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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二生) 我怕自己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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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在缓缓靠近,李然便迫不及待的上前迎接。
姚箖急忙拦住了他:“这是要去哪儿?”
“迎客啊。”
“迎谁?”
“祝家兄妹。”李然的眼睛不愿离开那辆马车分寸。
姚箖疑惑的顺着李然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缓缓驶来,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标志能表明是祝家的马车。况且,祝家是武将世家,为避免对家寻仇,通常不会长期固定使用一辆马车出行,姚箖只以为是李然思人心切,并没有在意。
“就算是祝家兄妹,你也不能不顾着自己的身份啊。”姚箖将李然拉回到自己的身边,“哪有当朝皇子去迎臣民的道理。”
就在李然在府门内快要望眼欲穿的时候,祝家的马车终于停在了姚府门外。舆帘被撩起,祝容出现在大家面前,姚箖稍稍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目光殷切的李然,没想到这马车载的竟真是祝家兄妹,真不知道常年不谙朝事拒绝往来的他是怎么做到如此清楚的。
先下马车的祝容,转身去扶易相,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竟有股酸酸的情愫不受控制的占据了李然的内心,他在心中暗暗斥责着自己的疯魔,现今竟连易相的兄长也妒忌。
待两人站定后,祝容一抬眼便看到忠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赶忙行礼:“忠王殿下。”
“不必拘谨。”见到易相后,李然脸上的笑意已然隐藏不住,“今日是姚家兄妹设宴款待,到场的都是旧友,无需拘泥于身份。”
一行四人,祝容同李然走在前方,姚箖则故意放缓了脚步,悄悄向着易相靠近。
易相看了一眼身旁的姚箖,满脸的疑惑,问道:“你不去陪着忠王殿下,到我身边来做什么?”
姚箖饶有深意的笑了一下,答道:“你可是贵宾,怠慢不得。”
姚箖的笑,让易相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细究。
接着,他凑近易相,轻声问道:“你与殿下是何等关系啊?”
“没关系。”易相淡淡的答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啊。”姚箖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
“我藏什么了?”
“上元节那日,我们几位挚友原本在忠王府中吃酒,殿下得知你被召进宫的消息,丢下我们便早早入了宫,据说还硬闯了皇后殿下的大殿。”姚箖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身旁渐渐停下脚步的易相,“平日里我们见他一面都难,出征前拐着弯抹着角都要见你一面......”
感觉到身侧的空缺,姚箖驻了足向后望去,正好对上了易相震惊中带了些探究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
“你...难道不知道?”姚箖尴尬的试探着问道。
易相并没有回话,而是路过姚箖直冲冲的走到李然面前,开口询问道:
“上元节那日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李然避开了易相的目光,装傻道:“我进宫问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何况那日还有宫宴。”
“可我怎么听说你那日提前入宫不是偶然。”
听到易相的话,李然看向她,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注意到身旁的祝容后,十分不自然的别过了头,轻声应道:“嗯。”
这时,身后的姚箖赶到几人身边,默默将祝容拉到了一旁,有些愧疚的看着面前的场景,识趣的想要将祝容带离这里,为两人留出空间。
意识到什么的祝容原本不想离开,奈何姚箖一再的暗示,只好一步一回头的被姚箖带着先行离开了。
“你这么莽撞不怕皇后殿下怪罪吗?”易相的语气中带了些许责怪。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怕自己晚来半刻,便会来不及参与你往后的春夏秋冬。”
表白完自己的心意后,李然翼翼小心的注视着易相,不知易相是何态度,心中忐忑的很。
“殿下言重了。”易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得转过了身,接着说道:“我们平民百姓的日子普通的很,您不参与也罢。”
“可我就想与你过普通的日子。”李然上前一步,盯着易相的背影有些急切的说道。
“殿下莫要再说胡话了。”易相急忙打断了李然的话,“方才的话,易相只当没有听到。”
易相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方才得知上元节那日实情,原本只是想要再次提醒李然不要再为了自己做越矩的事,并未往深处想。可这层窗户纸突然被自己的莽撞戳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收拾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
席上,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只有姚華在祝容的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姚葉看出易相的情绪不对,稍稍凑近,关心道:“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易相将思绪从心事中抽离出来,随意扯了抹笑意:“你准备的饭菜怎会不合胃口呢。”
“那怎么心事重重的?”姚葉夹了易相最喜欢的菜品放入她的碟中:“是舍不得容公子走吗?”
