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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和村民一起 ...

  •   若说林园一事令村民惊讶,那么游乐园一事出口便让村民感到震惊与困惑,毕竟“游乐园”几个字他们是第一次听说,一点概念也没有,更遑论要去造这个东西,还要用这个东西来获利,不得不说往后运行的时候着实让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惊艳了众人的眼。

      可能是散场时的话太过骇人,当然在村民心里的确称得上一个“骇”字,大家一时半会竟没有反应过来,拍拍屁股各回各家,什么林园的杂七杂八的问题全给抛到了九霄云外,钱洢洢都担心会不会第二天一早起来家门口堆满了人。

      果不其然,门一开,外面十来颗头齐刷刷转过来,均是一副谴责的模样,这是个什么情况?

      昨天不是说好了有问题当场说清的嘛,这会儿找麻烦做甚?她不负责的。

      晕晕乎乎的拿着锄头铲子和村民去挖土,钱洢洢心里疑窦丛生,会不会是先给她下马威,然后再秋后算账?还是罗列了十张八张纸的问题打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她?

      怎地会这么安分的就跟着她来挖土了呢?竟还教训她起的太晚,一点也不知晓时间可贵?

      我的天,她是最看重时间的好不啦,时间就是金钱啊!

      论钱,谁有她喜欢,她活生生就是掉进了钱眼儿里,不过是平日里压抑着没让村民看太出来而已,“先村民之忧而忧,后村民之乐而乐”的人设打造的不要太深入人心!!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昨晚村民回家后又偷偷摸摸的自发的开了一个小会,无外乎是坐在一起讨论那个连名都没听过的伟大事物和钱洢洢的伟大形象,临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形成了默契,惊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之余甚至是将钱洢洢看成了活菩萨般的人物,比女娲信女还神乎其神,后悔之前怎么眼瞎心也瞎的不跟着她干一票大的。

      哦,自然这其中肯定不包含某些人。

      “狗蛋,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钱洢洢悄咪咪凑到狗蛋身边,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因为她正在不耻下问。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这事要换成是其他人,她一定笑别人是病急乱投医。

      “啊?”狗蛋正拿着把小锄头与干涸的泥土奋战,闻言抬起头懵了一瞬,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似的环视一圈周围吭哧吭哧挖土的村民,悄声道,“我娘说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伙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就像她一开始不也是顾虑这顾虑那的,还差点怀疑你,好在后来回头是岸,反正死活手里就指甲盖那么大点儿的银子。”

      语病,妥妥的全是语病,不然怎么会句句话都在骂她?

      不应该找狗蛋的,这和自取其辱有什么差别,还不如问脚下不能言语的土呢。

      啊!如曲奇一般清脆的泥土,如竹兰一般幽香的泥土,如母亲一般温暖的泥土,你说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

      啊呸!请原谅不多见的嘴瓢,是谁在背后鼓捣小动作?

      啊!亲爱的泥土是不会骗人的,若……

      “洢洢姐!”

      好奇的声音适时打断了钱洢洢如神经病一般的冥想,若是再迟一些,怕是晚上梦里都是“啊,如神明一般幽深的泥土”,吓都能把自个儿吓死。

      “你看那是不是上回来的那个柔弱少爷?”狗蛋指着坝上的两人说,“往这里看了好久了。”

      哟,可不是文弱书生陶书嘛,旁边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老头儿看来是陶老爷没跑了。

      “眼神不错。”她不走心的夸了一句,“走,搞事去。”

      刚走到坝上,还没来得及和陶老爷打招呼就遇上下山的莫苦,她调笑道:“你可真会挑时候,确定没有掐指算过?”

      “没有。”莫苦想都没想的答道,刹那后眉头微微动了动,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没意识到那是句玩笑话,竟真的思考起背后意思来。

      “陶老爷,陶少爷。”钱洢洢和男儿一样拱手道,一开场就将场子整成了武林大会般的会晤。

      “……”陶老爷愣怔片刻后大笑三声,“怪道如此稀罕之事钱姑娘能办成,今日一见果然不拘一格,非你莫属。”

      钱洢洢谦虚道:“闲来无事瞎糊弄的小玩意罢了,承蒙陶老爷看得起。”

      “我倒是不知姑娘何出此言,不过……”陶老爷身体轻侧,睨了一眼落后他半步的陶书,“小儿与这句话却是格外映衬。”

      陶老爷表情平静,语气真诚,仔细看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微笑,明明是揶揄之语,但却让人无端端听出了“我儿子学习好,全是靠他本身的自觉与努力,与我做家长的毫无关系”的自豪感。

      许是他常常将调侃的话用严肃正经的口吻说出来,陶书早已习惯,并无多余的神情,只是面对钱洢洢这个外人才难得的有了点窘迫之意。

      钱洢洢面色如常,装作没听懂,嘴里打着哈哈:“只听过陶少爷学富五车、惊才风逸,有幸一见才知竟也是雷厉风行、从善如流之人,想必是得陶老爷真传,看来外界的传言不甚完整。”

      场面话谁不会说,她把每根神经里里外外都搜一遍也能说出漂亮的官话,但能不能赶紧步入正题,她真的词穷了,呜呜!

