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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章(二) ...

  •   艾斯和白胡子的葬礼上,那代表不舍、悲伤、感恩、祝福的鲜花围绕住两个一大一小的墓碑,满身绷带的白发少女跪在前方一言不发,现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到战场上看见的图纹。

      「还有一件事……虽然再要你帮忙有点无耻,但希望你可以带走丝珞。」一面倦容的马尔高对红发香克斯请求道,「她是老爹也认可的优秀的情报员,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香克斯看着前方少女微微一震的身躯,「我是没有问题,但这要看她的意愿吧。」

      「丝珞……」马尔高上前伸手搭住丝珞肩膀,「蒂奇的帐我们一定会找回来,但是这次真的不能再带你去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妹妹,保护你也是老爹和艾斯的遗愿,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红发的名声不比老爹差,你跟着他我们就能安心……」

      听着队长的解释,丝珞回想起那个阿拉巴斯坦沙漠的晚上,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艾斯留在路飞那儿的晚上。

      「艾斯说了他要一人解决!!」路飞阻止了想要在沙漠中独自追上艾斯的丝珞,艾斯一开始离开莫比迪克号的时候制止不了丝珞,唯有拜托同是哥哥的路飞,不让丝珞跟上陪同他决战黑胡子。

      在义兄路飞的阻挡下,加上身体因素无法独力穿越沙漠,丝珞只好暂时跟着草帽海贼团行动──这也是艾斯故意明知蝎子男跟黑胡子交手的情报是假,也要带着丝珞跟草帽海贼团进入沙漠的原因。

      冷静下来的丝珞明白艾斯不想她有危险才这么做,但也希望留在乐园以便收取艾斯行动的情报,便继续跟着草帽海贼团行动了一段时间。

      如果她不是那么弱……是不是艾斯就不会丢下她,或是顶上战争的结果会有什么改变,艾斯和老爹……就不会死?

      看着自己的队长马尔高,那个海贼团中除艾斯和白胡子以外最疼自己的人,之前还因为她的哀求而背着白胡子默许她到马林梵多,现正一面为难。

      「……嗯。」丝珞应了一声。

      事实上她不是真的跟红发海贼团走了,离开艾斯他们长眠的岛后,她便跟香克斯谈了一番,请他带她到另一个岛上放下她。

      一个月后,某个岛上的酒吧内,头戴礼帽的金发少年坐在吧位跟酒吧老板谈话,老板给少年斟了一杯啤酒。

      「恶魔果实的情报……你这不是为难我这副老骨头吗?」

      「嘛,我又不是要马上得到──」少年说到一半,像是发现了什么停了口。

      老板也知趣地改说别的家常话题,不久,一个穿着黑斗篷的身影进入,坐在少年隔一个吧櫈的位置上。

      「老板,有山贼杯吗?」一把软而清澈的女声由斗篷下响起。

      「嗄?这是什么怪酒?小姑娘一大早就喝酒不好吧,我这里有橙汁。」

      斗篷人摇头,伸手指了指少年的啤酒,「那我要跟他一样的。」

      老板抓抓脸,偷偷选了另一款颜色相似但酒精浓度较少的酒,没留意吧台上突变的气氛。

      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指向他啤酒的手指,上面蔓延出黑色的纹路,他只在那个他曾经忘记了的女孩身上见过的纹路,虽然未见过黑色的,但他大概能想到是什么意思。

      那个他们的宝藏……

      「……丝珞……」带着哭腔、悲痛与喜悦的矛盾感情,少年压抑着情绪开口。

      「萨波……你长大了呢……」盖住斗篷帽子的脸转向萨波,「那天我把重伤的你交给那个大叔后,就一直期待我们再见面的一天……出海后知道了革命军的事情,我就知道那个参谋总长一定是你,在同一片海上,总有天我们会重遇吧,我是这么想的……」

      桌上的两杯酒随着丝的话说而颤抖,萨波一个手势示意终于感到不对劲的老板离开。

      「可是你去那里了,萨波?你去那里了?」墙上的酒也在震。

      「丝珞……你先冷静!」萨波起身想走向丝珞那边,但丝珞的情绪比他早一步爆发了。

      「艾斯死的时候你在那?!!!」整间店的酒同时爆裂,气压牵起斗篷上的帽子,连带着扬起白色发丝,空洞的水眸、蔓延到半边脸的黑色纹路,此刻的丝珞没有平时被戏称莫比迪克号精灵的样子,只有顶上战争后成为赏金犯的「海妖」丝珞。

      萨波抓住丝珞被酒瓶碎片刺伤的手臂,不想她再伤害自己,丝珞没有思考,另一只手跳过大脑反应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

      啪!!!!!!!!

