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番外（四） 丝珞与萨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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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波，我想要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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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战争的一个月后，革命军总部巴尔迪哥，继罗宾之后，革命军又迎来一个客人。
他们的参谋总长萨波，小心翼翼的牵着一个少女的手，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把她带入总部。
「小丝珞！真的是你！」
「罗宾……」
罗宾听到别人在说萨波带了一个白发少女回来，就猜想到这是丝珞。
丝珞比起上次在香波地群岛分别的时候憔悴多了，也瘦了很多。
罗宾上前温柔的抱住丝珞，轻轻抚摸着丝珞的后脑，「……没事就好。」
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在同伴身边，没问战争之后的事，只是因为她平安而安心，给她一个代替慰问的拥抱。
丝珞闭上眼，在罗宾怀中点点头。
就像萨波的说，还有很多爱她的人，她要振作起来。
丝珞在萨波及罗宾的陪同下，见到革命军的首领龙，他是路飞的父亲，也是当年在萨波出航事件出手帮助他们的那个男人。
当年因为萨波失忆，丝珞连名字都没留下就离开，长大后外表又变了，种种巧合令到他们现在才重聚。
虽然是萨波和路飞的妹妹，但作为首领龙也不能随便让不知底细的人住进总部，十年前那个跳海消失的女孩，再加上顶上战争时的表现，都表示了丝珞不是普通的少女。
在龙让手下都离开，房间只余下他、丝珞、萨波和罗宾后，丝珞也合作的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不论是人类、人鱼、鱼人，她都有相似的地方，却又不同于那些种族，出海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她是什么生物。
龙明了的点头，他觉得虽然是不明种族，但也是鱼人及人鱼的一类，其伴随的风险革命军负担得起，也不难想像会想得到丝珞的势力都是革命军本身的敌人，便同意丝珞入住，并帮助她想变强的请求。
第一件事是先检查她的健康，问诊的时候很顺利，但当医生拿着听筒接近她的时候，丝珞却突然变了野生动物一样，对医生发出警告的哈气声。
医生被那气势吓得后退，向萨波投射求助的眼神。
「啊……！」因为医生退后，丝珞马上清醒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这是我的毛病！」
「这个……你控制不到你的反应吗？」医生困扰的问道。
「嗯……」丝珞抱歉的低下头，不论在黑桃海贼团，还是白胡子海贼团，她都给船医添了麻烦。
萨波皱着眉，他想到了小时候看到她的身体，知道她一定经历过什么。
丝珞突然想到罗宾也在，便向她请求，「抱歉，罗宾，请你再把我束缚住。」
「什么？！」萨波不可思议的眼神在丝珞和罗宾间来回。
「我知道了。」罗宾双手交叉在胸前准备，之前一起航行的时候，她就做过用能力按住丝珞让乔巴治疗的事。
「喂！你们认真的吗？！给我等等！」萨波蹲下来正视坐在椅子上的丝珞，「我带你回来不是要你承受这些的，难受就不要检查了。」
丝珞却摇摇头，回给他一个虚弱的微笑，「我不能总是躲在哥哥们的身后呢，而且这也是龙先生的好意。」
萨波看着她虚弱却坚定的眼神，虽然在勉强自己，但绝不是初见时那只听命令的盲目，她拥有自己的意志。
「……记得这个随时都可以终止。」
「嗯。」
于是，罗宾从椅子上伸出十多只手锁住丝珞的关节，萨波在一旁握住丝珞的手，在丝珞不停的挣扎下，医生汗头大汗的完成需要近距离接触的诊断。
