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约定之白》银柰

17、第十五章 救出

　　「咈咈咈咈咈……」像是想到了什么，多弗朗明哥忽然掩面笑了起来，「嘛，我承认，要是没了凯撒和工厂，我是会头痛没错，这点必须赞扬你们，可以是你们算漏了一点。」

　　多弗朗明哥顿了顿，丝珞抬头对上他反射着红光的眼镜。

　　「人造恶魔果实的原料——SAD本来就是你的血液部分成分的复制品。」

　　水色的瞳仁动摇的颤栗着，体温随着失去的血液离开身体。

　　「明白了吗？你们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你的血液和SAD都能成为SMILE的原料，有你我根本不用凯撒。」恶魔裂嘴嘲笑道，「那么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吧，是再次成为家族的一份子，为家族奉献，还是像家畜一样，被放血、实验致死？——如果你死得了。」

　　失算了！原以为确保了凯撒，就等于掐住了多弗朗明哥的咽喉，怎料自己却替他放开了手……要回到那时候的生活吗？不，那不是活着，已经见识过伟大航道的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索娜。

　　「咈咈咈……我说过了吧，弱小的家伙，连死亡方式也无法选择。」

　　「我的家族……只有柯拉先生、罗、卡普爷、哥哥们，老爹等，为会大家着想的笨蛋们……」丝珞虚弱却坚定的说道。

　　恶魔额上再次爆出青筋，「还以为你好歹在四皇手上待过会聪明点，知道当初光是孵化你就已经花了我多少资源吗？没有我你一早胎死卵中了，还能跟罗一起反咬我一口吗？」多弗朗明哥拿抢指住丝珞，太阳眼镜反射着冷光，「你应该很清楚惹毛我的后果。」

　　灰蓝色的纹路袭上苍白的小脸，暗示着恶梦又突然袭向丝珞，当年激怒他后发生的事，深刻的刻在她身上……彷佛又看到了手术台上的自己和在一旁讥笑的恶魔。

　　不能再等！

　　心中刺痛的罗管不上什么SAP作战不作战了，伸出手准备在多弗朗明哥开枪的一刹那使出能力。

　　虽然维奥拉也不想丝珞受到伤害，但毕竟这个革命聚集了太多人的唯一希望，她怕罗的冲动会坏事，「等等！」

　　此时，又个一电话虫响起，打断了多弗朗明哥的行动，「波噜波噜……波噜波噜……加嚓—— 砂、砂糖她……对不起！多弗！」打扮像多弗朗明哥的电话虫哭着说出托雷波尔的声音。

　　「砂糖她怎么了？」

　　「她、她、砂糖她──昏了过去！！」

　　听到托雷波尔的悲鸣，多弗朗明哥终于笑不出来，「喂，开什么玩笑？！！」恶魔的脸上出现慌张的神色。

　　「历经十年逐渐庞大起来的，我们的玩具奴仆队伍，正在迅速变回人形！童乐果实的咒语已被解除！！」

　　「少主！！竞技场！！」巴法罗慌忙地指住墙上正投影着竞技的画面，能真切地看到在场的玩具正一个一个变回人类。

　　「波噜波噜……」

　　「波噜波噜……」

　　「波噜波噜……」

　　王宫内所有电话虫一同响起，守备军争相报导各地玩具变回人形的消息，明确地传达出一个事实──德雷斯罗萨中被变成玩具奴隶的人都变回原形了！

　　一个高大的身形正用与体形不符的速度冲进来。

　　「居鲁士！！」因咒语消失而回复记忆的力库王呜咽叫道。

　　「让你苦等了十年真的万分抱歉！我现在就来救驾！」变回人形的居鲁士把十年的忍辱、痛苦，全部凝聚于这一击上，在多弗朗明哥还在失去玩具奴仆的冲击中，挥剑斩落了他的头颅！

　　「！！！」

　　突变太多，众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丝！！！珞！！！」路飞一边打飞碍事的士兵，一边大叫着被困禁的妹妹的名字，「我来救你了！」

　　强撑着意识的丝珞看着周围的混战，吃力地理着思绪，长刃划过，身体一轻，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的丝珞抬头对上了铁灰色的眼睛。

