗？”
被叫“郁老师”的男人正是这次选秀指导学员形体的导师，著名舞者郁暗笙。
柯甜阴阳怪气的话音刚落郁暗笙就绷着脸说:“男团就要有男团的样子!不管站什么位都得各方面能力俱佳。柯老师不能犯职业病，只关注人家的说唱能力吧？!”言下之意就是柯甜见识狭隘。
公然挑衅!柯甜当了那么多年rapper，敢当众diss她，这能不还回去!
“不要断章取义好吗？他三分钟钟有几句rap我说过他rap好了吗？要是样样都好，郁老师也不用教了，直接拿片酬走人吧!”
眼瞧这两人话说的越来越露骨，现场的导演组实在不能坐视不理，暂停录制叫他们的经纪人去劝两句。
周围突然安静，柯甜和郁暗笙被自家经纪人各自带到黑暗的角落里说话。
左右两边终于空下来，常丁宣捏着签字笔尾端在指尖旋转，下意识转出各种花式。
这是他的小习惯，心烦的时候会无意识做些小动作缓解。
坐在郁暗笙和柯甜之间，不到两个小时的录制常丁宣至少有一个小时在听他俩吵架。
左右耳朵轮番接受轰炸，常丁宣的脸色很臭，抬手招来经纪人黎广阙说:“去问问怎么回事。”
抱着资料夹躬身听老板耳语，黎广阙悄悄扫视一圈。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们，黎广阙眼中闪光。
他憋着这个八卦好久了，现在终于有人能听他讲!
“老板，柯甜和郁暗笙‘地下恋’刚分手!”黎广阙一只手竖在常丁宣耳边遮挡，小声说。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
对黎广阙热衷搜罗各种小道消息的行为常丁宣不置可否，明白了情况就冷着脸摆手让黎广阙下去。
分个手至于吗？就这个工作态度，公事私事混为一谈!常丁宣对柯甜和郁暗笙的印象又降低一个层次。
三十多岁还这么幼稚!
另一边学员方面，项右180秒时间结束，房间左边竟然打开了一扇暗门。
气都没喘匀，旁边突然响起门开的机械运动声，项右吓了一跳，踉跄两下堪堪站稳。
艹，什么鬼的节目组!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脏话，项右揩掉额头的汗撩起刘海看向暗门的位置。
观察半分钟没见有人出来，项右就自己走进去看看。
暗门后面只有一条通道，直走十几米拐个弯就进入一间阶梯教室后门。
教室里已经散乱落座二三十人，正是序号排在项右之前的二十九位训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