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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二生) “不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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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夜的倾诉,祝家兄妹二人总算是解开了多日以来卡在各自心中的结。
翌日一早,易相同往常一样,脚步轻盈的去往容哥哥的庭院之中。
大老远祝容就听到了动静,嘴角微微勾起,就连收剑的动作都温柔了些。
“哥哥~”还未踏入到庭院之中,易相便迫不及待的唤着他。
来到容哥哥的面前后,易相熟练的挽起他的手臂,撒娇道:
“我有些饿了,咱们去用早膳吧~”
今日两人来得早,到后堂的时候,早膳还未备好,正当易相在堂内各处寻觅吃食的时候,祝将军同夫人也来到了堂中。
“叔父叔母。”
祝容起身行了礼,易相听到后,也乖乖的坐回了位置上,不一会儿早膳便备齐了。
席间,祝将军见大家都用的差不多了,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今日靖王府中设宴犒劳几位将领及家眷,易相也随着一同去吧。”
靖王府?易相心中打起了鼓,缓缓看向了身边的容哥哥,祝容手中的筷子一顿,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后似是无事发生,将易相爱吃的菜夹入了她的碗中。
易相的目光移到了面前的碗中,她拿起了筷子,夹起菜送入口中。
“我不去!我要陪哥哥练武。”
祝容眼底的笑意就要藏不住,为了掩饰,紧忙将目光移向了他处。
“你这孩子...”祝将军缓缓叹了口气。
“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最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祝将军看向一旁的祝容,“容儿你管管她。”
祝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毕恭毕敬的答道:“侄儿记下了,待我俩练完武,我定好好教导她。”
“这...”祝将军没有想到祝容会如此回答,一时语塞,“你怎么也跟着犯浑啊!”
祝将军心里清楚此时继续争论下去也是无用,便离了席,祝容和易相送走了长辈后,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会心一笑。
今日日头十分毒辣,陪容哥哥练武的易相在一旁不停地挪来挪去,一直避着这晒人日光的她却还是满头大汗的...
不远处的祝容被她扰的也无法集中精神,便收了剑,来到了她的身旁,用手挡住了洒在她面上的阳光,眼神中沾染了些心疼。
“我练武总见你在一旁陪着,却也不习武,又何必每日都跑来这里。”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嘛...”易相充满怨气的望了望头顶的日头,撅起了小嘴,有些懊恼自己打扰到了容哥哥,“不然...我还是同父亲去参加那个宴会吧...”
易相话音刚落,祝容便收回了遮挡阳光的手掌,随即起了身,面向易相站着,将手中的剑向前一递,出声说道:
“我上次出征前教你的几套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易相接过了剑,胸有成竹的来到了空地上,便开始向容哥哥展示这段时间练习的成果。
看着易相舞剑的招式,祝容缓缓皱起了眉头:“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易相收起了剑,转身疑惑的问道:“哪里不对吗?”
却只见容哥哥气呼呼的向自己走来,抢过了自己手中的剑,头也不回的向屋内走去。
“我可没教你练过这花拳绣腿!”
临近晚宴的时间,易相还是跟随着父亲和容哥哥一同赴了宴。
待祝家一行人赶到靖王府时,府门外两侧的马轿已经排到了二里开外,靖王府内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祝容跟着叔父在前堂之中与人寒暄着,易相则是独自去了府中专门为女眷们准备的休息区域。
刚刚靠近庭院,就听闻一阵接着一阵的欢声笑语,一听便知来自不同的年龄层,母亲今日没有一同前来,易相也懒得与她们客套,近日的风言风语也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想必来参加此次宴会的适龄女子和家属们也并不欢迎自己,索性转身向府中的小花园走去...
