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迩木里

6、第 6 章 我能追你吗

　　顾顺其本以为同秦然的所有巧合都已经结束时，却在第二天晚间再次遇见了他，此时她觉得该去买彩票了，号码就用秦然的生日组合，说不定真的是老天爷怜悯她，给她指了条发财的道。
　　在她犹豫怎么能委婉地问到秦然的生日时，秦然主动走近，问她：“怎么还没有下班？还是说上的夜班？”
　　“临下班抢救了一个病人，就忙到现在。你怎么在医院？”顾顺其疑惑地问，难不成大晚上的又来看朋友。
　　“我妈住院，今晚过来陪护。”住院部楼下有间不大的咖啡馆，里面仅有两张小桌子，俩人就坐在靠近窗户的那一张。
　　“那昨天白薇说的苏姨就是你的妈妈？”顾顺其恍然大悟，昨天以为他们一起过来探望朋友，自然不会多问，前段时间秦老住院，她和苏映秋接触了一星期，只记得她当时身体很好的。
　　“阿姨怎么住院了？”
　　“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前两天头晕，便住院检查一下。”
　　“没事就好，”顾顺其自认和秦然的关系不熟，对她来说只是曾经病人的家属住院了，自然不需要专门去看一趟，只能口头表示一下祝福。
　　此时俩人面对面坐着，无话可聊后顾顺其尴尬地看向窗外，却能感觉到对面的目光直视着她。秦然看着顾顺其素净小脸上挥不去的疲惫，瞬间心疼起来，她明明不是那种娇小的女生，却总是忍不住想把她揣在怀里呵护，想着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便不再犹豫地问她：“昨天早上碰巧见到你了，是男友送你上班的吗？”
　　此时顾顺其正好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听到问话她瞬间想到什么，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差点就被呛到，吓得对面秦然忙抽纸给她，咳嗽了两声方才缓解：“昨天早上吗？”
　　“嗯。”
　　“那不是我男友，”说完缓了口气，秦然心更凉了，心想不是男友就是老公了，谁料对面接着说，“那是我家人。”
　　顾顺其想着秦然可能是误把苏叶当成男生了，平日里她中性打扮就不辩雌雄，昨日坐在车里根本不容易看清，更容易引起误会，这边秦然一听是误会，满心满脑子都高兴得不得了，庆幸没有放弃。
　　“那你有男朋友吗？”秦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貌似随意地问道。
　　“天天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谈恋爱的。”顾顺其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我能追求你吗？”秦然突然的一句话，把本身笑着的顾顺其吓到表情僵硬，她不记得两人很熟吧。
　　当她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该怎么回复不至于驳他面子时，一声“咖啡好了”瞬间解救了她，连忙起身冲到柜台，拿起两袋咖啡就想走，却被秦然唤住了，他匆匆走到顾顺其身边，从她手里拿过咖啡，柔声说道：“挺沉的，还是我帮你吧。”
　　这时顾顺其才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想夺回咖啡：“不沉，我平时都这么拿的。”
　　秦然假装没有听到，抬脚就往门口走，顾顺其见再争夺也没用，而且自己穿着工作服，怕太过于引人注目，只好无奈地拿起柜台上属于秦然的那杯咖啡紧随其后。

　　晚间的住院部尤显清冷，宽敞的电梯间里仅秦然和顾顺其两人，让顾顺其更加尴尬，想了想还是开了口：“秦先生，我们并不熟悉，您刚说的话，我自然也不可能答应的。”
　　“没有谁一开始都是熟悉的。”秦然知道顾顺其单身后心底里止不住的开心，也明显厚脸起来。
　　“可我们并不合适。”顾顺其今晚真的后悔下来买咖啡了。
　　“还没相处呢，怎么就知道不合适了。”秦然低头看向顾顺其笑道，颇有你奈我何的意味。
　　只见顾顺其皱着眉头抿着嘴，深吸一口气后抬头看向秦然，语气坚硬地说道：“秦先生，以您的家庭和身份，您更需要的是门当户对，和您能聊得来的女生，我们俩确实不合适，我也不是您图一时新鲜的娱乐对象。”
　　秦然还想再说什么，只见电梯门已经打开，顾顺其转身夺走两袋咖啡，顺势将他的咖啡递给他，头也不回地朝病区走去,秦然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我是认真的，不是所谓的图一时新鲜，更不是强迫，只是希望顾小姐能给我一个机会，说不定……”
　　“对不起，我不答应。”秦然还没说完，顾顺其就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秦然这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他开始反问自己，难道真的是他强求了？

