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烟火 “小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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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琛啊，爸爸妈妈工作忙，抽不开身，今年就不回家过年了……”
手机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这是顾母发来的一条微信语音。
大年三十，她用着温柔的语气，射一支寒冷冰箭，于人心中。
在一条9秒的语音下，是一个红包——
666666.66
这个高额的压岁红包，是愧疚的弥补吗？
顾文琛反复听着这条语音，听着这句不知道听过多少年的话，可每一次听都还是会失落。
他点了点这个橙色的方块，收了款，熟悉又熟练地回了句“谢谢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随后，顾文琛整个人都有点发愣的丧。漫无目的地在通讯录里划拉着。划拉到最末，是一抹白和一个句号。
这是云渝的微信，是寒假前顾文琛要来的，原因并未表面——其实连顾文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云渝的微信号。
鬼使神差的，顾文琛点进了那一片空白。
他也不知道发什么，只是想找这人聊天，于是不断输入删除输入删除，愣是没发送。
最后，顾文琛突然想到了什么，中于输入而不删除，并且发送了。
顾文琛：你打工那店在哪？
。：？
顾文琛：我去光顾光顾生意。
。：……
。：过年关门了，正月初六店铺才会开张。
顾少爷有些尴尬，隔着屏幕都尴尬。
顾大少爷稍想了会儿，又想到了其他。
顾文琛：今晚有空不？
。：有。
顾文琛：今晚一起吃个年夜饭？
顾文琛：我爸妈工作忙，不回家过年了。
。：哪？
对啊！去哪儿？顾文琛真不知道去哪里吃，也没提前预约餐厅，而且大年三十的找家普通店铺吃饭都难。
一瞬，顾文琛又想到另一个主意。
顾文琛：来我家，自己做？
。：你会？
顾文琛：会，你会吗？
。：会。
云渝已独自生活许久，会做饭自然不奇怪。
而顾文琛则是经常在外边饭馆吃，吃着吃着吃腻了，就在家自己试着捣鼓点儿什么东西。最拿手的是大乱炖，其他的不太会做且味道一般。
但他十分相信他的学神同桌，因此坚信今晚能捣鼓出一桌好饭菜来。
可他殊不知他的好同桌也是这么想的。
半晚时分，两人相约到超市买菜。
一进入超市，二人便在琳琅满目的货物中兵分两路，各买各的了。
买到差不多了，就约到某处收银台集合——
“卧槽！你这是要做全斋宴？！”顾文琛看着云渝购物篮里的东西，不禁感叹道。
云渝的购物篮里放了什么呢？五颗土豆，一颗大白菜，一颗西兰花，一把葱，外加一小瓶白醋和一小包干辣椒。
看来是个“无辣不欢”！！
“你呢？大乱炖？！”云渝看了看顾文琛的篮，也忍不住问道。
别说，顾文琛还真想搞大乱炖，他买了一小个莲藕，一小包金针菇，一小包腐竹，一个土豆，一盒午餐肉，两个一包的娃娃菜，外加一小包干辣椒和一小包花椒。
看来也是个“无辣不欢”！！
“嗯……大过年的，要不再加个剁椒鱼头还是辣子鸡什么的？”顾文琛想了想，问道。
“行。”
于是两人又去拿了一个鱼头、一盒鸡肉，外加几个红绿辣椒。
结账是，是顾文琛请的，说是什么剥削了云渝的劳动力，就不剥削他的财力了。
顾文琛这个“爱吃糖的小朋友”也趁机在收银台柜台那儿拿了罐糖果跟菜放一起结账。
“不怕蛀牙？”云渝没头没尾问了句。
顾文琛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总觉得云渝这语气像在和小朋友说话。
顾文琛故作生气道：“你特么把我当小孩子啊？”
“没没没，顾、爷、爷！”云渝回道。
还是有点玩笑和讽刺的味道。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顾文琛已许久没有去过的别墅。
走到厨房，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儿扔上灶台，他们这才发现买的东西确实有些太多了，两个人，六个菜……
“是不是得先搞这俩？”顾文琛问道，随后指了指鱼头和鸡肉。
“嗯。”
“你会搞么？”
“……”
“你不会？！”顾文琛震惊。
“不会，我还以为你会。”云渝也意外。
“阿这……要不问问度娘？”顾文琛迟疑道。
“可。”
于是，在度娘的指导下，他们先搞剁椒鱼头。
鱼头需要处理，在顾文琛坦白自己基本可以说只会大乱炖后，处理鱼头这个艰巨的任务就愉快的交给了云学神，自己则剁起了椒。
弄鱼头是，云渝少有表情的脸露出一丝丝微妙的变化，可以看出是嫌弃。
而顾文琛这个没傻的，本来就有点儿被辣椒拉到眼睛，还用碰过辣椒的手去揉，眼睛被辣的不行，赶紧跑去冲冲水。
而冲完水的顾文琛立刻就看到了某学神对鱼头嫌弃的小表情。
“学神，鱼头手感好么？”顾文琛欠揍道。
“草…”云渝似乎低声暗骂了句。
随后反击道：“顾爷爷，辣椒辣眼睛好玩么？”
“靠。”顾文琛也骂了句。
“……”
随后，两人开始一通狂笑。
可惜苦于时间紧迫，二人不得不止住笑，继续完成“年夜饭”这项大工程。
“诶，你还是别叫我顾爷爷了，都跨了两代了。”顾文琛继续剁椒，边剁边说道。
“那你也别叫我云学神了，都跨了289个名次了。”云渝也道。
“呃……算了，反正也想不出其他称呼了……”
“是。”
于是二人还是以“顾爷爷”“云学神”互称。
……
“年夜饭”这项大工程就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进行着，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结束。
开头两个不会搞的菜都有些磕磕绊绊，到了后边的拿手菜就顺畅得多。
云渝搞了酸辣土豆丝，酸辣白菜和水煮西兰花。
最后，顾文琛搞的大乱炖完美的结束了这项大工程。
“啊，终于好了！”
“吃吃吃！”
于是二人便开动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长身体，真吃起来可不是在吃着完，饭量可能比猪还多。
六个菜，二人居然全都吃完了，可能是做饭给累的？
“我收桌子吧。”
饭后，云渝抢着干活儿，顾文琛自然不让。
“我来就……”
话语未尽，被“咚”的一声暗响打断。
“没事吧？！”顾文琛忙搀扶住云渝。
——刚刚云渝被地上不知何时不慎撒下的汤水给滑倒了，幸好顾文琛眼疾手快，搀扶住他，于是只是小腿撞到了桌角。
二人姿势有些奇怪，动作不一样，但二人都联想到了黑板报那次。
“没事，谢谢。”
云渝客气道了谢，想挣脱出来收桌子去，不料顾文琛抓紧这不放。
“怎么谢？”顾文琛玩笑问道。
二人离得很近，说话时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云渝两颊略微发热，不回答。
顾文琛追问：“以身相许？”
“……”
没有得到回应，顾文琛刚想放开云渝并说是开玩笑的，不想云渝开口了。
“好。”
一个字，很轻，但一月三日至今尚未确定的关系此刻终于确定了，就在这一声一字。
“咻！”
一声响起，二人不约而同望向窗外。
“砰！”
烟花升上高空，绽放点点星火，炸亮了深沉的夜幕，热烈又张狂。
前路如何尚未知晓，余路共途便无所畏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