　　「罗……路飞……」丝珞无力地低语，「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笑声响亮。

　　「咈…咈咈咈咈…………」地上的头颅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们比我预想的能干许多啊。」

　　「啊！明哥还活着！」路飞吃惊道。

　　地面忽然突起形成一个巨汉的上半身，与城堡融为一体的家族干部琵卡出现保护那身首分离的躯体。

　　「因为玩具们的解放，整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不知为何好像连革命军也潜入了，并且王宫也乱作一团，真是糟糕透顶的事态。」头颅爆出愤怒的青筋总结着，「看来不得不用鸟笼了。」

　　「！」

　　「！！鸟笼！！」

　　丝珞和罗一颤，他们深明这个能力的恐怖之处，当年多弗朗明哥就是用「鸟笼」把他们和罗西南迪困在米尼翁岛。

　　另一个多弗朗明哥突然出现，一脚踢向居鲁士，幸好路飞赶上救了居鲁士，建筑物却受牵连，整层王宫的上半部都被踢走。

　　原来被斩首的多弗朗明哥只是线做出来的分身，多弗朗明哥突然问起力库王十年前的惨剧，并宣告接下来会发生悲惨多倍的事，「我让你们逃，琵卡，把碍事的都请出去。」

　　接着，整座城堡震动起来，地面不断蠕动，墙壁造成的巨手把众人从王宫顶层掉出外面。

　　「ROOM！」罗用能力让众人平安着陆。

　　「好了，结束这一切吧。」多弗朗明哥如此宣告着，线分身断开的脖子处向天伸出无数条丝线。

　　众人看着射向天空的线到达一点后转向把整个国家围住。

　　「开始了……是鸟笼……」丝珞在罗怀中悲叹。

　　「是什么意思啊，丝珞？！」路飞急问。

　　罗抱紧丝珞颤抖着的身驱，严肃地回答，「多弗朗明哥准备在这个国家的真相泄漏之前，将这座岛上的所有人——赶尽杀绝！」

　　这时候，地面更强烈地震动，远处的民众能看见王宫的高台正在下沉，王宫却在升高并移动，整个国家的地形都受影响被拉近与高台分离的王宫，民众争相走避，悲呜四起。

　　当新地形固定好，多弗朗明哥接通了整个国家的广播及视像频道，宣告史上最恶的游戏开始——没人能逃出鸟笼，也无法和外界通讯，还有很多人被操纵着无差别杀人，要结束，只能去王宫杀了他，或是把他悬赏的人杀光，还能赚到赏金，「这个国家所有人都是猎人，你们想活命就只有取走别人的性命！」

　　一伙静静地听着多弗朗明哥宣布悬赏名单，罗放下丝珞开始包扎她的伤口，索隆也来到高台会合。

　　多弗朗明哥给受刑者安上不同的星数，一星等于一亿贝利，不出意外，力库王、萨波、罗、路飞和丝珞都是最高的三星——原本是这样想的。

　　「最后这个家伙今天最让我恼火，他正是把你们推入这个残酷游戏的元凶——」多弗朗明哥凶恶的笑道，投影出现真正最高悬赏——草帽一伙．神之乌索普．五星。

　　「啊！」

　　「嗄！」

　　草帽海贼团的两大主力——路飞和索隆被吓了一跳。

　　会成为令多弗朗明哥最恼火的元凶……怎么想都只能是刚刚打败了砂糖的人了，竟然是乌索普打败了砂糖吗！丝珞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但最在意的果然是——「……竟然比路飞和索隆高……」

　　「吵死了！！！」索隆马上激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神之乌索普！！哈哈！！」路飞笑到倒在地上打滚。

　　索隆联络起罗宾，路飞马上凑过去，罗沉默地包扎好丝珞的伤口，然后无言地看着她。

　　「……罗？」

　　虽然长大后的罗寡言了很多，但现在的他似乎跟平时的沉默不一样。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最优先的应该是破坏工厂！」丝珞严词厉色地说道。

