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终焉的仪式 仪式的七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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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和安珀的交谈中，余闲得知了一些事情。
当时在拍卖场时，斯考德也是第一时间告知大家那条项链会被夺走。
于是其余的人赶紧前去仓库，但中途却冒出了那个灰眼男人。
不仅仅是斯考德，天使之眼的剩余两人也在战斗中牺牲……
即便他们能看穿时间，但也没有相对的反应速度躲避厄运。
而城户真红，现在大概是和蛇之手的两人进行着项链争夺，情况也不容乐观。
那时余闲也问过她，城户真红会在哪里，与此同时，城内某个位置炸起了巨响，尘土高高扬起。
她们望着那个位置，安珀无力地说：“看来就是那里了。”
这也是余闲现在即将前往的方向，开启着全视眼的她，远距离就捕捉了三个人的身影。
有两个人正在陷入激战，第三个人则抱着双臂站在场外。
那个场外的身影，余闲很快认出那就是蛇之手的伊莲娜。
那么场内的那两位，自然就是城户真红，以及占据面具之前告诉她的「半神亚伯」。
双方正在陷入激烈的对战，但也能看出，城户真红处于严重的劣势里。
城户真红身边的地面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大概是被亚伯的奇异武器所造成的吧。
如今真红只架出了一把雪白的长刀，堪堪地对那些从空间缝隙生长出来的黑剑格挡。
真是见鬼，这些黑色的刀剑仿佛能源源不绝地制造出来。
从头顶，从眼前，从背后，甚至连地面也撕裂出缝隙，剑尖处是死亡一样的漆黑。
处于下风的红发女生，竭尽全力地抵挡着一轮轮的攻击，叮叮当当的兵器冲撞声不绝于耳，真红已经逐渐乏力，双手发麻。
她浑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块是完好的，外露的皮肉也挂彩了，整个人看上去血淋淋的，也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已经肉眼可见城户真红的力气逐渐流失，余闲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过去，毕竟她十分忌惮亚伯的攻击。
发动了一连串无休止攻击的灰眼男人，现在还是不紧不慢，闲庭信步。
只见他右手一抬，身侧的两处空气扭曲出裂缝，“叮啷”作响的暗黑锁链开始冒出，犹如毒蛇一样在半空中缓慢地卷曲缠绕。
“咻！”
破空之声下，锁链猛地飞射出去，紧紧缚住了真红的手腕。
真红痛哼一声，瞬间，锁链又收紧了几圈，勒住的皮肤下慢慢渗出鲜血。
“真是顽强的丫头。”
伊莲娜戏谑地注视着她，同情地说：“早点将「项链」交出来，我们也能让你死得快点。”
城户真红半个字也没回她，还是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打了个响指，伊莲娜冷冷地宣告：“弄死她吧。”
战场上此刻回响着令人胆寒的风。亚伯身后的空气，猛然扭曲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大概有十米的高度。
紧接着，缝隙里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响动，一些东西开始从缝隙里缓缓探出。
齿轮、尖角、铆钉……余闲已经看到，那是一辆顶天立地的黑色战车。
那位半神凭空制造了一辆恐怖的战车，而真红又被锁链绑住了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她的后果已经显而易见，她之后会被这辆战车的冲锋，给硬生生地撕裂成两半……
“小姐姐，已经没办法了。”
占据面具这时对余闲说，“你的队友已经死定了。”
只是说话的短短几秒，余闲就看到那辆车轮轰隆作响的战车，已经探出了车身。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这辆战车轻而易举地将她的队友，撞碎成一堆零件。
不能再等了！
余闲捏紧拳头，凝望着他们。
“慢着！”
她大叫着，向他们跑过去。
“嗯？”对于这把声音，伊莲娜有点惊讶。
待看到来者后，她低笑一声：“是你啊。”
余闲喘着气来到城户真红身边，她挡在了红发女生面前。
对于队友的突然出现，城户真红并没有觉得多大的惊喜。
“你疯了吗？！”
真红有点讶异和愤怒，“为什么不躲起来？不要来送死！”
“我没疯。”
余闲回道，转而对伊莲娜说：“我是来……交涉的。”
“交涉？”
被这个字眼逗乐了，伊莲娜笑得前俯后仰。
就连城户真红也觉得震惊。
“你到底明白「交涉」是什么意思吗？”伊莲娜收敛起笑容，“只有你和我们能分庭抗礼的情况下，我们才有交涉的可能。”
她指着场内，“现在你也看到了，这单边倒的情况，还有什么交涉的可能？”
被她这么戳破后，余闲也没有显得慌张。
“我会把「所罗门的项链」给你，除此之外，我还会附送你另一件「收藏品」。”
“收藏品？”伊莲娜忽然来了兴致。
余闲的手贴在左臂的面具上，“这件「占据面具」。”
“如果你把我们放走，项链和面具，都是你的。”
“余闲！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城户真红冲她嚷着。
余闲只是淡淡地对队友说：“活命要紧。”
“哈哈哈哈……”
伊莲娜再次大笑，“那为什么我不将你们杀了，再把那两件东西抢过来？”
“你不会的。”
余闲直视着她，“你不是自称「收藏家」吗？既然是收藏家，对于「交易的仪式」自然很看重。”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余闲心中也没什么底气。
