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还要领略你》彼若深海

15、第 15 章 我已经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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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挨到了下课，二蓝收拾东西不理会在一旁骚扰的杜曳，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刚路过讲台，凛略抓住自己的手腕：
　　“去我家，给你补习。”
　　“补习？刚开始学，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二蓝无语，哪有上一节课就开始补习的？凛略摘下眼镜，看二蓝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微微点头：
　　“那好，我先走了。”凛略头都不回的往外走。
　　“不如，晚上去我那，我给你补习，别忘了我也是海归啊。”杜曳粘乎乎的贴了上来，身体靠在二蓝身上。二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像箭一般的冲到凛略身边，挽上他的胳膊：
　　“凛总，好凛略，你救我啊，刚才是我不知好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行不行？”
　　“怎么报答我？”二蓝不敢说话了…这举手之劳还要报答，凛略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凛略没听到她的回答，怀疑是不是被吓到了，他拉住她的手，揣在自己大衣口袋里，他温暖的触感让二蓝觉得安心了些，竟然也没有觉得他过分。
　　“不然，再去跟他喝点酒？”凛略明显感到她了的颤抖，二蓝被灵魂深处的恐惧钳住呼吸，她赶忙说：
　　“不不不，我已经戒了，戒同学会，戒酒，戒男人。”转眼间那使人变刺身的眼神又来了，二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是说您，凛总。”
　　“那郑缬是什么？那我呢？”
　　“呃，嗯……”不是，这有郑缬什么事啊我靠，这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是错啊！
　　“你们二位不算普通男人，那得是男神啊，怎么能与腌臜之辈相提并论呢？光是比较都觉得玷污。”凛略光是听就想笑，更何况她说的一脸认真，真是要重新认识她了，花言巧语，硬拍马屁。
　　终于是上了车，一路上看到大学里的学生，觉得年轻真好啊，朝气蓬勃，在年轻的时候，仿佛爱情都是鲜活的。
　　“去哪？”凛略一手打方向盘，从学校里开出来。
　　“凛略你有爱吃的食物吗？我们不如去逛超市吧？”
　　“晚上你要做饭？”凛略淡淡地说道，他知道她肯定不会做饭。
　　“我不会……”
　　“那所以你答谢我的方式是要去我家吃霸王餐？”
　　“你盛情邀请我，我也不是绝对不能去。”二蓝双手抓紧安全带，双脚在地垫上来回摆动，一副自得的样子。凛略看她紧抓安全带的手，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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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凛略，你看这个！”二蓝跑到糕点区，这也太丰富了吧，戚风，千层，乳酪，芝士它们都在跟她招手。二蓝兴奋的眉飞色舞；
　　“凛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都可以。”
　　二蓝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之前岳夏约自己时她做的点心，甜香沁鼻，凛略应该喜欢的是点心一类的吧，毕竟岳夏的手艺是真的好。二蓝想去看看精致点心，但愿更能符合他的心意。凛略看她什么都没有选，她仿佛也没有刚才开心的样子了，他拉住她。
　　“我不喜欢点心，我更喜欢西式蛋糕，那边不用去看了。”二蓝诧异，他竟然不喜欢？
　　“不用猜疑我的喜好，喜欢的我会告诉你的。”
　　“好！”二蓝松口气，自己都觉得心情上上下下莫名其妙，今天的凛略好有耐心，一点没有催促自己的意思。
　　“凛略，那我们吃芝士乳酪蛋糕吧。”
　　“好。”
　　“凛略，烤肉呢？”
　　“可以。”
　　“凛略，我们吃火锅吧。”
　　“好。”
　　“吃辣的...”二人异口同声，二蓝打趣道：
　　“凛略你这白净细嫩的皮肤，能吃辣的吗？到时候长痘痘可别求饶哦。”凛略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求过饶？
　　“你不是也挺白的么。”
　　“我说的是你的脸...”
