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路共途》泫水清

10、炽阳

　　现在正是换季时候，天气渐凉，忘了添加衣物的小笨蛋们，一不小心便着了凉……

　　而云渝位列其中——

　　“下周就是阶段考了，这节班会咱们就上英语……”许何在讲台上讲着。

　　底下一片哀嚎……

　　“别嚎了，没用！运动会耽误了三天的课程……”许何说着，又注意到了后排身体不适的云渝，“云学神你没事吧？用不用请个假？”

　　现在a班师生间是无所不知了，跟同班同学似的直接互相叫外号。

　　云渝虽然确实是状态不好，但还是摇了摇头。

　　许何也拿这些大小孩们没办法，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了，管不住他们。

　　云渝强撑着生病的身体，翻找出课本，拿课本的手都是无力的。

　　看着这样的云渝，顾文琛忽然想起在他小时候，有一次看见顾母带病工作，他有点心疼，也有种冲动，想让她立刻、马上去休息，但那时尚且年幼，有许多不敢，顾文琛始终没有执行这份冲动……

　　而顾母身体渐渐不好，也是与这每次的硬撑脱不了干系。

　　“请！”顾文琛突然开口，起身拽着云渝上了讲台。

　　不知是顾文琛手大，还是云渝手腕细，或者两者都有，紧紧的围上一整圈，竟还剩了半根大拇指。

　　顾文琛：“老师，请假！”

　　许何愣了一愣，用“你怎么回事儿”的疑惑目光大量着顾文琛。

　　“快点。”顾校霸不耐烦道。

　　细想也是为云渝身体着许何便不去追究，答应了请假。

　　“哦，好。”

　　翻找出请假条后，许何签了名，递给了顾文琛。

　　拿着小小一张的请假条，顾文琛带着云渝回“113”宿舍。

　　其实他心里满是满足感，像是弥补了什么，也像是挽回了什么。

　　“我真没事。”途中云渝忍不住说了一句，光听声音都能听出来点虚弱感。

　　顾文琛：“病这样了还没事儿？发烧把脑子也烧坏了？”

　　云渝：“下周阶……”

　　顾文琛：“考试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云渝：“考……”

　　顾文琛：“你们学霸都这么不爱惜身体的吗？带病学习，然后什么都学不到，还搞垮了身体，最后还引以为傲？！”

　　不知道为什么，顾文琛这样半骂的话，云渝却觉得心暖，不经意的、短暂的上扬了嘴角，浅浅一笑，似有似无。

　　仔细想想，他好像很久没有笑过了，哪怕是现在这样似有似无的浅笑。

　　顾文琛像发光发热的太阳，稍一靠近，便能感受万分炽热……

　　这个表达很低等，但却是那刻真真切切的内心感觉。

　　——

　　回宿舍后，云渝突然想起什么，在顾文琛回教室前，在书包里摸索了两本本子，给顾文琛递了去——是两本笔记。

　　“你阅读速度挺快。”云渝说了一句，没头也没尾。

　　“呃……”顾大少爷不咋好意思说第一次给时，自己只翻了两页，不知道在讲什么就还给了他。

　　僵了一会儿，顾文琛接过不记，挤出“谢谢”两个字，然后回了教室。

　　顾文琛脑子里给云渝贴了张标签，上面写着“有责任心”。

　　忆起开学那会儿，顾文琛半开玩笑着让云渝把被他aj洗了，然后就真的洗了……

　　还有那次葡萄糖水……

　　只因点了一下头，就不断递笔记……

　　那么，或许，云渝是顾文琛遇到过最有责任心的人了。

　　父母放任着他不管，因此，惹事校方管不了，不学习成绩差老师管不了。

　　想想有点可笑，陈梁这位发小，从小就习惯了当他的小弟，像跟在身后的小跟班，从来没有朋友肩并肩的感觉，可却是他交过的交情最深的朋友了……

　　这种感觉，好比在一个迷茫的空间里，只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否有其他人未知，所以制造些什么，希望有人来，人来了，但不久又皆离去，因而不停歇，久而久之，人就很少来了。但这样制造些什么，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顾文琛明白又不明白，云渝对他来说，或许不只是同学、同桌、室友那么简单吧，算不上朋友，却好像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

　　回到教室。

　　顾文琛： “报告。”

　　许何点头示意他进来。

　　“大家伙儿们都要多多学习顾爷爷这乐于助人帮助同学的优秀品质呀！！”

　　许何说完，讲台下一片沉默，不知道该不该鼓个掌。

　　“……”

　　——

　　这周的顾文琛好像又回到了被陈梁说的网上说的屁话下咒时的低气压，阶段考时都没心情使用“选择题法则”了，又得是垫底零鸭蛋了。

　　这周围绕着顾文琛的是个无法告诉任何人的问题：云渝对他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最后顾文琛总结出了：喜欢，想和他在一起。

　　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不正常，他心想：他都那么浑了，不正常那便不正常呗。

　　本来想到这里，顾文琛已经释怀，低气压也将消散，可低气压在将要消散之际，却又重回。

　　他纠结着，追不追？他是浑，他是不正常，可云渝呢？

　　云渝是高空的明星，发着万丈光芒，不及尘世，他若为一己私利，便将他拽下地底，或是染上污秽，星还明吗？他不会怨吗？

　　不追。

　　他最后下了个不怎么坚定的心。

　　——

　　在四中老师的神速批卷下，阶段考试卷不到两天就全部批好了，榜也放了。

　　云渝还是第一，接近满分，与第二名来开了一定距离，在榜单的最高处，闪闪发光。

　　顾文琛却在榜单最下方，和一排零鸭蛋以及一个排名300做伴。

　　a班。

　　顾文琛老师都不想说他了，“选择题法则”上次也科普了，用不用还得看这位爷乐不乐意。

　　某人却被老师训——

　　赖恩原本一直在前三名内，现在却跌到了9名，虽然成绩还是学霸的成绩，但确实是有点小退步，所以老师们就说了他几句。

　　至于其原因……赖恩最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陈梁和赖恩微信聊了一聊后，知道了他叫赖恩，是个非常非常可爱的人，完全符合他的口味，兴趣越来越浓，于是开始琢磨着：如何把赖恩掰弯？

　　毕竟以前交的都是现成的基佬。

　　于是带着这个世纪大难题，陈梁回忆起当初自己如何走上“gay”这条不归路的——

　　想当年他十四岁，刚上初二，便“一入腐门深似海”，未曾想“此次自己也变弯”。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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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

　　赖恩抱着好奇的心态点进去看，而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一口气把陈梁分享的五六本全看了。

　　lion：我无条件支持原耽！！【流泪】

　　自此，这位少年被骗向一扇深似海的门——腐门。

　　复习时也总是忍不住刷会儿书，然后就是持续刷书……

　　不过似乎也没见得这位少年变弯了——

　　“你有没有想过也交个男朋友？”陈梁输入，但又删除。

　　你会不会也想交个男朋友？

　　交个男朋友怎么样？

　　你想不想也交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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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入了屈指不可数的次数，最后全都删除磨磨唧唧了好久，最后发了一句：你觉得自己还直吗？

　　lion：直！

　　lion：非常直！！

　　lion：电线杆一样直！！！

　　看来这个方案好像失败了……陈梁想着，应该得亲自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