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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知道接过来 ...

  •   什么是追悔莫及,一杯酒叫钱洢洢彻底领悟,恨不得时光能够倒回至一天前,她一定管住嘴。

      压着突突跳的太阳穴醒来的钱洢洢尚来不及打量自己身在何处,脑子里先冒出了昨晚的丢人事迹,感叹自己酒量如此之差的同时惊讶自己喝醉后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这样的脸皮厚。

      首先,她很安静,安静的像是被人点了哑穴;其次,一旦有人找她说话,她便会噼里啪啦说个没完没了,关键是还不许别人插嘴,自说自话的整个一神经病;最后,毫无顾忌,什么话都一股脑的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重点是压根不管倾吐的对象是谁,还好上辈子没喝过酒,不然真醉了各种密码一问一个准。

      对了,还有一点,有些不认人,确切来说是酒劲上头的比较迟,到真的进入醉酒状态就会分不清谁是谁。

      还好还好,昨晚没有说什么虎狼之词,要不然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法见人,说什么“只能莫苦喜欢我”,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的!

      呕!这么羞耻的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要死要死。

      电视里不都演宿醉后第二天把发生过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的吗,怎么她能记得这么清楚呢,连每个眼神、每次呼吸都能描述的准确无比。

      太可怕了,喝醉误认哪,以后不能再沾了,坚决不!

      要不然趁着没人发现她醒了赶紧跑路吧,去逛逛粮朝的大好河山,溜达个把月再回来,正好赶上种树的时候。

      想法可行。

      突发奇想的钱洢洢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欠债人,一丁点不必要的花销都不能有,丢脸丢到家的心情已经完全超过了缺钱的恐惧。

      正当她要为此付出行动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立马躺平闭上眼睛装睡,心想别是莫苦吧,太吓人了,她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来人没有说话,但钱洢洢知道那人就是莫苦。

      一是因为那人身上有淡淡且绵长的槐花香,那是花大娘用槐花做的香料包熏染出来的香味,凡是山上这几人的衣物上均有此味。

      二是有轻轻的呼吸扫在脸上,像微风搔刮着脸颊,说明那人正近距离的盯着她看,谁会变态的盯着睡觉的她看,除了昨晚刚深情表白的莫苦不会有别人了。

      天爷,求求你别看了行吗,脸都要被看出个洞了,她在心里无声呼喊。

      装睡也是门绝学,呼吸得均匀且轻,眼皮不能颤,表情要放松,钱洢洢觉得只要再多一分钟她就会露馅。

      她尽量让自己放空大脑,一只羊两只羊的数,祈求自己能真正的睡着,反正头还疼着,得静养。

      还别说,真有效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与周公打上照面,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外面太阳高高挂,已经是大中午了,今天的生意看来是没法做了,哎,少赚了一天的钱,亏。

      这会儿的她已经没有刚醒来时那么心虚,大不了见着人就躲,躲不了就装失忆,等过个十天八天冷静的差不多了再来解决这事,毕竟莫苦亲口说了喜欢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忽视糟践别人的心意。

      想通了这点,她打算起床去觅食。

      咦?什么东西硌手?

      好奇的挪开枕头一看,边上躺着一支木簪,窥探他人之物总归不好,但既然看见了就干脆看个彻底吧。

      簪子木质细腻,木体清香,簪尾是几片祥云嵌着锦鲤,通体没有一丝划痕与使用过的痕迹,且颜色鲜亮,很明显是才做不久。

      也就是说,不会是她娘的遗物。

      那就是要送给别人的?

      卧槽,昨天才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狐狸精,大骗子。

      她郁闷的将发簪放回原处,也不打算去质问莫苦,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勾了他的魂。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莫苦端着饭菜站在门口,一如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刻将饭菜备着。

      “我想着你也该醒了,饿了吧,快来吃。”

      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以前不是稍微逗一下就会愣半天吗?说了那样的话还能无动于衷?

      钱洢洢发现她纠结半晌纯粹是自作多情,瞧瞧人家心态多稳得住,瞎尴尬个什么劲儿,闲的!