“嗯。”易相点了点头,搪塞了过去。
说起出征之事,易相突然想到福松也是要陪同容哥哥一起去的,赶忙转过身,面向姚葉有些抱歉的开口道:
“我原本是想让福松跟着入府的,可他担心别人驯服不了那拉车的马匹,坚持要同他人一起在府外候着......”
“我知道,他是故意躲我,与你无关。”
“别这么想,那匹马确实只听他的话......”
“这菜也好吃,你快尝尝。”姚葉又为易相夹了别的菜品,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易相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作罢。
由于大家都失了兴致,今日的聚会便匆匆结束了。
临走前,易相坚持要姚葉陪着自己早早的等在府门处。
收到姚府家仆的知会后,福松便往府门处赶,远远的看到了姚葉的身影,福松赶忙收回了目光。
“你手怎么这么凉啊,可是哪里不舒服?”看到自家的马车,易相故意大声的关心道。
姚葉被易相声音惊到,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赶忙拽了拽她:“我没事,你小声一点,打扰到别人就不好了。”
她病了?福松心中一紧,忍不住关切的看向姚葉。直到撞上了她的目光后,才依依不舍的低下头,将情感深深压在心底。
姚葉看到马车旁的福松后,这才明白方才易相那一举动的用意。
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带了些许的责怪和满满的谢意,嗔怪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很快便到了出征的日子。
易相一路送到了府门外,依然含着泪不愿松开容哥哥的手,眼看就到了启程的时辰,为了不耽误行军计划,祝将军只得准允易相跟着送到城门处。
领着大军等在城门外的李然看到易相的身影后,心中一热,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他看着城墙上含着泪,拼命向自己身旁祝容挥着手的易相,心中竟生出了丝丝苦楚。虽说自己很清楚易相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自己,但在出征前能看她一眼,总是好的。想到这里,李然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自嘲自己不该奢求那么多。并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切都等到凯旋归来时再做定夺。
自祝容走后,易相又开始了遥遥无期的等待,成天闷闷不乐的。
“我方才路过厨堂,拿了些桂花糕来,姑娘快尝尝。”福柳递了块糕点给易相。
易相摇了摇头,没有接过,“不用刻意照顾我,我没事。”
“姑娘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就连福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上一次容少爷出征,姑娘还总去戏园找南公子,虽说也是忧心忡忡的,但起码还有几日笑颜,可如今倒好,姑娘竟连门都不愿出了。”
易相这才想起来,自那日匆匆分别后,确是好久没有见南忆安了。
“今日二月初几了?”易相突然想起了什么,拽着福柳问道。
“初七啊,怎么了?”
二月初七了?易相突然急了起来,拉着福柳就走。
“快,陪我出趟府。”
易相带着福柳来到了一家专售玉器的店铺。
“掌柜,咱店里有没有适合男子佩戴的玉饰啊。”易相开门见山的问道。
“有,您这边请。”
“这些都不太喜欢,还有别的吗?”易相看来看去,没有挑到合适的。
“有有有,您在此处稍等。”
店铺掌柜趁着易相挑选的功夫,打量了她一番,心中便有了数,面前这位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听到易相的问询后,赶忙去库房拿那些成色上称的玉饰来。
在等待掌柜的空当,易相逛到了摆着簪花的柜前,指着一支别致的簪花,向身旁的福柳问道:“这支好看吗?”
“好看,姑娘戴什么都好看。”
“谁说我要戴了。”易相说着,拿起那朵簪花往福柳的发髻上比了比。
福柳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姑娘是在给我挑簪花吗?”
“是啊。”
福柳赶忙摆手,道:“福柳哪能戴这么贵重的簪花啊。”
易相又看了看其他的款式,还是觉得手中的那朵柳叶模样的簪花最好看别致,心满意足的说道:“就它了。”
“一会儿一起结。”易相向店小二嘱咐道。
接着将簪花交到了福柳手中。
“喜欢吗?”
福柳爱不释手的抚着那只簪花,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可是姑娘怎么突然送福柳这么贵重的礼物啊?”
“感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福柳有些不解,并不清楚自己帮上了什么忙。
“明日是南公子的生辰。”易相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还好有你提醒,我差点就忘了。”
恰好这时掌柜取了玉饰回来,易相赶忙迎了上去,并对福柳叮嘱道:“明日记得替我打扮一下,再陪我去趟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