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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夜皇宫篇 到达暗夜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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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妖一行走出暗夜森林，四个半人马形态的兽人抬着红纱步辇如一阵风掠过，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有兽人有灵师，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一路大张旗鼓的行进，路过暗夜森林周边小城，家家户户均闭门不出，偶有一句，那混世魔王又出来了，快锁门，别说话了。
冷妖无聊的坐在步撵里面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暗想这帮人也太不抗折腾了，不就之前无聊扮鬼吓过他们几次，修行灵力不稳时烧过几个房子，闲着没事城中溜达溜达嘛，至于一个个对她避如蛇蝎，冷妖撇嘴。
兽人普遍体力优于常人，尤其以马族兽人脚程最快，是富家子弟出行、商人跑商等首选，灵师用灵力驱使，脚程也不慢，冷妖一行人途中偶尔停下歇息，不过十日便到达暗夜国国都——永夜城城门之下。
城中百姓皆闻讯而来，魔域虽神秘危险的名声在外，但坊间传闻说暗夜国皇帝夜禅飞与魔域圣主冷情私交甚好，魔域的人在其他地方恐怖的传说不断，被称为鬼族人，但却很少出现在永夜城，所以有关魔域的各种恐怖传说，到国都百姓这里虽余威仍在，但阻挡不住百姓的好奇心，更何况这里是皇帝脚下，羽王爷还在城门口呢，传说中的杀人如麻，以折磨人为乐的魔域圣女哎，活的！就在城门口，还搞了挺大阵仗，百姓们纷纷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准备到城门口凑个热闹，看看魔域圣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一看倒让他们震惊了，只见城门口四人抬鎏金步辇垂落层层猩红纱幔，风一吹，纱角翻飞如燃火，隐约可见辇内人影纤细，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后面十几人均身着黑袍，佩戴白色面具，一言不发。
冷妖端坐在辇中，指尖轻撩纱帘，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这座巍峨壮阔的王城。
魔域之人本就被南辕大陆称作“鬼族”，而魔域圣女亲临，光是那一身独属于魔域的红纹金绣衣袍，便足以让城门守卫尽数躬身，不敢抬头。
“魔域圣女驾临——！”
传令官高声唱喏，声音响彻城门内外，原本喧闹的街口瞬间安静下来，百姓纷纷退到两侧，探头探脑，却又不敢直视那顶红纱步辇。
冷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此行主要目的明面看是为太后贺寿，实则干爹要她暗中调查皇帝夜禅飞身边的人，顺便稳住皇帝病情，等冷月任务完成后赶到永夜城为皇帝查明病因。她此行大张旗鼓就是要以魔域圣女的身份压人一头，让皇宫里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辇帘被暗三轻轻掀开。
冷妖缓步走下，一身红纱曳地，额间一点火焰印记，眉眼明艳得近乎张扬，明明是绝世容貌，周身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妖异气场。
“圣女大人远道而来，本王奉父皇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一道清冷却磁性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冷妖抬眸。
只见人群前方立着一名玄衣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眉眼间带着几分皇室独有的矜贵疏离，腰间佩着一枚羽纹玉佩，周身灵能内敛，却隐隐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正是暗夜国皇帝夜禅飞第三子——羽王爷，夜泽羽。
他目光落在冷妖身上，没有半分轻慢，却也没有过分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皇子费心了。”冷妖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又带着魔域上位者的傲气，“陛下龙体欠安，本宫不敢耽搁，这便随王爷入宫。”
