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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回去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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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信惨案之后又过去了一周，戚骄阳仍然时不时地失眠，仍然刻意地和纪凡保持着距离。
熬到了周五，陆航帮戚骄阳和袁芷叶约在了实验楼旁边的小花园。戚骄阳还没去过那儿，他懒得去，实验楼是离宿舍最远的一栋楼，去那上课都要提早半小时出门。
不过看在对方是纪凡“cp”的面子上，他就去见见这个袁芷叶。
他到小花园的时候，陆航和袁芷叶已经到那里了。
袁芷叶是个典型的瓜子脸，比自家老妹看上去不知道顺眼多少倍。
“你好，我叫袁芷叶。”袁芷叶边说边将自己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右手向戚骄阳伸去。
戚骄阳自动忽略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五颜六色的身影突然窜到眼前。
“你好，我是戚晨曦，戚骄阳的妹妹。”
戚骄阳：“……”
陆航：“……”
袁芷叶：“……你，你好啊。”
“你来干嘛，今天不上课吗？”戚骄阳把眼前这个彩虹色人类拽到一旁。
戚晨曦甩开了他哥的手，“今天学校秋游，就在你们学校边上，我就来你学校溜达溜达，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你在撩妹。”
戚骄阳没好气地回答：“我一句话都没说呢。”
戚骄阳和戚晨曦两个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吵到后面，戚晨曦又使出了锁喉功，把他哥给带走了。
陆航和袁芷叶这能互相瞪眼。
被晾着的袁芷叶待他们走远，用手卷着一缕头发，“陆航，你怎么没说你室友是个妹控啊。”
“他不是他不是，就晨曦妹子她练过，骄阳没少挨他妹毒打。”陆航向她解释，他戚哥可真是天天都给人惊喜。
“……”袁芷叶静默了会儿，说：“算了，下次再见你戚哥吧。对了，把他微信推给我。”
被拽着坐上回家的地铁，戚骄阳已经面无血色，这一路被这位跆拳道黑带二段选手扭了一路。
戚晨曦靠在车厢门上，问她哥：“终于肯回家了。”
戚骄阳：“我又不是自愿的。”
“爸回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能见几次爸，我这是好心把你带回去。”
“爸才是终于肯回家了呢。”戚骄阳的父亲戚振国退伍之后在北京开了家保镖公司，全年无休。从小到大，戚骄阳的生活鲜少与戚振国有交集，小时候他甚至认为全天下的父亲都是这样抛妻弃子。毕竟纪凡的爸也是和纪凡母亲离了婚又把纪凡扔到戚家来，这一扔就是三年多。
说来也是缘分，他和纪凡的爹，一个不着家，一个不着调。
“今晚纪叔叔和纪凡哥哥也会来的。”一说到纪凡，戚晨曦的语气格外软妹，表情格外花痴。
“呵呵，整挺好。”戚骄阳抽了抽嘴角，心想他爸面子可真够大的。
“哥，你和纪凡哥怎么了？”
“没怎么。”戚骄阳没想到戚晨曦会问起他和纪凡的事。
“可纪凡哥说你在躲他。”戚晨曦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戚骄阳只想尽快结束有关纪凡的话题，随口扯了句：“嫌他烦了。”
戚家的饭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大人们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纪凡的继弟蔡礼乖巧坐在桌边一动不动，跟个木偶一样，多动症戚晨曦时不时地捉弄着蔡礼。而戚骄阳和他对面的纪凡，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好像这一桌子的热闹和他们毫无关系。
戚骄阳拿起筷子夹菜，旁边的戚晨曦突然踩了自己一脚。他看了眼他妹，他妹正在跟他眨眼睛，还一个劲地往纪凡那瞟。
戚骄阳：“你发什么神经。”
戚晨曦翻了翻白眼，踩住戚骄阳的脚又更用力了一点，右手攥紧拳头在戚骄眼前晃了晃，说：“纪凡哥，我哥说要和你单独聊聊，家里现在人多挺吵的，要不你们就去小区里的篮球场吧。”戚晨曦看了眼戚骄阳，“你说呢，哥。”
戚骄阳的脚被踩得生疼，疼的表情僵硬，“嘶……我觉得……可以。”见戚晨曦并没有高抬贵脚的意思，他又转头对纪凡说：“走吧兄弟。”心里暗自愤懑，戚晨曦你给我等着。
五月的上海，晚上还有点凉快。戚骄阳穿着短袖不禁哆嗦了一下。
“戚骄阳，你为什么躲我。”纪凡打破了寂静。
“我没有啊。”戚骄阳心虚地抬头找月亮。
纪凡继续问：“那天为什么走了？”
戚骄阳挠了挠头：“我在躲你。”
戚骄阳内心：戚骄阳你怎么这么怂啊！怎么就说出口了！
他本想加快脚步，但纪凡却抓住了他的手腕。戚骄阳感受到了来自纪凡手心的温度，很烫。戚骄阳想抽出手，纪凡却抓得更紧。
“骄阳，你还当我是兄弟吗？”纪凡的语气很认真，纪凡已经很久没有用那么认真的口吻和戚骄阳说话了。
戚骄阳咬了咬嘴唇，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说：“不如我们打一架吧。”说完就凑到纪凡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你又打不过我。”纪凡眯了眯眼，松开了戚骄阳的手腕。