      掴在了他有伤疤的左脸上。

      萨波没有回避,发红的双眼正视着丝珞,「那次事件造成我头部重伤失忆了,直到一个月前看到新闻……我才想起原来我有你们……!」

      其实丝珞一早已想过有这个可能性,但是艾斯的离开似乎一并带走了她的灵魂她的理智,她只想找出是否本来艾斯可以有别的结局这已经毫无意义的问题。

      难道艾斯的死是注定的吗?

      顶上战争到现在,干涩的眼睛终于流出了被现实撕裂的泪。

      萨波轻轻刷丝珞的泪,「即使如此艾斯是我的兄弟,我不会期盼得到原谅,他的事会是我一生的遗憾。」

      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泪如缺堤般不可收拾,丝珞看着他左眼上触目惊心的疤摇头,哭喘得不能成语。

      「可是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看着她的哭相,萨波也忍不住哭了。

      萨波,对不起,明明你也很痛苦。

      对不起,因为我──要去找艾斯了。

      该死!这时候我应该要看好她才对!

      萨波懊恼地想着,半夜手下发现丝珞离开了他准备的房间,他才知道她的下一步打算。

      「什么?森林着火了!在这时候……」

      听到手下对话的萨波打了一个激灵,二话不说跑向森林……

      森林中的丝珞被大火包围,灼热如艾斯的火焰,她好像在燃烧的树木中看见艾斯的残影,她张开双手,想要拥抱火焰……

      「丝珞!!!!」萨波赶上强行抬走丝珞。

      他走到安全的地方放下她,从没对女人动粗的他粗鲁地用力摇晃她,「你在干什么傻事?!你以为这样艾斯会高兴吗?」

      「我知道!」丝珞回吼道,精致的脸满是泪痕,「这不是艾斯希望的……他一定会想我勇敢向前,可我──」

      「你不知道!」萨波青筋暴起,用更大的吼声打断道,「你这是在杀死艾斯!」

      「……」丝珞瞪住他。

      「你以为艾斯死了吗?不,他还能瞎闹很久。」萨波抚上心口,「他就在这里,我们的心里,意志里,只要他的意志不死,他就能一直活着。」

      「……」

      「我们要继承他的意志,我们──就是『艾斯』!」

      见丝珞终于冷静下来,萨波紧紧抱住她,「如果你也走了,那世间就会少了一个『艾斯』……还有我和路飞就会少了唯一一个的宝贝妹妹。」

      时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们在达坦的家相遇熟识后,碰杯为盟结为兄妹的那天……

      路飞看着丝珞身上变着颜色的图纹,双眼发光地叹道,「哗!!!!!!!!好厉害!!这个还会变色啊!」

      「这样显眼,会引来更多麻烦吧。」艾斯并没有觉得多厉害。

      萨波笑着,「嘛,看来丝珞是我们的宝藏呢,海贼的宝藏就是要好好保护啊!」

      「宝藏!!!!」路飞十分兴奋,似乎很喜欢这海贼风味浓厚的字眼。

      「哼。」艾斯一笑,没有反对,「要是这个宝藏再强一点就好了。」

      不久后就发生了萨波出航的事件……

      「……对、对、不……起……」丝珞哭喘着对兄长道歉,为自己的愚昧,为爱她的人。

      萨波松了一口气,轻拍丝珞的背替她顺气,「我知道我失去记忆的时间是无法弥补,但以后你和路飞的背后都有我,只要你们有需要,我就会放下身分赶到你们身边。」

      变回温顺的丝珞乖乖地点头,回抱兄长。

      「真是的,这么久不见,一来就给我这样大的见面礼。」萨波轻敲妹妹的头以示惩罚,「还好这次赶上了,不然我可怎么办……」

      二人如受伤的野兽在黑夜下的森林互相取暖。

      「谢谢你活着。」异口同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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