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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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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整装待发的李昕语,拿着装了些行礼的登山背包搭上了前往南京的PK258次列车。在火车汽笛的尖鸣声后,火车在车轮的隆隆声中驶出了上海火车站。李昕语的南京之行,也就此开始。
坐着火车,看着窗外飞速退后的景色,心里空空的。捐钱了了奶奶的心愿,赠书送出了奶奶的回忆,现在自己又将送出拥有着奶奶和爷爷足迹的小教堂,这心里的滋味像打翻了五味酱,酸甜苦辣咸齐上心头,说不出的滋味。
车外的景色是真实的,但在飞速的列车上看去,又是模糊不清的,就像李昕语现在的心情,说不出道不明。
不知不觉间,火车已缓缓驶进了南京火车站。下了火车,李昕语来不及欣赏南京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都,就招了辆的士向着南京郊外的某处山林而去。
山是碧绿青翠的山,水是潺潺流淌的水,已不知离开南京市区有多远,李昕语终于在绿葱葱的林木间看见了那座外表已被修缮完毕的小教堂。在李昕语和司机的相互协助下,车子终于停在教堂所在的山脚下,望着只得一人通行的山路,李昕语毅然拿起背包挥别的士,向着山腰上的教堂而去。
昨天的南京一定刚下过雨,泥泞的小路让李昕语行走起来步履艰难,身后留下一串串七歪八斜的脚印直达山脚。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的李昕语在半山腰找了块石头休息下,随后再继续向上走。
看着眼前还有一半距离的山路,李昕语心里有些羡慕起那对身体健壮四海为家的父母。记得小时候有人经常问自己,想不想爸爸妈妈,自己总是摇头说不想,别人一定以为是父母离开得太久小孩子已经没有印象了,但自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每年生日自己都会收到从世界各地寄来的包裹,那里面不仅装了贺卡,和许多稀奇古怪的纪念品,还有一张张在原始森林、金字塔、玛雅文明遗迹边拍摄的,一对带着微笑默默祝福着他们远方孩子的父母。后来听一个和他们一同挖掘过遗迹的考古学教授说,无论他们下个目的地在哪里,无论他们将遭遇到如何的艰难险阻,他们只要有空闲就会聊起他们那远在中国的孩子,说他将来会怎么怎么聪明,长大后是怎么怎么英俊迷人,迷倒一片女孩子,说他是个多么孝顺的小伙子,又说他将来一定会是个杰出的考古学家。当时,犹记得自己听到这番话时是多么激动和高兴,虽然自己后来没有能够成为杰出的考古学家,也没他们说的那么聪明、英俊,但至少自己会是个孝顺的小伙子,默默的在远方支持着他们,在家等待着他们凯旋归来。
脚下一个跄踉,吓得李昕语赶忙回神,不敢再胡思乱想,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却见小教堂的尖顶已在眼前。
再转过一个弯,李昕语终于看清此行的目的地——奶奶遗嘱上写的那座教堂。
教堂是以混凝土和普通的转头砌成,表面雕以简洁优美的纹案,窗户为半园拱形,线条流畅,显得庄重而朴素。大门上方设一巨大的玫瑰窗,教堂顶端是红瓦覆盖的锥形塔尖,塔尖上竖立着一个2米多高的十字架,塔内悬有一口大钟,斑驳的表面似很久都未有人来擦洗过了。进入教堂,里面陈设简陋,只有一个用大理石砌成的祭台,上面摆放着一座圣母玛利亚的雕塑,其他再无装饰。
穿过教堂,后面有间简陋的石屋,原是照看教堂的人居住的,前不久李昕语为了安排教堂的去处就联系了这个看守教堂的人,让他休息一、二星期,等教堂安排好后再决定是否继续雇佣他,所以现在这间小石屋空无一人,屋里也积了层厚厚的灰尘。
石屋里简陋的家具,一张紧依着墙的石床,李昕语庆幸自己有带来水和粮食,否则在这个位于穷山僻壤的简陋石屋,还真不好找吃的东西。
走进石屋,李昕语在角落里找到一条木板凳,从背包里拿出些面纸,将凳子稍稍擦拭了下,开始整理起今晚的暂留地。
从石屋外找到一个水桶,里面存积着许多雨水,又在石屋的破橱里找到块不知何年代的破布,李昕语用破布沾着雨水开始整理起石屋和教堂。