　　和同事忙完后，顾顺其赶上了回家的最后一班地铁，环顾空旷沉寂的车厢，方才突如其来的告白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并莫名的心慌意乱，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和秦然认识不过一个月，而且每次聊天内容也都很官方，不禁暗叹自己的魅力就这么大了吗，想想又怕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真的只是富家子弟一时心血来潮捉弄她的把戏呢，似乎想通了什么，顾顺其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自寻烦恼。
　　待顾顺其回到家后，只见苏叶放着电视，人却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由上前关了电视然后躺在苏叶旁边，头枕着她的大腿，仰头看着她问：“晚饭吃了没？”
　　“吃了，你呢？”苏叶将手机放到一边，自顾梳理着顺其的头发玩。
　　“科室里吃过了，食堂送的饭菜。”说完转身趴着，同苏叶说：“帮我捶捶，今天累的腰疼、腿疼、哪哪都疼。”
　　“小孩子哪有腰。”苏叶随口逗她。
　　“都奔三的人了，哪还是小孩子啊。”顾顺其头埋在臂弯里，说话声音不响，却让俩人都沉默了，她很少说起自己的年龄，不是刻意老成也不是装嫩，自从16岁生日前一天，自己的爸妈和苏叶爸爸车祸离世后，顾顺其心中就埋下了永远的伤痛和悔恨，她想过如果不是当年催促爸妈赶回来给她过生日，说不定他们也不至于遇上车祸永远离开，这也让她更加对不起苏叶，是她把叶子唯一的亲人生命夺走的，每当前一天扫完墓，顾顺其都会在自己生日这天将自己锁在屋里不愿出门，这么算来她已经11年没有过生日了。
　　苏叶不是不知道顾顺其心中所想，阿顺总觉得亏欠了她许多，当年苏父是阿顺家的司机，可是那时突如其来的雪灾让人都是始料未及的，马路结冰，车轮打滑导致刹车失灵，发生了车祸，两人的家长命丧于此。这么多年来俩人相依为命，她早已把阿顺当成了家人，更未怪罪过她什么，只是阿顺还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苏叶帮顾顺其捶了一会儿腰背，见她头仍埋在臂弯中不说话，便故意转移话题：“明知道自己都快奔三了，那什么时候能找个婆家把自己嫁出去啊？”
　　“我都没嫌你烦，你倒先不要我了。”
　　“天地良心，我可舍不得你，只不过看你仍是母胎单身狗，白瞎了长这么好看。”苏叶说笑间顺势捏了一下阿顺的脸颊，惹得她咬牙切齿。
　　“照你这么说，幸好我长得不像聂小倩，要不然早吸了你魂魄。”顾顺其坐起来边扭动腰身边说：“你还别说，今天有人和我表白了。”
　　话语刚落苏叶瞬间弹跳起来：“谁这么有眼光，长得帅不帅？快说来让姐姐八卦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患者的孙子，长得蛮帅的，这段时间遇到几次，今晚又碰巧遇见了，便想追求我来着。”想着这人和白薇老公关系很好，便没有多说。
　　“那你怎么回复他的？”苏叶忙问道。
　　“当然是拒绝了，我们又不熟。本来还想着他和景铄哥认识，留着点面子的，结果他不依不饶，我就果断回绝了。”
　　苏叶听完深感对面的人已经无可救药了，鄙夷地看着顾顺其说：“可惜这帅哥了，不是，阿顺我严重怀疑你性冷淡！”
　　顾顺其听后笑了笑没说话，自从11年前那场车祸后，能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不易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维持现状安稳度日，哪还敢奢求更多。

　　顾顺其早把今晚的表白抛之脑后安稳入睡，而另一边的秦然却辗转反侧，最后不耐烦地坐起来扒了扒头发，这一连番动作早已把病床的苏映秋吵醒了，这两天住院检查没发现什么问题，预计天亮后办理出院，但是白天的一件事让她犹豫怎么向儿子开口。
　　见儿子仍坐在陪护床上没有躺下，便主动开口：“一晚上就见你心情不好，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了？”
　　“不好意思吵着您了。” 秦然见苏女士起身，忙上前搀扶她起来：“没什么，晚上喝了点咖啡现在睡不着了。”
　　“大晚上的喝什么咖啡。”
　　见儿子嘿嘿笑着，苏映秋想了想还是说道：“白天老丁来的时候说身边有一个合适的女孩，想介绍你俩认识的，”见儿子想要拒绝，忙拉着儿子的手说：“我也听你爸说了，你有一个心仪对象，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吗，更何况是我们求人在先，这也不好推脱。”
　　秦然想了一下苏女士口中的老丁，突然记起这不就是顾顺其科室的主任吗，他身边合适的姑娘，难不成就是顾顺其？隐隐有些怀疑，又想到苏女士是被他气住院的，也不敢再推脱什么，犹豫了一下，到底是答应了，苏映秋瞬间高兴起来，忙说第二天就联系老丁，定下俩人见面时间。
　　见苏女士开心地睡着了，秦然悄声回到陪护床上，头枕着胳膊看向窗外，心里琢磨着会不会相亲对象真的是她呢？如果真是她，想想到时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肯定会很好笑！这么想着，秦然也逐渐进入梦乡，当晚秦然便梦到了顾顺其着一身白裙和他相亲，明明睡着了，他的嘴角仍不自主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秦少啊，你听说过梦是相反的吗？要害你白高兴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