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约定之白》银柰

21、第十九章 鳍

　　又是血，罗的身下是一大滩鲜红的血，大衣背后的「柯拉松」字眼已被子弹孔和血迹弄花，来到他身旁的丝珞手抖着反转他的身体，猛然发现罗的右臂只除下一个整齐的切口。

　　「啊！」与多弗朗明哥过了数招的路飞终于发现了罗的情况，「特拉男！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的手怎么了？喂！快醒醒啊！！！」

　　「他已经死了，你看不出来吗？」恶魔的嗓音响起。

　　死了……死……死……

　　沾满鲜血的身影，与两年前一哭一笑倒下的身影重叠，视觉上的冲击让丝珞忽略了确认罗的心跳。

　　丝珞身上的图纹蔓延到全身。

　　『和以前发过的誓一样……我的人生没有遗憾！！』

　　这样不是跟两年前一样吗？

　　全身的图纹先是变成灰色——

　　『这两年来我不断锻链自己，我不是冲动，只是……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

　　这次要再失去重要的人、失去罗吗？

　　再由灰色变成了黑色。

　　『比起人类，人鱼和鱼人本质更像是野兽，只要你能自如的把内心野性释放，想必能助你完成夙愿吧……』

　　视野一黑，有什么从体内破茧而出——

　　下一秒，正拳已经打中多弗朗明哥的腹部，令他吐出一口鲜血，丝珞再追加一拳，却被他握住了拳头，力量的硬碰中，黑色图纹的拳与恶魔的大手不断抖动着。

　　「咈咈咈……咈哈哈哈！！！」多弗朗明哥狂妄的大笑起来，「野兽终于露出本性了吗？！索娜！！！」

　　「嗄！！！！」面目狰狞的丝珞像野兽般一边哈气，一边拍动着从背后伸出的鱼鳍加深拳头的力道。

　　一对鱼鳍长在丝珞背后下腰的位置，每边各有五条快要长及丝珞半身的水蓝色骨刺，骨刺从后腰伸出的那端有手掌大小的薄膜连接其他骨刺，骨刺没有薄膜的部分则沾着大大小小的水滴，还有些水滴浮在空中，彷佛被骨刺吸引的慢慢向骨刺移动，骨刺末端呈球状。

　　乍看之下，丝珞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你的身体还真是有够多谜团啊，为什么现在才长出背鳍呢？因为罗的死吗？这小子最后还是有些用处嘛。」多弗朗明哥继续说着无情的话，「我原谅了我的亲弟弟，也原谅了罗，代价是死。但那是你无法做的交易，是时候回到我的鱼缸里了。」另一只手举起拉出五色的线——

　　「屠宰场！」

　　丝珞视野一闪，愤怒的出拳落空。

　　「罗！！！」多弗朗明哥震惊的叫道。

　　「休想动丝珞一条毛！消失吧！多弗朗明哥！！！」

　　「上吧！！！」路飞激动的大吼。

　　电流的声音响起，丝珞的前方数米，和她换位的罗正把刀状的绿色电流刺进多弗朗明哥的胸腔。

　　「这手术会从你的体内开始破坏——伽玛刀！」

　　多弗朗明哥痛苦的吐血，明显这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一次攻击。

　　「你这家伙怎么还活着？！」身体已经回复的托雷波尔震惊。

　　原来又是罗的计策，他一直偷偷开住大到难以察觉的「ROOM」，用能力偷换了替身诈死，就为了这一次攻击。

　　多弗朗明哥又再吐出带血的黑烟。

　　「多弗！身为王，绝不能跪在敌人的面前啊！」托雷波尔声援着。

　　感受着文字意义上的撕心裂肺，多弗朗明哥竟然还能站着，伸手抓住罗的脸，「真有你的啊！咳！」面容扭曲的说不会放过罗，手指头的线反射着冷酷的光。

　　「橡皮．印章机关枪！」路飞上前踢开多弗朗明哥。

　　罗在路飞攻击的气流中向后倒，丝珞顺势接住了他。

　　多弗朗明哥终于——倒在了地上。

　　「混蛋！！」

　　「等等，草帽当家的！」

　　路飞抡起拳头就要上前，罗却叫停了他。

　　虽然是诈死，但罗的确受了很多重伤，右臂也确实被切下了，即使如此，大量失血的他还是坚持要亲手解决仇敌。

　　「呼……只有这个家伙……呼……我要亲手……！！」罗正要上前却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丝珞抓住他大衣，那只是很少的力道，而是因为他的背忽然湿了。

　　丝珞的体温一向比人类低，因此她的泪也特别凉飕飕的。

　　她正把脸靠在罗背后偏左的位置，一动也不动。

　　这个笨蛋现在才来听他的心跳……

　　「……我没想过要吓你的……我没想到你会激动得连我的叫唤都听不到……」罗僵立着身体解释，余下的左手伸向身侧——丝珞的手所在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上去，「呼……我已经想好了，不能让你出事，我也要活着才能保护你，所以不会再去想牺牲自己性命的计划了。」