就在后院暗潮涌动之时,前堂之上来了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忠王怎么来了?”堂中众人交头接耳,都惊讶于忠王的出现。
在座的几位都心知肚明,眼前的这位忠王可是位聪明人,若不是无心争权夺利,靖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甚至可能早在两人少年时期靖王就挤不上这对手之位了。
说来也奇怪,据说忠王无心宝座的原因竟是一句幼时的玩笑话。
知情的人都说忠王那时有一位等同于青梅竹马的玩伴,每次那姑娘随同进宫,小忠王总会拉着她在宫中各处游赏嬉戏。
那时情窦初开,小忠王总说长大后要娶姑娘为妻,可人家姑娘却不以为然,以不愿过三妻四妾的日子为由回绝了那句不知是玩笑还是真心的承诺。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忠王总会有意无意的拒绝皇后殿下想要为他添房纳妾的事情,渐渐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明白了生在帝王家必然要拥有来自身后不同势力的支持后,便开始排斥争权夺利的事情,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
相比他人的惊慌错愕,靖王倒是显得从容淡定,命人为李然加席加座后,便又与身旁的人畅谈起来。
这时有位公子模样的人向着李然凑了过去,“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在这种场合见到忠王殿下的身影啊。”
李然转过头瞟了一眼,声音的主人是自己幼时小跟班中的一位,任都尉家的公子任祎。
自李然参透了父皇和母后的心中想法后,就鲜少与武将家的公子哥们打交道了,幼时的玩伴现下也就与姚箖还稍亲近些。
“你不是也来了吗?”李然向着堂外不停地东张西望着。
“我这是跟着家里老爷子来的。”任祎撇了撇嘴,“若是不来就要断我粮了,到时候你接济我啊?”
“那是你们任家的家事,我可管不了。”
“就别消遣我了,你是什么情况啊?”任祎打趣道,“怎么?想通了?不过现在才开始起步会不会有些太迟了啊。”
“瞎说什么。”李然用肘部戳了他一下,“谁说我要起步了?”
“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参加过什么宴席,我们几个都以为你要遁入空门了呢。”任祎继续说道,“看到你后大家都吓了一跳,怕你是来砸场的呢。”
“我可没有那闲功夫。”李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看出了李然的心不在焉,任祎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你找什么呢?”
“她没来吗?”李然向祝将军和祝容的方向望去,却不见易相的身影。
“谁啊?”任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正和祝将军交谈着的郢亲王,恍然大悟,“合着忠王殿下今日是来寻妻的啊。”
李然也没答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离开了座位。
他很清楚,今日晚宴特意邀请家眷参加,又是靖王府内人亲自送的请帖,以祝将军的智谋,即便不带祝夫人来,也应该会带上易相。
李然就在待客区域漫无目的地走着,今日宾客众多,靖王府内的家仆无法顾及每一位宾客,李然倒也乐得自在。
小花园内,易相逛的有些疲累,便寻歇脚的地方,不远处的亭中人吸引了她。
“林姑娘。”易相望着面前的背影轻声唤着。
林清苒缓缓转过头,见到是易相,眼中的戒备少了几分,向着易相回礼:“祝姑娘。”
易相倒也不见外,双目含笑径直走到林清苒的身旁,望向了方才她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一座湖心亭。
周围共有4座小桥可以通向那里,每条桥道的两旁都栽满了花草,即便是在寒冬之中竟也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里景色这么美,看得出来靖王殿下一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可过了花季不知还会有几人欣赏...”易相看着争奇斗艳的应季花不禁感叹道。
“不会的,花季永远不会过。”林清苒缓缓说道,眸中的爱意已藏不住,“起码这里不会。”
“也是,寒冬过后便是春了。”
林清苒笑而不语,想起靖王府刚修成那日,靖王殿下将自己带到这里,许下‘苒苒齐芳草’的承诺,每每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心中便有一股暖流涌入。
“姑娘怎么不问我为何会在这里?”林清苒突然好奇的问道。
今日晚宴邀请的都是武将世家,文官之中唯独郢亲王府收到了宴帖,靖王以文武百官皆平等为由,让郢亲王作为文官代表参宴,赴宴的武将家眷人人都视自己为眼中钉,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没想到竟是旁人心中最该戒备自己的准靖王妃主动与自己亲近。
“你我在此处相遇自是有它的道理,我又何必深究。”易相并不在意这些。
“姑娘倒是看的开。”
林清苒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忠王殿下?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出现在这里已经很牵强了,比起自己,忠王殿下的出现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着忠王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林清苒心中明白,忠王殿下总不会是来寻自己的,虽然自己才是传闻中的准忠王妃......林清苒微微一笑,随后又看了看易相,忠王来此处的目的自己心中已有了数。
易相被林清苒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正当她想要顺着林清苒的目光回头望时,却被一人拽住了衣袖,声音从身后传来:
“想必林姑娘也清楚,在这种场合之下,我此时出现在这里实属有些突兀,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李然反客为主的说道,“我现在要将易相借走,且并无归还的打算。”
林清苒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启唇齿,微微一笑:“二位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