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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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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叶葵看到同学三三两两的一起去上课总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不管做什么都要考虑着身边人,多不自由呀。
但现在,他身边也多了一个人,这个人陪他上课,陪他吃饭,送他坐公交车,不会因为他说话慢而催他,不会因为他坚持问同一个问题而烦躁,还会逗他笑,带他去疯、去飙车。
他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原来不会感觉被束缚,不会感觉不自由,相反,他觉得很开心,看,他不是个奇怪的人,有人陪他的。
“我陪你去自习室。”江洲见叶葵拿出箱子,便自觉的要跟在他身后。
叶葵却没有动,他为难的看着江洲,看样子好像在措辞想要解释什么,“今天,不去。”
“……那你?”江洲看看他手里的箱子。
“打工。”叶葵说话一贯简练,对方不问,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虽然只是相处了几天,江洲却完全掌握了和叶葵沟通的方式,“去哪里?”
“夜。”
夜是何盛言开的酒吧,也是一家GAY吧,江洲也只有开业第一天去过,后来就没再去,何盛言不常在那里。
但江洲知道那里很乱。
“嗯,我送你。”他不能跟去,送到门口还行,如果跟进去被人看到,一定会被何盛言知道,到时候又会收到一堆警告,况且,如果让那人知道他和叶葵认识了,肯定是要发火的。
叶葵摇头,“不,言哥来接我。”
“他已经到了?”江洲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眼神不自觉瞟向窗外。
“嗯,我走了。”叶葵往外走去,刚走出门,又停住,回头,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哥哥,再见。”
江洲的注意力已经被校门口的豪车勾走了,他冲叶葵摆摆手,没有说话。
他们教室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校门口,何盛言已经从车里下来,靠在车门上往学校里望,充满期待的样子。
“呵。”江洲冷笑,在别人那里,这人也不过是个舔狗罢了,真掉价。
没一会儿,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出现在校园里,纵使前面有人在等,他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何盛言见人来了,笑着迎上,“阿葵,上课开心吗?”
他比叶葵年长了七岁,一直把人当弟弟哄,他知道叶葵的病,甚至叶葵第一次去看病还是他带着去的,所以说话总是忍不住放轻声音。
叶葵乖巧点头。
何盛言接过箱子放在车子后座,江洲的脸色沉了沉,可真是殷勤呀。
“有没有按时吃药?”说着,何盛言试探的拉过叶葵的左手,想要看看有没有添新伤。
叶葵把手抽回,“吃了,我们快走吧。”
何盛言没有勉强,等叶葵上车坐好才坐去驾驶位,“今天是周年庆,店里有点乱,到时候跟紧我,我不会走远。”
“嗯。”
今天的“夜”的确是很乱,人很多,叶葵被何盛言护着才安全的走到台上。
叶葵需要演奏的曲目很多,可以说是整个“夜”的背景音乐,但他不怕累,从小到大,他最享受的事情就是拉琴。
来“夜”的人不是谁都会欣赏小提琴,但却谁都会欣赏美人,尤其是叶葵这种极品冰山美人。
叶葵一上去,气氛便达到了沸点,一群人嗷嗷喊着有的没的,琴声被盖了个严实。
叶葵不在乎,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舞台上尽情陶醉,肆意表演。
来的路上叶葵把衬衫换掉了,穿的是何盛言特地准备的衣服,也是衬衫,只是上面有亮片和羽毛的坠饰,把“禁欲”二字拆成了两半,“禁”,“欲”。
有人往台上扔钱,扔首饰,还有人想爬上去,何盛言上前拦了下来。
何盛言站在最前面,双臂环胸,仰头看着台上如星一般璀璨的少年,眉眼含笑,最后在吵闹声中大喊:“我们家阿葵是最棒的!”
他不知道少年能不能听到,但喊完之后他只感觉心里甜甜的,真好,他能看着少年长大,真好,他有能力保护他。
周年庆狂欢要通宵,叶葵不需要站到底,十一点便可以走了。
何盛言和几个朋友喝完酒陪着叶葵离开,走出“夜”,叶葵把何盛言往回推了推,“言哥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打车回去。”
这里回教师家属楼很近,二十分钟路程。
何盛言拿出手机就要给司机打电话,却又遭到了叶葵的阻止,“阿葵乖,现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不是孩子。”叶葵执拗的拒绝。
最后叶葵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何盛言拍下车牌号便回了“夜”。
不远处一辆黑色越野里,江洲嗤笑一声,“舔狗!”
说罢,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走到门口的何盛言听到声音回过头,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出租车停在小区外。
“多少钱?”叶葵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司机回过头看他,眼神轻挑,“对呀,多少钱?”
他是看到了的,这个男生是从“夜”出来的,那里都是什么人才会去他很了解,也拉过不少这样的乘客,但今天这个尤其诱人,他才忍不住问价。
叶葵一愣,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疑惑的看着司机,“是你打表。”
司机嘿嘿一笑身体更往后探了探,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到有人敲窗户,司机坐正把窗户落下来一截,语气不耐,“干嘛?”
江洲扭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唇角微勾,笑的恶劣,“多少钱?”
“什么?”司机被他笑的感觉背后一凉,但还是梗着脖子不服输,“你谁啊你?”
“我问你,多少钱!”
话音刚落,只见江洲掂了掂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半大石头,用尖锐的一角,朝着前车窗便砸了下来。
砰!
车窗没有碎,但着实把司机吓了一跳,他赶忙把车窗关好,启动车子便要走,谁知江洲二话不说,把刚才的石头捡起来又是一顿砸,司机吓得也顾不得开车了,解开安全带便往副驾躲。
“你你你你到底要干嘛!”
终于车窗碎出一个口子,江洲把整个已经裂出花纹的玻璃掰了下来,探头往仪表盘上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然后丢下一张名片,“修车的时候记得要□□,爷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