　　感受到身后的身体一颤然后点了点头，罗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了结他吧。」

　　丝珞再点头，从他身后走出，色彩重新回到她的世界，罗还活着！光是听到他的心跳就如此喜悦，她吐出一口气，压下澎湃的感情——战斗还没完结。

　　「罗！你这混蛋对多弗做了什么？！」托雷波尔终于忍不住出手，但路飞一个橡皮鞭把他踢开，不让他插手。

　　虽然平时是「那样」，但爱憎分明的路飞十分尊重同伴的意志，不会在这时候还说「由我打倒明哥」这孩子气的话。

　　丝珞把罗的手臂放到肩上，扶着他走到多弗朗明哥面前，罗展开了「ROOM」，像阎罗一样审判着多弗朗明哥的罪行

　　「丝珞说得没错，那帮迎合你的家伙你管他们叫家人，而一心想要阻止你暴行的亲弟弟柯拉先生，你却杀了他……」

　　「是啊……被他背叛…我深感遗憾…咳……他可是拿枪指着我啊……」

　　「你明知道柯拉先生根本不会扣下扳机……但是我会。」

　　「咈咈咈咈！！！我也觉得……咳咳！你…和我是同类。」

　　「不对！也许一开始的罗跟你是同类，但他已经改变了！」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反对，丝珞眉头紧皱着，黑色的花纹已变回深蓝色，「要说的话，内外的反差更像是柯拉先生，但该做的事他还是会做的。」

　　看着凶狠，但内心有那样一处藏着不易理解的温柔，这点真是与柯拉先生别无二致。

　　「我是什么都无所谓。」但被讨论的罗并不在乎他像谁，他放开了丝珞，手指间发出丝丝电流。

　　「……我来说几句你们想听的话吧……」多弗朗明哥展开了诡异的笑容，「对我来说柯拉松是眼中钉肉中刺……那天杀了他后我心里爽快得——」

　　「心脉休克！！！」罗实在没能把鬼话听下去，猛的一击，「下地狱吧！你这个恶魔！！！」

　　电流声停下后，罗身体一晃，把重量完全交给接住他的丝珞。

　　「罗……」丝珞看着精疲力尽的罗，还未能说什么，身后传来碎石声——

　　「不块是我们的国王！！！！」托雷波尔欢呼。

　　多弗朗明哥站了起来！！！

　　「为什么……」

　　「只要给我点时间，我就能给自己做一些应急处理。」多弗朗明哥体内的线正在修补内脏，「能力这东西得看你怎么用啊。」

　　虽然从未小看过他，但此刻丝珞重新感受到此人的异常，「……真是个怪物……」

　　「咈咈……这也只是败者对胜者的称呼吧，你的骑士已经自取灭亡了，现在要怎么做呢，索娜？」他又再活动起手指，发出啪啪的声音。

　　「可恶！！！」罗不禁泄气吼了一声。

　　当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头又再出现反光，路飞瞬间一个回旋踢击在多弗朗明哥抵挡的手腕，两者霸王色的霸气剧烈冲击，气流把丝珞和罗冲走，丝珞顺势托住罗飞到不会被波及到的半空中——用她那背鳍。

　　「草帽小子，你以索娜的兄长身分自居，但你真的了解她吗？我小时候已经知道，她的种族由来远比普通的人鱼族古老，就在二十多年前，这个传说中的种族终于到手了，为了达成人类长久以来的愿望，我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在她身上……」多弗朗明哥额头的青筋暴跳，「明白了吗？我多年心血被盗窃的愤怒！」

　　看来关于丝珞的种族，多弗朗明哥知道的地方果然比丝珞知道的多很多，即使看到丝珞现在的样子，他的反应好像是意料之内，丝珞看向自己身体的变化，受伤的地方已复原，除了背鳍，手腕和小腿侧都长出了小鱼鳍，由一条条、连着一片片薄膜的骨刺组成，下半身一点点地方长出了鱼鳞。

　　现在的她更像是鱼人，这是她在修炼的两年间曾经出现的状态，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提升，但她却未能自如地控制如何进入此模式。

　　「关我屁事！！」路飞大吼道，加大脚上的力道，「丝珞不是物品！她是我的妹妹啊！！！」

　　「路飞……」虽然不合时宜，丝珞还是微微笑了。

　　二人不断用霸王色的霸气过招，一时间形成了他人无法进入的战场，托雷波尔在一旁狂笑，欣赏着他们最高干部一手养成的邪恶之王的身姿。

　　「丝珞，听好……」半空中，罗又开始新的计策。

　　「嗯，那么……」丝珞又说着什么，把他放回地上。

　　霸王色的二人由地上打到半空中，再打回地上，多弗朗明哥一个足剃线把路飞踢破墙壁飞出王宫，托雷波尔再用黏液把路飞抓回，呕心地黏在身上。

　　「笨蛋！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打倒多弗吗？！」

　　「混蛋！！！快放开我你这鼻涕虫！！」

　　「去吧，多弗！我已经困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