      “小叔公他们呢?”她边吃边问,态度不好不坏,不咸不淡,果然是装失忆的一把好手。

      “下山了。”莫苦不着痕迹的往床头瞥了瞥,心里纳闷着她到底看没看到,按理说自己放的不算隐蔽,很容易就能瞧见。

      “哦。”

      一人坐着吃饭,一人站着看吃饭的人,空气里只剩下细细的咀嚼声,随着“叮”一声落筷,那种不自在才后知后觉的爬上来。

      “那什么,我一会儿也下山了,动作快还能卖点吃的。”她多伶牙俐齿的一个人,也会有没话找话的时候。

      “我跟你一块下去。”

      “不用,我的意思是说一来一回天都快黑了,没必要,主要是没啥要忙的事。”钱洢洢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往常一样。

      “那,嗯……我……”莫苦支支吾吾半天,又是抿嘴,又是抠手指的,合着不是心里不虚,而是未到时候。

      天知道他昨晚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又是后悔之前的表现,又是各种浮想联翩,想着钱洢洢到底是什么心思呢?他的心意有没有好好传达出去?会不会又惹她生气了?

      总之,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想的比宿醉还头痛。

      见莫苦这幅踌躇的神情,钱洢洢最后一点不从容也没有了,有人比她更拘谨呢:“有什么就说。”

      “……”莫苦还是那个憨憨的莫苦,愣怔片刻后走向床头,将木簪拿出来,“昨日你生辰,金银首饰我目前还没有办法,所以就做了支簪子送给你,你……”

      “卧槽,狐狸精居然是我!”她惊诧的吼出了心声,万万没想到自己骂了自己。

      “啊?”莫苦一脸懵,不明白怎么跳到狐狸精上面去了。

      “没什么。”她紧紧盯着木簪,复确认道,“送给我的?”

      “嗯。”

      “哎哟,丑死了。”她迫不及待的拿过簪子,拼命压住上翘的嘴角,口不对心的使劲怼,“看这做工,粗糙的没边儿,线条都没有,还有这鱼,脑袋上插条鱼我也不能变成美人鱼,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子,说你审美观不行还真是抬举你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重新做。”莫苦千想万想没想到会被钱洢洢嫌弃的一无是处,慌张的赶紧找补。

      “啧啧,行了,林园里还一堆事等着做呢,哪有工夫做这玩意儿,勉强戴吧。”她将簪子递给莫苦,微微低着头,“给我插上,幸好做的素,要不然还不衬我这发型。”

      她有什么发型,各种马尾,各种公主头,比之古代的盘发不知简单了多少。

      分明就喜欢的不得了,女人哪,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莫苦扑通扑通的心跳还没有平复,看着简朴的木簪,腼腆的笑道:“好看。”

      “是吧。”钱洢洢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将无意识露出的笑意压下,噘着嘴说,“是我长得好看才添了它的风采,换个人来就是一根不值钱的木棍。”

      “嗯,你好看。”

      将簪子成功送出去的莫苦像是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说起情话来直白又干脆,脸不红心不跳,仿佛以前婉转又害羞的莫苦是梦里的一个分.身,钱洢洢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油嘴滑舌。”她爱不释手的轻抚簪子每一条纹路,屋里没有镜子,但她却从莫苦的眼里分明看到了自己的娇羞与心动。

      原来无论是泼辣亦或娴静,遇到爱情都会变成小女人。

      “还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小女人”了不到三秒又变回了那个欺负莫苦的人,“走了,再晚要摸黑了。”

      “哦。”莫苦咧着嘴跟在她身后,“天黑了就明日再走,花大娘还想和你说说话呢,后面塘里有几条鱼不小,我给你做,之前你说的烤鱼可以尝试一下,你在一旁指导总有能入口的。”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不仅会说甜言蜜语了,嘴皮子也变利索了?

      “说到鱼哦,你怎么想的?”她揪着那条“死鱼”不放,“你说说雕什么不好,非雕条鱼?你见谁头上顶条鱼的,怪不怪嘛?”

      “不是鱼,是锦鲤。”

      “锦鲤就不是鱼了,你当我这点常识都没有?”

      “但锦鲤不一样,那是幸运的象征,我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好运连连,一切顺遂。”

      “停停停!你是不是偷偷往脑子里塞了几本书,怎么忽然说话一套一套的!”

      山下田间盖起一座座亭台,筑起一条条幽泾,香客与村民的笑闹声仿佛动听的歌谣般一缕缕传到山上,传进耳里。

      秋阳透过金黄的树叶洒向地面,落在行走在林间小路的两人身上,簪上那条锦鲤熠熠生辉,像是骤然有了生命一样在层层光晕中跳跃,跳得不高,离得不远,始终悬于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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