忙碌的李昕语只来得及擦完石屋和教堂的祭台,太阳就已从教堂的顶端落至了山脚,黑暗已笼罩了整做山林。收好水桶和破布,李昕语不知道晚上的山林会出现些什么东西,逐锁紧木门坐在石床上。
从角落里拿出了自带的饼干和矿泉水,李昕语一边吃着,一边透着残破的窗户看着远处黑暗中的教堂。耳边听见凛冽的风在石屋外呼呼的刮着,吹得糊在窗上的黄纸哗啦啦的作响,山林的树枝在半空中交错击打着,发出一阵阵的沙沙声。李昕语心想:今晚也会有雨。
半夜,雷声在半空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空旷的山野似听得格外清晰。躺在床上的李昕语被石屋外的雷鸣吵醒。只听窗外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就不见落下一滴雨滴。
一道闪电在教堂的上空一闪而过,照亮了教堂四周,也让床上的李昕语睡意全消。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的李昕语,无意间瞥见教堂的窗户里有荧光透出。
是什么东西在发光?李昕语坐起身准备再看仔细些时,那光却又消失不见了。以为是自己眼花的李昕语,要躺下身子时,却又看见了那道荧光。
坐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式手电筒,李昕语决定去教堂一探究竟。
深夜的教堂显得异常寂静,就着手中的电筒和窗外时隐时现的雷电闪光,李昕语并未发现能够发光的东西。
搜遍了四周和角落,就剩祭台了。李昕语握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走向摆放着圣母玛利亚雕像的祭台。
“当啷——当啷——”李昕语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金属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将手电筒的光柱对准脚下,金属物原来是个烛台。
蹲下身,光柱把烛台照得更清晰。那是个老式烛台,表面氧化的程度很厉害,整个烛台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材质,似丢弃在这里很久都未有人注意过。
“啊呀!”李昕语想把烛台放到祭台上,不想被烛台上一根突起的银刺扎了一下,鲜红的血从左手食指指尖滴落下来,掉在烛台边的地板上。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李昕语把手指放入口中吸吮了下,算简单处理了伤口,就将地上的烛台拿起放在了圣母玛利亚旁边一个看似过去放烛台的凹孔处。
“咔——咔——咔——”“轰——隆——”烛台一放入那个凹孔,祭台上的圣母玛利亚雕像就开始向着顺时针方向转动,连同雕像下的大理石板一起转动了90度。
“咔嚓——” 一声,雕像停止了转动。原本因害怕而后退了几步的李昕语,慢慢的靠了上去,就着手电筒的光线,打量着雕像后部露出的黑洞。
那像是一个秘道,石阶从洞口一直延伸至洞底。犹豫了一下,许是遗传自父母的好奇心作祟,李昕语决定进去看看。
爬上祭台沿阶而下,石阶只有十多阶,很快李昕语就站在了洞底。就着手电筒的光线,洞底的情形一览无遗。
洞底是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从地板到天花板四周都是大理石,手电筒的光线绕着顶端转了圈,李昕语发现除了自己进来的那个入口,房间里没有其他可以出入的地方,至于有没有暗门,这就不是李昕语能够看出来的了。
大致环顾了四周,整个房间即没有装饰,也没有摆设,感觉上不像个房间,到是有点像个牢房,而整个房间中最奇怪的就是中央的一口黑色的棺材,令原本就诡异的房间更添一丝阴森。
李昕语拿着手电筒慢慢走到棺材边,棺材盖上积了许多灰,厚厚的一层,上宽下窄的式样,感觉不像是中国的。
李昕语将手电的光线集中到棺材上,想试试能不能从厚厚的灰下看出些端倪。可惜的事,那层灰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把整个棺材盖遮掩的密密实实。
看不出棺材的年代和被埋葬者的姓名,李昕语转身又开始打量起四周,以期能找到些与棺材主人身份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