“圣女请。”
夜泽羽侧身引路，姿态得体。
同一时刻，暗夜森林通往永夜城的官道上，一道孤影正疾驰而来。
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冽如冰，脸上戴着一张银白狐狸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薄唇，周身气息淡漠，生人勿近。
正是冷月。
她此次在外执行魔域机密任务，刚刚了结，便收到冷情传讯，命她即刻赶往暗夜国国都永夜城，与妹妹冷妖汇合。
没人知道，这位被魔域圣主冷情当作唯一继承人培养、在外以魔域少主身份行走天下的冷面少年，其实是女儿身。
因魔域规矩森严，继承人必须为男子，冷情自她幼时便下令，让冷月以男装示人，再辅以特制药物压制身形特征，加上她本就性格冷淡、不喜言语，这么多年，竟从未有人识破。
那张狐狸面具，更是从她懂事起便不曾在人前摘下。
“加快速度。”
冷月薄唇轻启，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冷冽，不带半分女气。
身后两名暗卫立刻应声：“是，少主！”
风声呼啸，玄色身影如箭般划破林间光影，朝着永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永夜城皇宫的道路宽阔绵长，朱墙高耸入云，鎏金瓦当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身着劲装，神色肃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处处透着帝王居所独有的森严与压抑。
冷妖一身红纱曳地，走在宫道中央，额间的火焰印记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张扬，周身妖异的气场与这深宫的肃穆格格不入，却又凭着魔域圣女的身份，让沿途侍卫尽数躬身行礼，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暗三与十数名黑袍面具随从紧随其后，步伐整齐，一言不发，唯有箱笼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夜泽羽伴在冷妖身侧，身姿挺拔，眉眼间的矜贵疏离未减，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他与冷妖自幼相识，彼时冷情常带冷妖入宫赴宴，两人也曾在御花园的桃树下追跑打闹，是难得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可如今身处深宫，面对多疑的父皇，这份幼时情谊，只能悄悄藏在心底，连一句熟稔的问候，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父皇近来性子愈发多疑，宫中之人皆如惊弓之鸟，你凡事多留个心眼。” 夜泽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冷妖侧眸看他，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心中了然。她虽常年居于魔域，却也听闻，夜泽羽的母妃当年深得夜禅飞宠爱，却因家族势力渐强，被夜禅飞视作威胁，暗中下手废了灵脉，如今常年缠绵病榻，深居冷宫，连见自己儿子一面，都要看人脸色。而夜泽羽，虽顶着羽王爷的头衔，却始终活在夜禅飞的猜忌之下，如履薄冰。
“放心，我自有分寸。” 冷妖淡淡颔首，却悄悄加了一句，“你母妃怎样了，若有需要，我可暗中帮衬一下。”
夜泽羽眸色微动，转头看向冷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却又迅速敛去，轻轻摇头：“不必了，多谢。父皇盯得紧，贸然出手，只会连累她。”
他太清楚夜禅飞的性子，一旦察觉到一丝异动，只会对他母妃下手更狠。这么多年，他隐忍蛰伏，不过是想护住母妃，守住这仅存的温情。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夜禅飞的寝殿 —— 养心殿。
殿外廊下，几名太医与灵医垂首伫立，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显然是对夜禅飞的病情束手无策。见到夜泽羽与冷妖走来，众人纷纷侧身行礼，神色间多了几分敬畏与希冀，魔域的名头在外，他们都盼着这位圣女能有办法，治好帝王的怪病。
