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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周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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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趁人稍不注意,“咻”的一下便溜走了,一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一周的时间,顾文琛知道了的,便是云渝晚上一直很晚回来,至于多晚不知道,反正在顾文琛熟睡前,云渝是没回来的,但早上是在宿舍起的床。
顾大少爷必然是有些好奇,但他不喜欢管闲事,因而这事至今是个迷。
周六。
113宿舍。
“去打球吗?”
宿舍门口,c3班的陈梁一首抱着颗篮球,一手向里头的顾文琛挥了挥。
陈梁是顾文琛一铁哥们,也可以算得上是发小,奇妙的缘分让他们从幼儿园就一直是同班,跟顾文琛有十几年的交情,二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了——打架、违规、成绩倒数……
“走呗!”顾文琛拿了双运动鞋,边穿边说。
另一边,云渝正一边听音乐,一边刷着题。
这人刷起题来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头都没抬一下。
他们虽是同桌,是室友,但他甚至都不清楚云渝知不知道他叫什么,毕竟他俩说过的话合起来绝对没超过二十个字!
但……
在顾文琛心里,云渝的存在感似乎并不低——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文琛脑子里有时会突然现出有关云渝:听讲的云渝、刷题的云渝、走路的云渝……
不时总忆起初见时发着光的少年……
但也只是偶尔,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以至于淡忘去。
“一个多月没跟你打球了,你这球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顾大少爷打完球不忘吐槽人。
“行行行,就你最牛了!”陈梁不想跟这位顾大少爷吵架,因为这位校霸一点就炸的脾气,吵架着吵架着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两位少年正坐在篮球场边上的长椅休息,突然的就陷入了沉默……
冷场了……
夏日晚风肆意的刮着,带着一点凉意,本该吹得人舒服,现在这气氛下却显得冷……
“你说……”顾文琛突然开了口,将这样的冷场打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也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儿,没头没脑的,问了个傻逼问题,现挺悔。
“啥?!卧槽!!哥你有情况?!男的女的?!”
“没情况没情况……”顾少爷现在悔得要死。
“……”
“喜欢一个人啊,”一向有些吊儿郎当的陈梁却忽的认真了起来,“就好似品一杯茶,刚入口满是苦涩,但细细回味又能品出其中甘甜。”
顾文琛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煞时却哑口无言。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梁突然又来了句:“网上说的。”
就……很真实。
“是谁这么好运啊?被我们顾大少爷喜欢?”陈梁又回到了那吊儿郎当的语气,让人觉着刚才那份突然的认真并不出自于他。
“都说了没情况!!”
顾文琛只是随口问问,却引发好兄弟的各种揣测,登时暴躁,只是运动完后有些累,不然陈某肯定是得挨揍的!
陈梁将顾文琛的气氛置之不理,又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看你那室友不错,模样挺俏!”
顾文琛正喝着水,这一句差点没把顾文琛呛死。
那疑似心动的心理,以及平日脑中突现的有关云渝,这会儿,被陈梁这辆“挖掘机”给挖了出来。
顾文琛又愣了几秒,随后语气偏激:“放你娘的狗屁!老子24K纯直男!!没你那喜欢男人的性取向!!!”
说罢,抄起喝完的空矿泉水瓶,狠狠砸向他那个嘴欠的发小。
是的,陈梁是个gay,且小男朋友换的挺勤!就是个渣攻!!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某姓陈名梁的的认错倒是挺快。
不过,他刚才想说的其实是“模样挺俏,但不是他的菜”来着的,哪知道顾大少爷给误解了。
那……一周的时间,云渝对顾文琛又是什么印象?
其实也没多大印象,只觉得顾文琛是个爱吃糖且傻傻的大小孩,嘴里几乎是无时无刻塞着糖,跟赵希谦口中的“顾校霸”差距甚远。
a班的人也发现跟这位“顾校霸”同班也没什么,别惹他就没事。
赵希谦自己现也跟顾文琛算得上半个朋友,就偶尔能说上一两句话。
而会觉得他傻傻的,也不是没有原因——
记得第一节体育课,体质差、低血糖的云渝晕倒了,场面有点儿混乱,刚好站在旁边的顾文琛被叫去学校小卖部买葡萄糖,结果拎了一大袋子葡萄味的糖回来,什么葡萄软糖、葡萄硬糖、葡萄泡泡糖、葡萄棒棒糖……
——顾文琛体质好,交的那班狐朋狗友也都皮糙肉厚的,因此也就没见过葡萄糖,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云渝醒来时看见一群人围着他,只有顾文琛一人站在人群不近不远处,拎着一大袋子“葡萄糖”,有些尴尬,便已猜出事情的大概。
事后赵希谦又偷偷跟云渝说了说了,就完全清楚了。
至于那一大袋子“葡萄糖”,则是进了顾文琛的肚。
顾大少爷真的太能吃糖了,自行消化掉那一大袋子,前后也就两三天时间。
因此,云渝有些困惑:这货真是校霸???
对此,a班的人也有些许困惑。
——
自周六打球问了个傻逼问题后,顾文琛整个人都不怎么对劲儿了。
他没法儿再遗忘之前的种种。
他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不为什么,也没什么。
但这些“种种”总是缠着他不放,满脑子说。
像是少年人的秘密,藏匿于心,谁也不能告诉,谁也排不了忧,解不了难,只能自己选择是否解开,如何解开。
于是此后,顾文琛潜意识里似乎生出来一把尺,量着与云渝的距离,并控制着这段距离。
连平常的、无意的接触,也变得奇妙。
奇奇怪怪,莫名其妙。
顾大少爷没有选择“解”,也没有放弃“解”。
因为他甚至不确定这种感觉是否真实存在。
他尝着这感觉——有点儿苦涩?心头有点儿闷?被低气压笼罩?……
说不上来。
不想面对。
每次被这股莫名其妙烦得要死,就一头扎进被窝里,那是最舒服的时候。
但有可能整天扎被窝里头吗?
可起来后,心头一下又闷了起来。
后来有一次——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顾文琛无意间看到云渝才发现云渝脸上多了道伤,伤口已经结了痂,他才发现了。
顾文琛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久别重逢后才会有的感慨。
他无意之间的看到云渝,特么的跟十几年没见了似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干啥要刻意避开那平常不过的接触?对啊!为什么?有病?!
“东西掉砸的。”云渝一脸冷漠的说。
顾文琛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他说的啥,后又想了想,才知道是“东西掉下来被砸到的”,硬生生被压缩成了“东西掉砸的”。
少年心事之结,好像才松了些,那股闷得慌的劲儿才逐渐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