戚骄阳握了握拳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扬起拳头还没举到肩膀，就被纪凡抓住，他想挣脱，却被禁锢地更紧，“纪凡，你到底怎么练的握力？”
戚骄阳此时离纪凡的手臂很近，没有多想，一口咬了上去。
“戚骄阳，你属狗的吗？”戚骄阳力气没纪凡大，但牙口好，这一口上去，纪凡立刻松开了戚骄阳的拳头，手臂上留下了红红的牙印。
得到解放的戚骄阳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喊了句：“我属老虎。”
纪凡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他还真够幼稚的。
戚骄阳跑到篮筐下，躺了下去。纪凡躺在了他身边。
纪凡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你别躲我了行不行，我又不会吃了你。”
戚骄阳愣了愣，“但我会。”
纪凡：“我又不怕你。”
戚骄阳：“但我怕我真的会吃了你。”
戚骄阳坐了起来，四周很安静，只有树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纪凡，我还是想和你做好兄弟，但是，我现在想一个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纪凡顿了顿，他望着戚骄阳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
纪凡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比如你控制不住自己什么？你为什么在本子上写我的名字？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我做错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问，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说了声“好”后，就走了，走得很快，很快戚骄阳就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了。
戚骄阳再次躺回地上。“我自己都没想清楚，我怎么回答你啊纪凡。”他朝着月亮喊道，像是月亮会告诉他答案一样。
戚骄阳回到家的时候，饭局已经散了，戚骄阳走向了沙发，坐在了戚振国的身旁。
“爸，今天都没能顾上和您说点话。”
“是爸不好，把你和你妹妹让你妈一个人养大。”戚振国拍了拍戚骄阳的肩膀。
“爸，咱家都指着您养活呢。”戚骄阳始终都没和戚振国对视，他打从心底里还是不理解他的父亲，为什么为了事业不顾家庭。
戚骄阳抬头，才发现戚振国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袋也格外严重，看起来很疲惫。戚振国现在的样子和戚骄阳脑海里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阳阳，对不起，没能陪你长大。”戚振国抹了抹脸。兴许是今天戚振国喝了酒，所以才格外感性。
“爸，别说了。”戚骄阳上前抱了抱戚振国。他不忍心看到这个曾经是军人的父亲流眼泪。
回学校之前，戚骄阳特意去了趟妹妹的房间。
他自己也很意外，居然打算和戚晨曦讨论关于老是梦到纪凡的问题。
戚晨曦没想到他哥会突然破门而入，着急忙慌地把手里的耽美漫画藏在身后。
“别藏了，我知道你是腐女。”戚骄阳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啊？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戚晨曦故作镇定。
“别装了，你演技太差了。我进过你房间。”戚骄阳双手抱在胸前。
“靠。”戚晨曦一时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尴尬。
“妹，中毒别太深了。”
戚晨曦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这是我的爱好。”
戚骄阳笑了笑，问她：“我有个朋友，他最近总是梦见他的好朋友，是因为什么？”
戚晨曦狐疑地笑了一下，两眼放光，一扫之前的阴霾，她说：“哥，你该不会是在无中生友吧。不过都做了些什么梦啊。”
戚骄阳抬了抬眼皮，说：“是我室友，陆航，梦见他朋友对他笑。”
戚骄阳有些心虚，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戚骄阳居然要向自己的亲妹撒谎。
“以我多年看泰剧和bl小说的经验，你这个朋友多半是弯了。否则，他就是对他朋友做了亏心事，鬼上身啊。”戚晨曦越说声音越阴森，表情也逐渐狡诈。
“……”戚骄阳后悔了，他就不该来问这个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未成年妹妹。
弯了？他怎么可能会弯。但是他也没对纪凡做过亏心事啊。戚骄阳有些上头。
“靠，我不会真弯了吧。”上了地铁后，戚骄阳坐在空空荡荡的车厢里，冷不丁地说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