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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二生) 易相遇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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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丝毫不理会人的挽留
转眼间,各府的千金之子早已文质彬彬器宇不凡,各家的掌上明珠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今日是祝府的大日子
几日前,圣上为嘉奖祝锐将军平定边患之功,特赐骠骑大将军封号,升任左卫上将军一职
为表器重喜爱之心,特在祝府赐宴,以便朝中各臣同贺平患之功
祝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福凌!”祝夫人刚从床榻上起身,便唤着自己的随侍“快去看看易相起了没,今日可不能由着她睡到晌午了”
“夫人放心吧,姑娘身边有福柳在呢”福凌服侍着祝夫人洗漱“那丫头很聪明,也很有分寸,如今已经可以自己主事了”
“我们一会儿路过还是去她院中看一眼吧,今日可万万不能出纰漏”祝夫人还是放心不下
“是”福凌应着
此时的易相早已不在自己院中,一大早便领着福柳去到了容哥哥的庭院
到了院外,易相却没有直接进院找祝容,而是去到了之前的位置又爬起了墙头
好不容易爬到了可以看清院中全貌的位置,易相的目光寻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不见容哥哥的身影
“奇怪,一大早怎么不见哥哥的身影,是还没起身吗?”易相小声嘟囔着,目光还在不停地寻着
“是在找我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易相主仆二人同时回头,祝容和福松就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少爷”福柳赶忙向着容少爷问安
福松也急忙上前帮着表妹扶住木梯
看到容哥哥后,易相有些着急的想要从木梯上下来,一个不小心滑了脚
“小心!”祝容箭步上前,牵住了失去平衡的易相,扶着她从木梯上一步一步落了地
见到易相无大碍,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多大了,怎么还爬墙头呢”祝容又好气又好笑,作为惩罚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
“啊...”易相吃痛大叫,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这次容哥哥倒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易相更加委屈了,赌气的独自留在了原地
原本跟着表哥向前走了几步的福柳,回头发现自家的主人还留在原地,捂着刚刚被敲打的位置,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易相的身边,关切的察看着伤势
易相松了松捂着的手,福柳一看,天呐!竟一点儿事都没有,就连红印都不曾见到...就知道容少爷一定舍不得弄疼姑娘的
福柳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主人,易相向她送去了一个委屈的眼神
福柳明了的拉着易相的手,将那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故作神色紧张的开了口
“姑娘还好吗?”福柳提高了音量,想要帮着吸引容少爷的注意“一定很疼吧!”
听到福柳关切的声音,走远的主仆俩停住了脚步
福松看向祝容,只见他垂眸微微一笑,转了身,向身后走去
两人来到易相身边后,祝容俯下身,关切道“很疼吗?”
易相撅着小嘴,没有回答,看起来委屈极了
祝容虽然很清楚自己当时没有用多大的气力,但看到易相现在的模样,还是有些心疼了
“这么疼......一定红了...吧”
说着,祝容拉开了易相的小手,看到“安然无恙”的额头,关心的话都说的有些卡顿了
看到不远处福松忍俊不禁的样子,易相意识到了什么,弱弱的辩解道
“红不红重要吗?反正就是很痛!”
祝容笑着哄了哄自己已经及笄的妹妹,安慰着牵起了易相的小手,带着她向院内走去
“今日怎么又突然爬起了墙头?”
“我想悄悄看看哥哥今日有没有穿我送的衣裳”易相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了,直接将事情来由全盘托出“其实那衣裳我一共做了两套,若是只有我一人穿去宴会,再被哥哥发现那件衣裳的奥秘,岂不是很丢人”
“我既答应你,又怎会食言”祝容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况且自己一早就穿上了那衣裳,只是身旁的小迷糊还没有发现而已...
今日圣上不仅赐了晚宴,还召了京城新晋戏班子来助兴
午膳过后,一些同祝家交好的朝臣便带着家眷登门道贺,祝容陪着祝将军在府门处待客,祝夫人在后院招待着各府女眷,接待戏班子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易相
一个时辰前,整个戏班准时登府就位,现下戏台也已搭好,易相便去通知戏班长,请大家尽快上台
到了戏班所在的院子,易相同戏班长寒暄了几句,让福柳把带来的点心茶饮留在院中供院中各位享用后,便打算起身离去
离开的时候,易相一个不小心竟被门口堆着的戏用刀枪绊到了脚
眼见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不知何人竟将自己拉了回去,下一瞬,跌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易相惊呼着,向揽着自己的手臂看去,这应该是一位练家子,小臂和手腕处布满了淤青和伤痕
这一声惊呼,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易相身后之人赶忙松了手,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若是被人看去,怕是会对这位姑娘产生一些不好的言论
“忆安,你怎么才出来”戏班长认出了那人“快来,今日你是主要的角儿,可不能出纰漏”
“来了”身后之人应声离去
易相紧张着自己的衣裳,生怕沾染上污渍,竟没有来得及向那人道谢,当易相反应过来,转过身也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不过他的名讳倒是牢牢映在了脑海中...