虽然是未知的种族，医生认为丝珞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另一方面，丝珞从小开始，间中会突然头痛起来，次数在顶上战争后变得频密，他认为是精神层面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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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丝珞来到革命军的头一个月里，虽然心中还是经常隐隐作痛，但萨波特意推掉或延迟需要他亲自在场处理的工作，每天都会抽时间陪伴丝珞，二人互相扶持走出阴霾。
丝珞也正式向鱼人哈库拜师，学习最正宗的鱼人空手道。
哈库说丝珞就像鱼人的小孩，明明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却不懂使用，了解过丝珞的事情后，虽然不知道她失忆前发生过什么，但他认为因为丝珞成长过程中待在大海的时间太少，失去了种族的本能。
于是在萨波的抱怨下，哈库带上丝珞到大海修行三个月，期间不许上岸，连船也不许上。
远离了陆上的烦嚣，丝珞不自觉的思考自己的事情。
最初决定出海是因为想再见到萨波，然后变成只是想跟艾斯在一起，但现在看到革命军的战士，他们展示出白胡子海贼团的团结，却又不同于海贼的道义，他们是透过共同的信念连结在一起。
而丝珞，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只是追赶着别人的脚步，根本没有自己的目标，连人鱼的本能都迷失了。
终于到了修行结束的日子，萨波特意带上一小队人开船到海上迎接，一双雪白的手攀上甲板，三个月不见的人鱼少女利落的坐上栏杆。
萨波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同，头发长了些许，眼睛和图纹的颜色难以察觉的变鲜艳了点，身体的线条更结实了，还有他多年未见的人鱼姿态，沾水的肌肤反射着珍珠般的彩光，下半身是和眼睛一样的水色鱼尾。
「萨波！」丝珞一见到萨波，马上高兴的笑，然后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鱼尾。
平时下半身一上水面就会自动变回双腿的，因为这次待在海中太久，现在身体暂时忘了反应。
丝珞盯着鱼尾，摆了两下，鱼尾才开始有反应，鱼鳞慢慢退回皮肤里，由尾鳍开始分裂变回双腿的形状——然后被毛巾遮盖住。
萨波用大毛巾包住丝珞，一开始他看愣了眼，但马上清醒过来，他不想丝珞这个样子被船上的其他人看到。
「回来了，修行如何啊？」
「哼哼，哈库师傅说我很有天份。」丝珞跳下栏杆，脚步晃了晃。
「喂……」萨波笑着扶住她，「走不好路也敢嚣张啊。」
依哈库的说法，丝珞吸收得很快，短短三个月已经到达天赋一般的人锻链十年的强度，而且她控制水的能力比哈库见过的鱼人及人鱼都强，但这次的修行只是打开了她一直封闭的身体本能的门，哈库相信她还能有更强的空间。
回到革命军总部，萨波把她带到一间小会议室，罗宾已经在这里等候，似乎有什么要说。
在罗宾确认过丝珞平安后，萨波直接进入主题，「丝珞，你也知道，我在那次事件失忆，所以错过了拯救艾斯的机会。」
丝珞疑惑的点头，这是一个遗憾，但明明他们已经约定不能再拘泥。
「对，我们已经约好不能执着过去，但教训还是要吸取的。」萨波微笑抚摸着丝珞的头，「正如你为变得能保护别人，努力变强，为了不再遗憾，我认为了解自己同样重要。」
「嗯……？」丝珞不明白的侧头。
罗宾开口解释，「小丝珞，其实在你来到这里，说出你身体的事情后，我们就开始用革命军的资料库查找你种族的线索……」
罗宾组合了在不同古老记载中用不同名字提及的生物，认为跟丝珞的情况吻合。
「可是如要证实，就需要深入的研究，需要你的配合……但是小丝珞，我绝对尊重你的意愿，你有什么想法吗？」
研究……配合……
丝珞身体一抖，脑海的一角彷佛被针刺了一下。
「丝珞？！又头痛了吗？」萨波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丝珞深呼吸一口气，幸好每次头痛都不会持续太久。
「……」萨波皱眉，一瞬间犹豫起来，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他知道丝珞不能逃避一辈子，「也许过程会令你受难，但我更不想你像我这样，事情结束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忘了重要的事。」
「还有，小丝珞，你在马林梵多的样子已经被世人看到了，也许已经有知情人士盯上了你，而我们却连你种族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样太危险了。」罗宾忧心的说。