她只知道，拍卖会的那时，伊莲娜没有大开杀戒。
他们这么厉害，本可以直接抢走项链的，来多少□□人员都没什么用……
那么，伊莲娜看重的，余闲只能想到是交易的仪式。
十分重视交易的方式，通过竞拍而非暴力抢夺的方式获得藏品。当然，拍卖会结束后就不好说了。
简直就是一位劣根性的收藏家。
伊莲娜颇为欣赏地拍拍手，“好吧，你的条件我同意了。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我们就差这一件东西了。”
听到这话，余闲心里一惊。
只差这一条项链？蛇之手已经集齐了仪式的道具？
瓦尔基里号的那件所罗门至宝，也被蛇之手抢走了？
但来到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无可奈何了……
“真红。”
余闲侧头，对身后的人说：“项链在哪里？”
“……”真红沉默好久才说，“刀鞘里。”
听罢，余闲从刀鞘里倾倒出钴蓝色的项链，捏在手中。
“放心吧，会有办法的。”
她悄声对真红说。
真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打算干什么？”
余闲没回答真红，她从肩上取下了占据面具，转向伊莲娜说：
“按照约定，你要放我们走。”
“呵呵呵呵，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余闲听到了身后传来血肉被撕扯的声音。
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了真红的胸膛出现了漆黑的剑尖。
——亚伯的武器。
真红也低头看着那柄穿过自己胸口的剑尖，上面还沾上了浓稠的血液。
剑尖不断旋转突刺，接着，又有数把黑剑直刺城户真红的要害。
肚腹、胸口、心脏……那些要命的位置，都被黑剑刺伤。
眼前的场景，用“万剑穿心”形容也不为过。
她向余闲迟缓地伸出手，想要够着什么。
下一秒，所有黑剑，还有锁链都全数消失，失去了支撑，真红颓然地倒地。
少女的双眼圆瞪，嘴巴微张，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真红……”
余闲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伊莲娜终于爆发出大笑：“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但没说过，要将你们活着放走。”
随后，她向余闲伸手。
“好了，过来吧。”
***
耳际间一片嗡嗡作响，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余闲大脑麻木着，双腿好像不听使唤，朝着伊莲娜的方向前进。
好像都结束了。
她像个机器人，走到伊莲娜身边。
废墟之上，一片尘土飞扬。最后的项链也落到了伊莲娜手中。
伊莲娜大喜，喉咙里发出了喜悦的笑声。
权杖，指环，甲胄，盾牌，宝剑，王冠……
以及现在的项链……
仪式的七条钥匙，现在终于集齐了！
这个时候，亚伯身后的空间展开了众多孔洞，伸出了黑色的触手状物体。
每根触手上，都勾着一件所罗门仪式道具。
伊莲娜越过余闲，将最后的钥匙——项链，挂在一根空荡荡的触手上。
眼下，伊莲娜如同站在一个张牙舞爪的章鱼面前，7件道具以圆阵一样的样式排布着。
立于这圆阵前，伊莲娜启动了最后的仪式咒语。
复杂的咒文从她口中急速说出，大概是因为心情愉悦，所以吟诵咒文时，都能听出她的兴奋。
高声的咏唱持续了一分钟，渐渐地，天幕开始变暗，灰色云层堆积过来，原本湛蓝的天穹被染上了暗灰，仿佛剧烈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只有伊莲娜头顶上方还有光源。最后的一束阳光穿过云层，直射下来，将她全身都笼罩在圣洁的光芒里。
“I knocked on the ritual with seven keys, and everything in the world embraced me as a god. At this moment, I am praised by the heavens and protected by the gods, and I will become the god of the world !（吾以七把钥匙叩响仪式之扉，诸世万物皆拥吾为神，此际之时受万天嘉赏，诸神加护，吾将立为世间之神！）”
更为盛大的光柱倾泻而下，沐浴在金光中的伊莲娜，显得十分得意。
“没人能阻挡我了！”
她眼中燃烧着狂喜，全然没注意此时身边的余闲。
“占据面具！”
原本和项链一样被交出去的占据面具，被伊莲娜拿在手中的面具，猛然暴起。
仿佛活物的面具迅速攀上伊莲娜的头部，她惊恐地抓着这张面具，想要将它从脸上弄掉，但发现根本是徒劳的。
面具牢牢地贴附在伊莲娜脸上，撕扯不下这张面具，她整个人都很痛苦。
“快……弄开它！”
伊莲娜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来。
“我要你宣告放弃神格。”
余闲冷冷地对她说。
“不可能，不可能！”像是被冒犯一样，伊莲娜朝她吼道。
“我不是对你说的。”
她看着那张占据面具，“……来吧。”
马上，伊莲娜便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她向余闲伸出手。
“我宣告，在此放弃我的神格……”
伊莲娜已然被占据面具控制，像傀儡一样说着话。
“被我放弃的神格，将移交到余闲身上。”
“……由她来代替我，成为仪式上的新神。”
随后余闲，轻轻握住了伊莲娜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终焉的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