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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二生) 你招招致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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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与忠王约定比武的日子,易相坐在马车舆内忧心忡忡的。
虽说自己的实力与旁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可李然毕竟是皇子,从小习武,不久前还征战过沙场,易相明白这场比武,怕是不好赢。
身旁的祝容觉察到了易相的不安,开口安慰道:“别担心,忠王殿下不会为难你的。”
到了姚府,姚葉出来迎接,告诉易相,忠王已经等在比武场了。
比武场地定在姚箖院中,易相赶到后,接过了姚府家仆递过来的木剑,径直站上了比武台,台下李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待易相站定后,李然才慢悠悠的往台上走。
李然刚站上台缘,易相便持剑快步上前,出剑没有一丝犹豫,李然慌忙躲避,却不出剑反击,易相变换进攻方式,李然持剑退避,手中的木剑此刻没有任何威胁,倒像是枚盾牌。
就在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之时,忽从院外飞来一支短箭,直冲易相的后背而来。
“小心!”李然注意到那暗器,大声提醒道。
易相转过身来,看到那支短箭时已来不及躲避。
祝容箭步上前,握飞箭于掌心,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由于箭速太快,距离又很近,箭还是刺入了易相的肩,不过还好,伤口不深。
看见易相印出血迹的左肩,刀剑过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这会儿却慌乱的像个孩子,祝容赶忙用手捂住易相的伤口,将短箭圈在虎口处,生怕会扯到她的伤口。
易相看到箭杆上的血迹,微微皱起眉,自己的伤口不深,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多血印在短箭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易相拽过祝容的手,轻轻抚开他的手掌,这才发现箭磨破了他的掌心,祝容手握拳,藏在身后,毫不在意的说道:“无事。”
“怎么会没事,一定很痛。”
“不痛。”祝容急忙按住了想要起身的易相,皱着眉说道:“别乱动,不然伤口会裂开。”
其实,在易相看到之前,自己还真没有发现手掌负伤,不过由于刚刚为了稳住易相用了些力气,现在倒有些疼了。
“嘶......”祝容微微出声,抬眼看向易相,发现易相注意到了自己的动静,便撤回了目光。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开始疼了?”易相急切的询问道。
“嗯,有些。”
“快请医者来看看啊!”易相着了急。
“我们一起。”祝容想要扶起易相,却被她拒绝。
“比武还未分出胜负,我哪也不去!”
易相踉跄起身,用尽力气将左肩的短箭拔了出来,额头上因疼痛生出的汗珠滴落在衣衫上,右手紧握木剑,奋力向前刺去。
李然看着面前即使受伤,也不愿放弃比武的易相,心意动摇了,她竟如此不愿成为自己的妻......
易相肩上渗出的血狠狠撕扯着李然仅存的理智,如果自己现在出招必定能赢得这场比武,可他的手实在抖得厉害,握不住的木剑“哐”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下一瞬,易相眼中的坚定,连同木剑一起刺在李然的心脏处,被这木剑刺中的痛感竟比所有兵器更加令人难以忍受......李然缓缓转身离开了比武场,短短几步路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刚刚走出场地,灵魂抽离出身体,李然全身瘫软,随侍赶忙扶住他。
我拼尽全力想要将你书写成我人生的主题,而你却拼了命的想要让我体会爱而不得的含义......
比武一结束,众人赶忙上前将易相送到姚葉的院内,并请来医者医治。
为两人包扎好伤口后,姚箖为表达谢意,亲自送医者出府,姚葉则一直陪在易相的身旁。
此刻院中,只剩下祝容和姚華二人。
“今日怎么离我那么远。”祝容冷冷的看向姚華。
姚華眼神躲闪,尽力保持着镇定,缓缓走近祝容,关心道:“伤口还疼吗?”
“姚姑娘真是实力超群,短短几日竟伤我两次。”祝容压低了声音。
要说谁人胆敢在尚书府不顾当朝二皇子的安危也要伤大将军之女,必定是这姚府之中最有恃无恐的人。
“我无意伤你。”
“也对,这两次都是我祝某人上赶着挨的。”
刺入易相肩头的箭,同时刺入了他的心,祝容言语间没有顾及一丝旧情,满满的厌恶,染红了姚華的眼眶。
“虽不知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但我定不会让你轻易如愿!”
