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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来喝茶 傅辞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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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辞韫站了许久,迟迟不进门。
下雨天街上也没什么人,傅辞韫就格外显眼。店里的门童早就看见了她,见她在门外犹豫了好久,不进去也不离开。门童给身旁一名侍女说了些什么,侍女看了门外一眼就进去了。楼上,男子痞里痞气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上好的紫砂茶壶。
“公子,门外有位姑娘,站在门外许久,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您看?”
有位姑娘?竹沥走到窗边,路上没有多少人,门口一名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那里,只看得见她黛青色的长裙,雨越下越大了,行人行色匆匆,只有她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一下,不曾向前走一步,也不曾后退半步。
“去请上来吧。”竹沥坐回椅子上继续煮茶。
“是,公子。”
傅辞韫站了许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也不知道进去能干嘛,犹豫了好久。一名侍女出来走向傅辞韫,“这位小姐,我家公子有请,请小姐跟奴婢来。”
犹豫了一下,傅辞韫抬脚跟上去,侍女带她走上楼到门口停下。
“我家公子就在里面,小姐请进吧。”
缓缓抬手推开门,看见一个月白色的背影,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公子虞,“虞儿。”
男子转过身,冷冷清清的面容,不苟言笑,“请坐。”竹沥示意傅辞韫坐到他对面的位子上,傅辞韫慢吞吞的走过去坐下来,看在竹沥眼里就好像蜗牛在爬一样。傅辞韫坐下,竹沥还在煮茶,修长的手指夹着杯子,竹沥的手很好看,看不见茧,均匀白皙,与紫砂茶壶相互交映。煮茶、洗茶再把茶水依次倒入公道杯、闻香杯、品茗杯,茶斟七分满,一切井井有条,看竹沥煮茶是一种享受。
那双手将其中一杯推向傅辞韫,“郡主尝尝在下的茶。”
傅辞韫拿起来抿了一口,温度正好,滋味甘醇,齿颊留香。“郡主觉得怎么样?”
“良久有回味,始觉甘如饴。”
“呵呵,得到郡主的赞赏,是在下的荣幸。”
两人都沉默着,一人煮茶,一人喝茶,倒也和谐温馨。良久,“在下早就听闻郡主大名,没想到今日郡主竟自己来了。”
“是恶名吧,人人都将我比作国都城的霸王,这种名声,竹公子就莫要取笑我了。”傅辞韫淡淡的回答。
“不知郡主今天来是所为何事?”
“我……我看见那天你……”想了想,傅辞韫又说,“我是想知道虞儿她,她去哪了?”
竹沥慢慢悠悠的抬眼看了她好久,“公子的去处,我等不得而知。”声音冰冷,根本不似之前那般平静,傅辞韫以为竹沥是在责怪她,心里愧疚,不敢直视竹沥的眼睛。
“她没有告诉你吗?”
竹沥看着她的眼睛里都是冷漠,可能跟着洛初虞的时间太长了,身上不知不觉就染上了几分洛初虞的影子,洛初虞的那份冷淡、不近人情竹沥跟她至少都有七八成相似,也难怪傅辞韫进门会错把竹沥认成洛初虞。傅辞韫不知道为什么竹沥的转变这么大,似乎是只要她提到洛初虞,竹沥给人的感觉就明显冷了几分。
“他做事从来无需向任何人禀报。”傅辞韫还想说什么,被竹沥飞快的打断,“郡主!这里是望雪楼,于郡主来说,待在这里时间过长没什么好处。”
“反正我名声都已经那样了,何必在乎,竹公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踪迹?我想竹公子应当是知道的,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能告诉我?”
“不,郡主很好,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只是倘若郡主再在这里提起不相干的人,郡主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在下也不敢保证。时间不早了,郡主该回府了。”
傅辞韫看着竹沥的眼睛,声色急切,“你真的不能跟我多说一说吗?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最终还是垂下了头,如果竹沥还是不肯跟她了洛初虞的事情,傅辞韫真的再也找不到跟洛初虞相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了。
竹沥看着她那样子,想起洛初虞曾经对他说的话,叹了口气。“郡主,有些事情不得强求,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何须再问?”
傅辞韫不再讲话。临出门前,耳边响起竹沥的声音,“郡主若是觉得迷茫了,就来喝一杯在下的茶吧。那茶叶浮浮沉沉,总归还是得落到一处的。”
天好像更暗了,傅辞韫总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一样,心里总是空洞洞的。
傅修琅的马车经过那里的时候刚好看见傅辞韫一个人撑着伞慢悠悠的走着。“停车。”
“请郡主上车。”
车夫把车停在傅辞韫身边,傅辞韫看都没有看一眼,换了个方向就准备绕开马车,“郡主!”这时才看见,“郡主,这雨越来越大了,王爷请您上车。”
车上傅修琅闭目养神,傅辞韫坐在角落里,傅修琅不说话她也没有主动开口。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外面,你的丫鬟呢?”
“我没有让人跟着我。”傅修琅看了她一眼,“你带回来的人走了?”
“皇叔。”傅辞韫想说什么来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遇到她。”
“你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遇到的?”
傅辞韫敛了敛心神,把她认识洛初虞的前前后后事无巨细都告诉了傅修琅。
“然后我就把她带回来了,您也知道我跟府里的人不亲近,傅辞归也是看我不顺眼,我好不容易有个好朋友,我还想把她带回来让我爹认她做义女的,结果宋氏怎么都不同意,拉着傅辞归在我爹面前说着说那的。我爹才没有同意。”
“你爹是王爷,自然不能认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义女。”
道理傅辞韫不是不懂,谁不懂道理呢。
“你可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家在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
傅辞韫低着头,“她没有亲人了,没有家。”
“呵。”傅修琅闭着眼睛,“韫儿,你不小了。她要是真的没有亲人,如何能够存活至今?她那两个随身丫鬟也不像是随随便便捡来的。她说没有家,你就信了,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她是寻仇的呢?你愿意与她交朋友那是你的事情,但是别的,你知道怎么办。”
“皇叔……”傅辞韫怯怯的,以前没想过,现在傅修琅一提醒傅辞韫也反应过来了。虽然洛初虞也不像是来霄冥寻仇的,但是她却像是要跟别的什么人寻仇。傅辞韫怕她伤心,从来不提家人这种话,时间一久就想不起来这种事情了,此刻回头看看,觉得自己挺没用的,留不住好朋友又找不到人,现在洛初虞倒是对自己知根知底的,可是反过来呢,傅辞韫除了知道她身边有两个丫鬟,一个叫云阳一个叫灵月以外还知道什么呢?
不过,竹沥也算是吧,可是傅辞韫想起来今天竹沥的态度,也不像是对洛初虞很好的样子,她一提到洛初虞竹沥就要翻脸。都说竹沥公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德才兼备,不知道俘获了国都城多少女儿的心。可今日一见,除了相貌,别的真是……一言难尽呐!
“另外,若是合适,就找个不错的人成亲吧。”
傅辞韫一震,“什……什么?”
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下,“到了,下车!”傅修琅不再多说,傅辞韫也不敢再问,她确实快要及笄了,寻常女子早就订过亲了。傅辞韫疑惑,傅修琅向来不太管她的事情,怎么突然让她赶紧成亲了。
木讷讷的走进王府,连翘就在门口等着她,“小姐您可回来了,这么晚了,以后小姐还是让奴婢跟着吧,这天黑路滑的,奴婢要照顾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