丝珞来回看着挂心她的二人，虽然心中的一部分极不情愿……不，是不知原因的害怕，但经过这些日子，丝珞的心境也有觉悟。
「要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拒绝吧……因为觉得可怕，不想面对……可是现在，我也想了解自己的事情，为了目标努力，就像罗宾你们和革命军的战士一样，也为了不再迷失方向。所以，罗宾，萨波，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借力量给我！请让我们一同研究我的种族！」
丝珞郑重的向二人鞠躬。
「小丝珞，抬起头来吧。」罗宾拉起丝珞的身子，温柔笑着，「这本来就是我带起的事情，而且你是路飞的妹妹，也是我们的同伴，这件事我本来就应该做。」
「罗宾……谢谢你。」丝珞感动得泪眼汪汪。
萨波满意的点头，虽然觉得在研究过程中丝珞会有难受的地方，但有目标便能前进，不论是他还是她，都必须努力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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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进行的同时，丝珞的战斗能力也不断进步，一年后，革命军也给予她少量任务作实战训练。
但这次任务萨波却感受到克尔拉满满的嘲弄。
他这个在革命军认识的青梅竹马，似乎很喜欢替丝珞打扮，今天丝珞的装束也是克尔拉的杰作。
在某个极权国家，由当地政要人物举扮的宴会当中，他们正假扮富商向当地官员套情报。
今天的丝珞无疑是全埸焦点，雪白的肌肤和发丝，皎洁的白色洋裙礼服，精致的面容加上淡妆点缀，在全场女性的浓妆艳抹中，特别显得纯洁而美丽。
她优雅而自然地向官员套取着情报，利用她一直以来向其他情报员前辈学习到的知识。
但实际上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自在，只有萨波知道，丝珞身体紧贴着他，他的手臂被她抓到有点发麻。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站不隐。
那该死的克尔拉竟然给人鱼穿高跟鞋……！
现在萨波要努力无视半边身体的触感，也要控制自己保持微笑，不能做出想把别的男人赶跑的表情，感到心累。
终于等到宴会结束，离开的二人把马车停在一个湖边，等待同伴出现。
二人这才能各种意义上的放松一下，丝珞干脆脱掉鞋子，光脚踩在湖边的草地上，呼吸新鲜空气。
虽然在陆地上，丝珞的下半身看上去是人腿，但实际构造不同，穿一般的鞋子会异常磨脚，若穿上高跟鞋更是直接站不稳，平时都是穿着特制的平底鞋，由萨波特意为她打猎的兽皮制造的最舒适。
终于摆脱高跟鞋的丝珞高兴得转圈，白色洋裙胸口上是贴身的镂空白蕾丝，如俏皮的精灵一样，湖面反射着纯白的身影，一瞬间竟看起来像泡沫。
萨波忽然想起了那个美人鱼化作泡沫的童话。
就在这时，疲倦的双脚一个踉跄，丝珞知道自己快要跌落湖里，不禁闭上眼睛。
预料中的坠落感却没有到来，丝珞张开眼，发现萨波从后拥住了她，透过湖面的倒影，看到萨波的脸似乎有点寂寞。
萨波说过，在失忆的期间，他有时会好像快要想起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到。
同为失忆的人，丝珞也时不时有这种感觉，但她身边一直有艾斯和路飞，生活精彩到让她没空去理会脑海的洞，即使艾斯不在了，他们仍有许多无法磨灭的回忆。
而这些年萨波又是怎样渡过？心中空了一个洞多年，当记忆终于回复，却又失去了最重要的兄弟，但他很少会对丝珞露出软弱的表情，即使自己也极度哀痛，他还是优先保护丝珞。
丝珞突然感动得红了眼。
「你还记得吗？交过杯就成为兄弟姊妹了。」丝珞看着倒影，轻轻说着当年举杯结义的话，「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这关系都不会断。」
「嗯……我们偷了达旦的酒，举杯成为了兄妹……」萨波的眼睛回复了温度，却把丝珞抱得更紧。
这关系令他觉得温暖，但他贪心的想要更多。
聪明的萨波已经明了自己对丝珞的感情，如果不是发生了他出航的事件，也许他会和艾斯公平竞争，不论胜的是谁，另一方都会祝福对方。