姚箖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
只见他踌躇着来到祝容面前,满脸歉意,开口道:“抱歉,我一定会查清那人的来历。”
“不必了。”
祝容起身离开,终究是没有将她的脸面撕破。
屋内,福松守在易相的身边,防止她再次受到伤害。
而姚葉则在易相身边不停忙碌着,看着她发白的面色,担心自责一时间汇集在心口,竟落了泪珠。
“好好的,哭什么。”易相微微笑了下,用手拂去了姚葉眼角的泪水。
“都怪我,竟让你在我们府中受伤。”
“这怎么能怪你呢。”易相打趣道:“难不成那人你认识?”
“怎么会,我要是认识,一定让他不要伤害你。”姚葉微微低下头,自责自己的不中用,随后认真的说道:“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拜托兄长将此事查清楚的!”
易相摇了摇头,“不用查了。”
“怎么?”姚葉以为易相是怕自己为难,为她宽心道:“放心,这种请求兄长还是会答应的。”
“查不出结果的。”易相缓缓道出了心中猜想:“这场比武本就是非公开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何况看那支短箭射来的角度,射箭之人定是在姚府之内,就算查出了那人的身份,八成也是不了了之。”
只是目前自己也不能确定是姚府中人所为还是李然的计策......
姚葉还想再说些什么,恰好姚箖进到屋内,姚葉便噤了声。姚箖表示想要和易相单独谈一谈,姚葉便和福松一同离开了屋子。
看着身旁由于自责哭得梨花带雨的姚葉,福松心疼的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巾,想要递给她。可却被她身旁的随侍抢先一步,目视着姚葉自然地接过随侍递来的手巾仔细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福松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将自己的手巾紧紧攥在手心之中,自嘲的笑了笑,明知道她的一切自会有人照顾,并不需要自己的关照,即便不停地提醒自己要收住这份心思,情感却总是冲破防线。
原以为,不思量,自相忘。可这第一步自己便做不到......
屋内,姚箖来到易相面前,关切道:“伤势如何?”
易相看了看被里三层外三层包扎着的左肩,无奈的说道:“如你所见。”
姚箖很是自责:“真是抱歉,竟让你在姚府经历这样的事。”
“姚箖哥哥不必向我道歉,这种突发的事情,怨不得人。”
“我向你道歉还有另外的原因......”
易相微微一愣,心中已有了推断。
“确定了?”
姚箖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猜测。”
“为何有此猜测?”
易相不解,没有确凿的证据,姚箖为何将这得罪人的事往自己府上揽。
“以我对殿下的了解,他是断断不会伤你半分的。”
“何以见得?”易相并不信,“就仅凭他向圣上求娶我吗?”
“他向你提出这场比武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武功高出我这么多,还将这场比武输给了我,足以证明他并不是真的想娶我。”
姚箖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误会竟如此深,犹豫再三还是将实情道了出来。
“你可知,二殿下是用太子之位换了你。”
“前段时间西域战事频发,我军节节败退,殿下主动请缨要亲征去平那戎马仓皇的战事,只是为了得胜归来之时能向圣上求一个恩典。”
“亲征归朝后,他向圣上要的恩典不单单是求娶你,是此生只娶你。”
“其实那场胜仗之后圣上有意将悬了许久的太子之位定下来,那一纸诏书中的人本是二殿下,可殿下明白,坐上这太子之位,便要同你形同陌路,只有让了此位,才能冒险一试。”
“你们二人约定的这场比武,想必也是因为你不同意这门婚事,殿下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个机会吧。”
“比武时,你招招致命,他步步留情,纵使他武功过人,可也赢不了一个“情”字啊......何况若不是身旁人出手打断了比武,你可不一定会赢。”
“毕竟你是他明知此征凶多吉少,也心甘情愿放手一搏的人......”
听完姚箖的话,易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没有想到自己以为的‘儿时执念’,竟还有这么多的隐情都是自己不曾知晓的。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易相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年幼时总在自己面前出现不是因为他闲来无事;纸鸢大会上如此卖力不是为了与自己一争高下;靖王设宴那日他的出现也不是偶然;出征前日拜托姚箖在姚府设宴或许是怕见不到自己最后一面......
终于,明白了所有的来龙去脉,可事到如今,自己怕是注定要负了他满腔的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