      “哈哈哈,他哪有那样的头脑。”陶老爷喜笑颜开,果然夸人总是不会有错的,“他娘都说他约莫是投错了胎,赶着捡他哥哥的旧衣裳穿才把自己努力长成了个男儿身。”

      这这这……这让她如何接,再看陶书,羞的脸都红了,肯定在心里编排他爹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倒。

      “不管男女,总归是与‘才’一字紧密相连,是个让人羡慕的光耀门楣的主。”

      不知道说什么时就往好了说,往实了说,把人夸的软绵绵、轻飘飘,啥事都好解决。

      看看,陶老爷笑得脸上褶子毕现,很是随意亲和的招呼她坐下,这里又不得不夸一下莫苦了,早将凳子茶水备好,会办事。

      “听说钱姑娘这里要建一个林园?”

      “是的是的。”

      “这里面有将近一半都是我陶家的土地吧?”

      “是的是的。”

      “看这情形,我要是要要回土地怕是不能了吧?”

      “是的是的。”

      “这孩子尽会自作主张。”

      “是啊不是,难道陶老爷不知此事?”

      陷阱,绝对是陷阱,害她差点说顺嘴。

      “我若是知晓,钱姑娘这事只怕不能成。”陶老爷放下茶杯,悠悠的叹了口气,显得自己吃了多大亏似的。

      钱洢洢在心里撇了撇嘴,都懒得拆穿他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把戏。

      “我自是知道富贵人家林园多,奇珍异卉、百花争艳,但平头百姓人家雪梅林海难得一见,此举并非无利可图。”既是谈生意,她也就势利的谈,反正不管听得舒不舒坦,这事也没有后悔药可吃,“谁会闲来无事天天的往别家园子里钻,就是那城里的‘秋林’也单是饮茶论诗、嬉闹扑蝶的去处,可能垂钓摘果?”

      陶老爷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思考她话里的准确性。

      姻缘庙建造至今半年将过依旧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欲言又止,只好拉着旁边认真“看戏”的莫苦问那群村民是在干嘛,末了说到时候一定要来光顾。

      “陶老爷是生意人,对陶少爷所言想必心中自有计量,且不论今后客源如何,但只论姻缘庙的香客就足以不亏本,不过是收回成本的时间长了些而已。”她一边说一边对几步之遥的身穿绫罗手戴翡翠玉镯的妇人招手,“易夫人今天真漂亮,莫不是因为吃了我家的凉虾?”

      “就爱听你说话,这张小嘴比你家凉虾都甜。”易夫人娇嗔的瞪她一眼,笑靥如花。

      “那可不,不然怎么做出那——么甜的凉虾呢。”她让莫苦将屋里的十罐凉虾抱出来,与易夫人带来的下人一起装上马车,“夫人可记着了,放进冰窖一个时辰后再拿出来吃,保准比沙漠的甘霖都来的甜。”

      “放心,说什么都不能忘,上回亏大了。”易夫人拧着娇俏的眉懊悔。

      “不亏不亏,今天多送你两罐。”

      “那我可就厚颜的收下了。”易夫人毫无深宅妇人的扭捏与含蓄,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迈与洒脱,“赶明儿你做一份详细的文册出来,我好回去给我的姐妹们好好宣扬宣扬你的林园。”

      “冲你这句话,再多送你两罐都心甘情愿。”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恰好让陶老爷看见这一幕,可比什么精准分析都来的靠谱。

      “易”这个姓在粮朝颇少,而能当得上一声“易夫人”的也就只有粮朝唯一的异性王爷的妻子,不认识易夫人这个人,也得认识这声称呼。

      陶老爷若有所思的看着缓缓离开视线的马车,良久极为欣慰的对陶书说:“为父终于不用担心交于你手中的家业了。”

      啊哈哈,可别,没有陶大少爷的支持,您的家业恐有破产的风险,钱洢洢在心内大喊,为陶老爷这一有感而发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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