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吾乃□□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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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辚辚，马萧萧。中日如初久灿目，婆娑树影，斑斑驳驳。
路过小小城镇，人们坐看日出日落，悠闲自得。街上往来人甚少，稀疏几两。路旁小店主人吆喝着生意，扇子扑闪着。
「颜玉，此行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坐在马车上，颠簸摇晃，我尽量控制住身体不往颜玉那边倾。
「京城。」颜玉怕是练得极高武功，坐得直挺挺，只是流泉发丝随着马车的起伏而飞舞。
「真的啊？为、为什么啊？」
拜托了车夫，您老人家能不能找条平坦点的路啊，我的肠子都要给你颠出来了。
「天下离奇之事，尽由『恋玉』起。想必宇文公子此事也是如此。而要找到『恋玉』，就必须找到渠月派教主空莲隐。」颜玉微瞟了下马车外的情况，「听闻他最近在京城出没。」
「哦……」我恍然大悟状，装得书生一样文雅地缕了缕头发。
这个头发真不自在，长及腰间，虽是高高扎起，但想想在现代我可是短发的呀。唉，封建思想，太糟糕了。我越发地崇拜孙中山了。
倏地，马车一阵猛颤，我险些大喊「地震」，只见几个全身黑不溜秋像只乌鸦的壮健男子拢近，为首的一个又高又壮的满脸横肉的黑衣人，双手举两把大斧，来势汹汹：「喂，车上的，下来！」
我有点搞不清状况，只知道大概是遇匪了。
我还在盯着那个面上有刀疤、一脸土匪像的男子，身旁的颜玉蓦地把我的手紧抓。
我挣扎着要逃，可他力大得不由我分说，就拉了我下马车。
我环视着包围我们的壮丁，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一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突然，气氛有点安静，耳道里回荡着我不小心出口的话，我意识到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了……这回真是能够亲身体会「祸从口出」的代价了……
就在我以为我们要被大卸八块的时候，那个刀疤男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声声激动和懊悔：「老大！原来是你啊！老大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竟想打劫老大您！不过老大，你可让我找到你了！！」
说完，挪着庞大的身躯往我这边靠来，颜玉一侧身，把我挡在他身后。
我有些羞愤。但想到我毫无武功，就没有计较颜玉这个「老母鸡护小鸡」之举。
毕竟我也是挺怕死的。
见刀疤男还跪着，好像要我点头让他起来，于是我从颜玉身后探头，一头雾水地问：「呃，这几位兄弟，你们在说什么？」
那刀疤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悲切道：「老大！你忘了我们了么？可是你已经对出暗语，说明你就是老大。」一下，刀疤男脸上表情迅速地换，好不滑稽。「老大，小的先告退了，小的去转告弟兄们跟你一起庆祝，老大，还有旁边那位小哥，等小的回来——」
粗犷的声音消失在飒飒清风中，眼前的几个黑乌鸦已经不见踪影。
城镇又里先是寂静一番，然后是一推惊讶抽气声，敏感的我马上感觉到一条条惊恐的视线。
镇里的人好像都见到鬼一样，吓白了脸，匆匆逃开，有的还不忘对自己的儿女大喊「暴雨帮帮主来了！静儿，快快回家！」
我瞠着眼看，直到街上除了小摊档，没有一个人，我不解地看向颜玉：「他们怎么了？什么帮主啊？在哪里？」
只见颜玉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思忖，半晌道：「暴雨帮是颜国民间最大的□□派，也许……因为你对上了他们的暗号，他们把你当成帮主了。」
「哈？那不是很糟糕么？」我故作惊讶，心里也暗暗偷笑，如果不是赶着回去，我倒是很想试试□□老大的感觉！嘿嘿！
「嗯。我还应付得来，我们赶紧走吧，别让他们找到了。」
颜玉的话，让我心生佩服。
连整个暴雨帮都可以应付耶，武功一定顶级的棒！我也好想学啊……飞檐走壁，嘻嘻，如果学会了以后回到现代，一定很好玩！
「嗯嗯，我们找个酒店吧。」兴头上的我，无心应了两句。
「咦，宇文公子，你喝酒的吗？」
「啊？哦，不是，我是说，去客栈。呵呵，客栈。吃饭先。」
颜玉一句疑惑的话，把我打回原形，我看我还是先习惯这里的说话方式吧！什么学武功的，就算了吧！
「嗯，走吧，前面有一件客栈。」颜玉会意，迈步向前。
「哦、哦。」我局促地跟上他的脚步。
「客、客官，您您您，打打、打尖还、还是住店？」
我们一步入客栈，掌柜的就双脚打颤地走过来，超级口吃地问。
「有酒吗？你这里。」颜玉淡淡瞥了他一眼，缓道。
「有有有！有、有的。上、上好的、的女、女儿红。」汗如雨下。
「那要一瓶酒，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两牛肉，一碟青菜。快些上菜。」安然自若。
「是是、是是是的！」拼命抹汗。
怎么回事啊，这掌柜的，口吃的这么严重。听着真难受。
「喂，你口口吃吃做甚么？」我不满地挑眉，对颜玉小声埋怨。
「饶命啊！大人！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八口等着我养呢！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小人吧！」
掌柜突然的扑通一下跪下，咚咚咚地朝我磕头。可把我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他。
我说，不用这么大礼的，我只是说了一小句而已。就算是□□老大，也不至于这么可怕吧。
「噗哧！」不料颜玉却嗤笑起来，眯着变回墨黑的瞳子笑意流转。
「笑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努努嘴叫他搞掂脚下这个人。
没办法，那人现在确实在我的脚下。
「咳嗯。」颜玉好不容易收了笑意，正色道，「好了，起来吧，快去做菜。」
话音刚落，掌柜的就像屁股着火一样一溜烟逃进厨房了，后面飘来一阵哀号：「是是！大人！马上就好！」
「呵呵。」颜玉看着那样的狼狈样，又笑了。
突然，他转脸过来，有些调皮地莞尔：「好好玩，当□□老大。」
「哼，就算是当，也是我当！」我横了他一眼。
「那样无措的骥儿，更好玩。」
始料未及的话，让我有些僵硬。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笑。切。我说了我不是骥儿。
继续扔着卫生球，「我不是骥儿。」
「……」
说完，气氛有点沉寂，我有点后悔话就这样冲口而出。
蓦地，他抬头，清明的墨眸直视我的眼睛，唇角微弯，语气沉沉，「我知道。」
那是一个苦涩的笑，凄恻，婉转悲恋。
我转脸，不忍看。
毕竟是我，把他的骥儿赶走了。
没由来地一阵心虚，可想到很快找到『恋玉』，可以回去了，我的心就渐渐明晰。
「会回来的，骥儿，很快。我保证。」
低头，我沉声道。
「吃饭吧。」颜玉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正在端菜来的掌柜的。
「嗯。」我轻轻点头。
我看见了，你眼底的寂寞，如流萤闪逝。只是，没有怨恨。即便是丝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吾乃□□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