然而现在已经不可能了，艾斯会永远留在他们的心中，连同伤痛在一起，在丝珞的伤口未复原之前，他都会以哥哥的身分支持她——直到她能接受下一段感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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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珞在革命军生活了一年半，研究也有很大的进展，可以确定丝珞的种族是一种在新世界生存的、古代就已经存在的人鱼，也许生活在鱼人岛的人鱼是该古代人鱼的后代变种，人类社会流传的人鱼传说许多都跟古代人鱼吻合，但古代人鱼的正式记录却十分稀少。
与研究人员熟络后，丝珞也不需要罗宾或萨波的帮忙也能配合检查，安静了一段时间的研究室，这天却又乱混了起来。
「萨波先生！！！」一个研究员冲忙向萨波汇报，「丝珞小姐跑走了！！」
「什——！」
听完研究员的报告，萨波马上冲出总部并派人手在岛上搜索，一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丝珞躲在岸边的洞穴中，而那么快找到她的原因——数十条鱼的尸体顺着水流从洞穴中漂出。
萨波把其他人留在洞穴外，自己一人进去，洞穴的尽头，能看到丝珞抱着自己的尾巴，坐在浅水中，洞穴内在那浅水中生存的生物都死了。
「本来不应这样的……」
虽然丝珞背对住萨波，但她知道是他。
刚才研究又有一大进展，发现到新的古代人鱼的记载，却令丝珞知道她一生遗憾的事。
萨波把外套披在丝珞背上，从背后拥住丝珞，阻止她失控的伤害自己，耐心的安慰着她。
太残酷了，为什么要让她再次承受这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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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晚萨波躺在医疗室内。
「都说了你哥哥我没事的，你就别这个样子了。」萨波无奈的说到，虽然他想抬手拍拍丝珞的脑袋，但绑上绷带的双手却使不出力。
「……」丝珞满面愧疚的盯住萨波的手。
虽然萨波的身体也异常的强大，但被丝珞的毒爪伤到，还是感到阵阵的麻痹。
不对，明明说好了，她不是来后悔的，变强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事物，她却又被过去绊倒，还失控伤到敬爱的兄长。
「我们约好了的吧，不会再让无法改变的过去，成为我们前进的障碍。」萨波一如既往，直爽的说道。
丝珞抬头看向萨波，他的双眸内是对她无尽的包容。
丝珞心中一闷，领悟到她连在这里懊悔伤到萨波的现在都是这么没出色。
啪！
丝珞突然双手用力拍打在自己脸上。
「丝、丝珞……？」萨波被吓到了，他紧张的观察着丝珞的表情，生怕她又再失控。
「对不起……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了，你说的对，那些都是无法改变的过去，我不会再执着了……」丝珞挤出一个笑容，「更重要的是现在及将来，为了应付未来的情况，为了不再遗憾，我才会在这里变强的。」
「嗯，这样才是我的宝贝妹妹。」
「所以……我决定接受伊万科夫先生的治疗。」
虽然在古代人鱼的研究开始时，丝珞就知道其中一个线索是她失去的记忆，但当研究员真的提出要她回复记忆，而荷尔蒙果实能力者的伊万科夫有可能做到，萨波却犹豫起来。
毕竟种种迹象显示丝珞应该有极不人道的回忆，如果丝珞的失忆是她自我保护的机制，他害怕她的精神无法承受回复的记忆——就像他们刚重逢的时候。
然而经过了这次事件，丝珞更加明白她要向前迈步，必须先面对她自己及她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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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结论而言，丝珞庆幸她做对了决定。
痛苦与快乐的回忆都回到身上，她的过去终于完整。
那个支持住她的带点悲伤的故事，原来早已开始——
她与另一个「Ｄ」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番外（四） 丝珞与萨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