　　「嗄？」怎料罗的面色瞬间变得十分恐怖，彷佛能在他头上看到恶鬼的角，「你是最没资格说这个的！你以为我和草帽当家的怎么会在这里？我有向你求救吗！是谁忘了自己的价值？最不该落入Joker手的人却自投罗网，还没计刚得知你的血也是SMILE原料之一，差点摧毁了整个作战！」

　　「哗！！对不起！！！」丝珞第一次被恶鬼化的罗吓到头发都炸开了，尽管她不后悔，但还是先说出道歉的话保命。

　　罗流出一滴冷汗，不对！他想说的不是作战什么的冷冷的话语，而是希望她不要再以身犯险。

　　另一边，路飞正透过电话虫对罗宾身旁的蕾贝卡说话，路飞答应她会保护好她的父亲居鲁士，并大声作出一定会打飞多弗朗明哥的承诺。

　　「喂，你明不明白，草帽当家的。」虽然作战已经全乱了套，但罗还是禁不住提醒路飞，「我们的作战是破坏SMILE工厂，让多弗朗明哥活着，并挑拨凯多和他产生冲突，你现在干掉多弗朗明哥的话，失去SMILE的凯多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在我们身上，到时候就要直接和怒火中桡的四皇正面开战了。」

　　大家都沉默了，即使是力库王等人，都知道惹怒四皇会带来什么后果。

　　「……之后的事情到时再说。」路飞打破了沉默，「你仔细看看这个国家吧！现在我收手的话结果会如何？！还有丝珞，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话题带到丝珞身上，众人自然的注视向她。

　　靠坐在变形突起的石头上的少女低头审视着自己的情况，罗宾为她理的发型，早已在与多弗朗明哥的战斗中完全松开，外套已被用作绷带缠于手腕上、以及被打穿的腹部上，雪白的肌肤沾上满身的血迹，跟随心情变化的图纹程暗淡的灰篮色。

　　她再看看经历多场战斗，同样狼狈的路飞和罗，她不能否认她冲动不顾后果地正面对上多弗朗明哥，令重要的人要冒死拯救她感到惭愧，但也无可否认知道他们在带来的安心，她不是独自一人的那种喜悦。

　　她好像明白了一点艾斯那时的感受。

　　矛盾又狼狈，但这就是她吧——名为丝珞的人鱼。

　　「自从多弗朗明哥手上逃出后……我没有一晚睡得好……」丝珞抬头，阳光照射进水色的虹膜，「我不会再逃了！一起战斗吧！不论是力库王你们，还有罗，」水眸紧盯住罗，内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意志，「要是不亲手了结多弗朗明哥，那天的梦魇就没有完结的一日！」

　　罗闭上眼思考了一会，「我明白了，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博。」他单膝跪在丝珞面前看着她的眼晴，「自从多弗朗明哥杀了我最喜欢的柯拉先生，又把你从我面前带走，我没有一天不在想怎样报仇、怎样带你回来。我之前兜圈子的方案虽然能确实击败多弗朗明哥，但我其实也想直接找他报一箭之仇——刚才我败阵了，但下次一定不会再输！」

　　「……嗯！我也是，不会再输了！」丝珞高兴地笑了，战斗留下的糟糠挡不住这笑容的美丽。

　　这次没有谎言，没有敷衍，二人立下一同跨越过去的誓言。

　　「好！」得到丝珞的认同，路飞兴奋地用力抵着拳头，「那就由我打飞那个火烈鸟！」

　　「我也要……」丝珞站起身，却突然一个晕眩袭来。

　　「喂！丝珞！」路飞和众人紧张地叫道。

　　罗撑着丝珞的身体，冷哼道，「你以为你刚才被放了多少血。」

　　丝珞闭眼又开眼，彷佛这样能把扭曲的视线变回原样，「我没事的……我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头上传来淡淡的叹气声，身体被轻轻一转，视野变回清晰时发现自己已被罗背着，「罗？」

　　「休息吧，这期间我会带你到多弗朗明哥那儿。」

　　「罗……谢谢你……来救我……」

　　「……我迟了十三年……」

　　「可是……你来了……」不知道是因为身体急需回复，还是因为闻着令人安心的气味，丝珞久违地、安详的进入梦乡。

　　感觉到脖子旁传来平稳而规律的呼吸，罗低声喃道，「嗯……我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