　　“不好意思，我不是。”
　　“凛略，你别胡说！”二蓝涨红了脸，跟在推着购物车的凛略身后，他一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那天什么都没看见，明明他都说了，家里打扫卫生的阿姨可以帮我的，之前也一定是阿姨帮我的。嗯，一定是。
　　好不容易到了凛略家里，家里灯都亮了起来，驱散了外面的寒气。凛略把买的东西放进了厨房，看二蓝站在钢琴面前。
　　“喜欢听音乐吗？”二蓝回过神，她点点头，凛略走过来坐在了钢琴凳上。
　　“你想听什么？弹给你听。”二蓝摇摇头，坐在了凛略旁边。
　　“记得以前你唱歌很好听，元旦晚会的时候合唱团让你去各个班级唱歌表演，你当时可是红人。”
　　“哦，是吗？我不记得当时我很引人注目。”
　　“当时各个班级都有好多女生都喜欢你啊。”二蓝回想那时青春的脸庞，有些已经记不清了。
　　“那你呢？”凛略转头看向微微低头的安蓝瑶。
　　是啊，他总是那么优秀，那么有自信，是要他愿意，谁会不喜欢他呢？
　　“你总是问别的女生这种问题吗？”二蓝不想回答他，因为冲动就回答他。凛略微微一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准备吃饭吧，我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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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蓝不再怀念过去，整理好心情走向了厨房，凛略已经弄好了大半，他手法娴熟，干脆利落，在厨房认真的他仿佛也多了些许烟火气息。
　　“我来帮忙啊，还有什么需要弄得吗？”二蓝挽起袖子问道。
　　“你不要沾水了，已经弄好了。”二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来切蛋糕吧，哈哈。”
　　餐桌上咕嘟的锅让整个冬日的傍晚温暖起来，火锅的香气沾染上彼此的呼吸。
　　“凛略，你什么时候成了德语老师的？”
　　“删除你照片的时候。”二蓝想起来自己手机里存了他跟岳夏在法国拍的照片，最后被他删除了。去法国出差当德语老师？这有什么关联啊。
　　“教德语的老师在法国找他离婚的妻子，所以时间错不开。”
　　“哇，凛略那你好厉害啊。”
　　“用夸了郑缬的词来夸我，你真是虚情假意。”这...世界上难道我跟别人说过的话都不能再跟他说了吗？
　　“你眼瞎的毛病，赶快补补吧。”凛略说完把一只拨好的虾放在了二蓝的碗里。他看了看油渍的双手，想着要不要处理一下。二蓝这次太有眼力价了：
　　“喏，擦擦手吧，我自己来剥就好了。”二蓝把湿巾递过来给他。
　　“你给我擦。”二蓝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然晚上罚你背单词。”
　　“我们的师生关系只是在课堂上好吗？现在是下课时间哎凛略。”
　　“那上下级关系呢？”
　　“工作时间啊。”
　　“同学关系呢？”
　　“我们早都毕业了啊。”
　　“那看来我们应该确立一种永存的关系，外人无法改变的关系。”二蓝细细的擦着他的手指，听他这么说，突然抓住他的双手：
　　“那不如我们认姐弟好了，你管我叫大姐，我管你叫小弟。”
　　“姐弟？为什么不是兄妹或者情侣。”凛略刚想有所动作，可双手却被控制住了。
　　“我管你叫哥哥，有点勾引的意味，太不单纯了，说出去真是没眼看。”凛略点点头，继而认真地说：
　　“不过你哪里我没看过？上厕所我都见过了。”
　　“啊！你别说了！”二蓝捂住他的嘴，他怎么这么毒舌啊，气死了！凛略这个样子还不如冷淡不入凡尘的样子更像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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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略擦干洗过碗的手，他坐在书桌前，把灯调亮了，抬头问还在吃蛋糕的二蓝：
　　“你怎么这么能吃？”二蓝差点噎死…
　　“明明就是你让我坐在这里吃的。”
　　“不会靠吃就把单词记住了。”二蓝翻了一记白眼，她磨磨蹭蹭的到了书桌旁，坐在了凛略旁边，已经准备好了和他相同的咖啡。
　　“加了牛乳，不苦的。”凛略头都没抬就知道自己想什么了。二蓝喝了口咖啡，果然解了腻。二蓝用手撑着头，她好奇的问：
　　“凛略，你这几年都怎么过的？”凛略看她好奇的样子把书合上。
　　“我明天继续来学习吧...”二蓝从凛略手里的书拿走，悄咪咪地藏在胳膊底下。
　　“其实毕业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我出国读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就回国参加工作了。之前跟徐现克一起开的公司，也就是岳夏的爱人。后来因为他酒驾出事故去世了。”凛略喝了口咖啡，是无尽的苦涩。
　　“那会儿岳夏正在孕中，差点坚持不下去。她当时一度崩溃，孩子也差点掉了，我们几个朋友帮现克把公司做下去，也就是现在D市的史克公司。现克是我从上学时最好的朋友，我是看着他一步步成家立业的，但艰辛中的幸福太短暂了。他最后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照顾好岳夏和他们的孩子。”凛略少见地吐出口气，仿佛这件事压得他很累。
　　“而我能做的，只能是把公司壮大，等岳夏身体好了之后让她把公司接手过去。偶尔帮忙照顾思越，我能给她的只有这些。”
　　“思越很依赖你啊，上次遇见时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二蓝没有见过这样的凛略，他的沉静和理性让他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凛略笑着摇摇头，他说：
　　“所以岳夏没有告诉思越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但是我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是有权利知道的。我不想在他的意识里，他认为健全的家庭是有我这样的一个父亲，以后他也不会幸福的。我不是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爸爸，我终归有一天也会离开他。”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人而委屈我自己。”凛略的手抚摸着杯沿，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