“圣女稍候，本王先行通传。” 夜泽羽停下脚步，对着冷妖微微示意，转身踏入寝殿。他的背影挺拔却孤寂，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连脊背都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冷妖立于殿外，指尖轻捻，目光扫过廊下的太医与灵医，眼底掠过一丝审视。这些人看似面色凝重，可其中一人袖口沾着的细微墨色痕迹，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缓步走向廊下，红纱曳地，步伐从容，语气平淡得如同随口闲聊。
“陛下龙体违和多日，劳各位费心了。我虽不擅医术，却也知晓灵脉受损需谨慎，不知各位诊治时，可有察觉到陛下体内灵息有什么异样？”
廊下众人皆垂首回应，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迟疑：“回圣女，陛下脉象紊乱，灵息滞涩，臣等反复探查，只知是灵脉耗损过重，却未察觉其他异样，实在无能。”
冷妖微微颔首，目光随意扫过众人的神色与衣着，没有追问，只是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也是，陛下身份尊贵，体质异于常人，诊治起来自然棘手。只是我瞧着各位神色紧绷，想来这些日子也熬得辛苦，不知各位诊治时，是否接触过什么特殊的药材，或是沾染了什么特别的气息？”这话依旧是随口闲聊的语气。
廊下众人纷纷摇头，唯有最右侧那名身着藏青灵医袍、袖口沾着细微墨色痕迹的男子，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指尖悄然攥紧，垂着头低声应道：“回圣女，臣等所用药材皆是宫中御药房所出，皆是寻常滋补、调理灵脉之物，并未接触什么特殊药材，也不曾沾染异样气息。”
他的声音比旁人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说话时甚至不敢抬头与冷妖对视。
冷妖没有再多问，只是微微侧身，似是无意般凑近了半步，鼻尖微动一股极淡的、清冽中裹着阴寒的涩味，顺着风悄然钻入鼻腔，淡得几乎要被殿外的草木气息掩盖。
她自幼在魔域长大，跟着冷月耳濡目染，虽不擅医术，却对各类灵草的气息极为敏感，这股涩味，应是阴寒灵草的味道，只是这灵草，她只在暗夜森林见过。
她心中已然有了端倪，却面上不动声色，缓缓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那便劳各位再尽心些。陛下的安危，关乎魔域与暗夜国的交情，各位万不可大意。”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走回原位，没有再与众人交谈。
冷妖指尖轻捻，暗自思忖，阴寒灵草气息特殊，研磨后加入药物或是饮食中，日日服食，便会悄悄侵蚀灵脉，虽不致命，却能一点点加剧灵脉淤塞。想来这人与陛下灵脉受损脱不了干系，只是看那灵医的模样，怯懦又慌乱，显然只是个被人拿捏的棋子，现在贸贸然追问，也未必能得知背后主使是谁，反倒会打草惊蛇。
同时，她心里也暗自有了一层顾虑，从前干爹与夜禅飞虽是过命旧友，可如今夜禅飞缠绵病榻，疑心病日重，若是让他知道，害他的东西有可能来自暗夜森林——魔域的地盘，难保他不会迁怒，对魔域生出猜忌来。
想罢，她记好那名灵医的模样与气息，暗中留意，只待冷月赶来，再由精通医术的姐姐进一步探查，查明那涩味的根源，才是稳妥之策。
不多时，夜泽羽从养心殿内走出，见冷妖神色平静，便压低声音问道：“方才见你与各位太医、灵医闲谈，可有什么发现？”
冷妖侧头，同样压低声音，语气严谨而克制，未提半句阴寒灵草：“没什么，只是随口问了几句诊治的情况。有一名灵医神色异常，身上沾有一股特殊的涩味，言行间颇有破绽，还需再查。”
说着，夜泽羽引着冷妖推开养心殿的殿门，两人闭口不语，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焚着安神香，却压不住那股滞涩的灵息，龙床之上，夜禅飞半倚着软枕，面色暗沉，眼窝微陷，往日里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久病的疲惫，却也藏着挥之不去的审视。
“小妖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总算留了几分对旧友之女的温和，“你干爹近来可好？还总跟你念叨当年跟朕抢酒的旧事？”
“干爹身子硬朗得很，还说等陛下病好了，亲自来跟您再拼一次酒量。” 冷妖走上前，语气自然，从袖中取出那枚装着凝神丹的白玉瓶，递到一旁的太监手中，“就是挂念您的身子，特意让我带了魔域的凝神丹过来，说是能先稳住您的灵息，不让它再耗下去。”
夜禅飞的目光落在那玉瓶上，指尖在被褥下悄然收紧。哪怕是旧友送来的东西，他也忍不住多几分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