准备妥当后,易相派人去请了前庭后院的各位宾客来观戏
待大家都落座后,易相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姚葉,一般参加宴会,姚尚书总是会带着姚箖姚華参加,今日自家开宴,易相专门拜托父亲在请帖上提了一句,请姚葉一同赴宴
“怎么就你自己在?”易相左右望了望,未见到姚家其他人,疑惑发问
“爹爹陪着祝将军在前院品茶,哥哥自然是同容公子在一起,至于華姐姐...”说到这里,姚葉有些无奈的看向某处“大几率是会一直跟在容公子身边了...”
“她可真是不舍得浪费任何机会啊...”易相也向那个方向望去
看向同一方向的两人,目光所及之处却不相同......
几声唢呐拉开了今日戏曲的帷幕
台中一位小生登场,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唱腔脆而不妖,气宇轩昂,颇有几分傲人的气度
虽是戏妆,那几抹浓墨重彩之下,还是能看出几分俊美,略显清冷的脸庞上,一双微翘的丹凤眼,足以让人一眼沦陷,同他眸光相触之人,无不为其惊叹
从不以貌取人的易相,目光竟也被此人吸引了去,他的这份英隽着实使人移不开目光
易相仔细回忆着,自己方才拜访戏班的时候,似乎并未见过此人,按照这戏逐步的开展,此人便应该是今日戏中的主角儿,那他......!
易相的思绪忽而被人打断,定睛一看,这人是...是二殿下的暗卫!
只见那人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看样子应该是一件姑娘家的玩意儿
“殿下为避嫌,特派在下为祝家送来贺礼”暗卫压低了声音说道
“贺礼在下已经匿名送入贵府之中”那人把木盒交到易相手中后,又向着她走近了些,凑在了耳边“这份是姑娘的”
易相看了看手中的木盒,端庄有礼的向那人道了谢“有劳了”
“易相还想烦请赵侍卫帮忙捎句话给殿下”
“姑娘请讲”
“如赵侍卫所见,祝府此景是不会亏了易相的吃穿用度的”易相用指抚了抚手中的木盒“既然是贺礼,那易相就收下了,往后还请殿下不要再记挂易相”
“这...”赵侍卫欲言又止,但此时不便多作逗留,只得先应下“在下知晓了”
待赵侍卫离开后,易相打开了那盒子,里面是一枚镶了宝石的钿花
姚葉看了看易相,又看了看盒中的钿花,试探着开了口
“既是些不打紧的小玩意儿你收下便是,何须让人带了那话给殿下呢?”
易相合上了木盒,抬起了头,望了望眼前的热闹景象,片刻后垂了眸,开了口
“殿下既然派了身边的暗卫来送贺礼,便一定明白我话中深意”
“你看祝府现下的景象,如此风光受宠,定会引来不忿和妒忌,往后怕是会是非不断了”
“可那也是朝堂中的争斗,与你的年少情谊何干?”姚葉越来越不懂了
“这不是一句‘年少情谊’就可以解释地清楚的”易相顿了顿“他可是当朝的二皇子”
“而父亲现在手握兵权,又深得圣意,最是应该束身自好”
“若是因为我与殿下相交过密,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了文章,疑心了殿下的忠孝,误会了祝家的忠诚,引起圣上的不满,反倒惹得不痛快”
“不如这样保持距离,对谁都好”
看着面前为顾全大局深思熟虑的易相,姚葉竟有一瞬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面前的好友了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听戏,这么好的戏曲儿,不好好欣赏便算是糟蹋了”姚葉想要帮易相转换下心情“听说这家戏班也是刚到京城不久...”
“没想到啊”易相打趣道“京城中任谁都会夸赞一句知礼得体的姚家闺秀,竟也知道这么多府外事”
“你净拿我打趣”姚葉微微红了脸“是哥哥那日同父亲夫人说起,我听了几句而已”
“你还听说了什么,快同我讲讲”易相讨好的看着姚葉,哄着她
“我知道的也不多”姚葉总对自己这位好友生不起气来,稍微一哄便全然消了气“只是听说这戏班原本一直四处漂泊,受到圣上赏识后,便在京城定居,方便宫中召唤”
“那台中小生你知道是谁吗?”
“我是没见过”姚葉向台上望了望“不过看样子应该是那位当红的角儿,好像...人称南公子”
南公子...易相心中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