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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连续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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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起睡了五六天,张念唐看张鬼唐对唐归总有些愧疚,白天给他端茶暖手,甚至还亲手给他削苹果,张念唐很会把握争宠的度,当晚他便说地底有事要处理,说要晚睡一阵,让鬼唐先不用管他。
在再三确认过后,张鬼唐被兴奋到狂甩尾巴的唐归拽进了屋。
张鬼唐没什么别的心思,睡着的很快,可唐归就不一样了,他总觉得糯米还憋着什么坏屁,搂着张鬼唐,却还在他头顶焦躁的啃指甲。
被忍无可忍的张鬼唐敲了三拳之后,唐归委屈巴巴的缩进被窝,企图睡觉。
四个小时后,唐归猛地睁开眼睛,他昔日漂亮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干巴巴,头发也被自己挠的乱七八糟。
他微微撑起身子,门缝外透出一点微光。
不成!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我得去看看那家伙在谋划什么!
给张鬼唐盖严被子,唐归推开了门,往楼下走去。
张念唐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忙碌的敲着电脑,右手边还摆了一杯冰咖啡。
唐归站在楼梯上,倚着墙,悄无声息地看他。
张念唐叹了口气,拿起咖啡来,抿了一口:“你来干什么?”
唐归冷笑:“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张念唐仍旧不看他:“怎么,我不能来看鬼唐吗?”
唐归:“来看鬼唐?要不是鬼唐去找你,你现在知道鬼唐还活着吗?”
唐归仍然记得那天,记得张念唐鄙夷他的忠心,甚至连主人的尸体都不屑去找,所以他并不相信这家伙现在所说的花言巧语,他只当他别有居心。
张念唐沉默了一阵,开口道:“我承认,那时候的我太不成熟。”
“后来,当我千辛万苦的爬上那个血淋淋的位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很想念他。”
张念唐顿了顿:“后来,我派人去查,都一无所获,但我知道你家里有一名昏迷的挚爱,当时我就猜到,那一定是鬼唐。”
唐归一愣,睁大眼睛:“所以你……”
“没错,”张念唐眯起眼睛,“我早就知道你身边的是鬼唐,我只是想趁机杀你,失败了,鬼唐不会责怪我,成功了,那更好,鬼唐身边没有你,就一定会选择我。”
唐归气的咬牙:“好啊你这家伙,真是用心良苦,鬼唐要是知道……”
“鬼唐不会相信你的,”张念唐冷笑,“有本事你就去告诉他。”
唐归噎了半晌,什么话也没有说。
张念唐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从我第一次走进家门,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但你是是个懦夫,怂蛋!你不敢对他说出来,不敢向他索要,你甚至都不敢要他亲吻你,是不是?”
唐归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去。
“但我和你不一样,”张念唐扬起嘴角,“从你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你想过给他优种的身份,想过和他结婚,所以你不敢用他的姓,你担心有人会揣测你们的身份,你担心上层的流言,是不是?”
“但我不怕!”张念唐骄傲的仰起头,“我偏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我最亲近最爱的人,我不怕他们说什么,我也不在乎他们想什么,我就要张鬼唐,我就爱张鬼唐,他要是不知道,我就一句一句告诉他,他要是后退,我就追上去,他要是不信,我就剖开我的心给他看……”
“我听出你爱他了,”唐归打断他道,“但是你不在乎他。”
张念唐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他:“你放屁!”
唐归不紧不慢的说:“我不怕流言,我怕的是他遭受流言,我不是不敢说,我是不屑说。”
张念唐嗤笑一声,扭过头去。
“我爱他的行为,他自然能看到,他要是想爱我,我自然也会明白,”唐归顿了顿,“所以,我不屑逼他,不屑追赶,他要爱我,他就爱,他要是不爱我,我也不会逼他,我在乎他的感受,所以我不想强迫他……”
“都是屁话,”张念唐嗤笑一声,“要我说,我相信我能给他最好的,而你呢?”
张念唐咬住牙:“你把他丢到七十三号里。”
唐归垂下眼:“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是你可以替他做!要是一开始在他身边的是我!”张念唐愤怒地道,“我不会让他受一点伤的。”
唐归知道和他说不通,转身要走,却听见张念唐死命压抑着的声音。
“我一直会做噩梦,”张念唐掩面坐着,指缝间隐约渗出些湿润,“起初,我会梦到他躺在那里,血顺着他的身体流出来,淌到我的脚下。”
“我朝他走过去,血黏在我的脚下,吱嘎,吱嘎的。”
“那么远,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后来,我碰到他了,做的梦却更加恐怖起来。”
“你知道吗?我差点儿亲手杀了他,”唐归一愣,猛的看向他,“我的手下把他绑在盒子里,我恨他们,我叫他们都去死,我还说要把他们都剁碎了喂狗。”
“从那天之后,我的梦就变了。”
“我梦到不远的地方有好多的狗,我的心里头慌的难受,腿又软,我其实隐约已经知道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鬼唐,被砍烂撕咬的张鬼唐。”
“我的主人。”
“他的头被一只狗咬着,它撕扯着他的脸皮,他还睁着眼,死死的盯着我,鲜血顺着他的眼眶流下来。”
“我去抢他的头,拼命的打咬他的狗,可那狗怎么也不肯走,我好不容易把他的头抢回来,抱在怀里,他的手又被狗叼走了。”
“我抱着他的残肢断体,打那些狗,抢那些肉,可那些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我根本争不过,我死死的攥着那些肉,勒的血都顺着我的指缝流出来,勒的那些骨头都刺进我的皮肉。”
“到最后,我的怀里还是只剩下了一颗破破烂烂的头。”
“我抱着那颗头,我想亲亲他,可是他仍旧死死盯着我,我亲吻他残破的眼眶,亲吻他惨白的鼻骨,我想继续亲吻他,可是我找不到他的嘴唇。”
“每一天,每一天,”他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又闭上眼睛,脱力般的躺在沙发上,“唯独这件事,我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