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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密谈 ...


  •   “……?”一个调转一阵眩晕,白毛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惊觉脖子一凉,一把小刀已经稳稳驾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

      林适:“别动啊,动一下,给你放血。”

      局势逆转得太快,两人愣怔了好一会才消化了被反制的事实。

      白毛喘着粗气不敢动,求救般望向红毛,后者讪讪一笑:“别激动,美女,哦不,姐姐,有话好好说,我们也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你们不是,我是啊。”

      “……啊?”

      “别废话了,接下来我问你答,谨慎着答,你撒谎,他没命。”

      红毛狠狠点头:“您问您问!”

      “你们杀的什么人?为什么杀?”

      红毛苦笑:“我知道您可能不信,但是我们没杀人,那个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只是路过,发现了他,想从他那借……拿点钱应应急。”

      白毛也搭腔:“对对对!我们只是想从这个死人身上搜刮些财物,这不还没来得及搜呢你就出现……啊!”

      肩头剧痛,白毛不可置信地瞪起牛眼:“你扎我?!”

      “有意见?”林适把刀子从白毛肩头拔出来,又狠狠刺了两刀。

      白毛肩头飙血,痛得头脸都冒汗了,但他硬是咬紧牙关,不敢再叫,生怕惹来又一刀。

      红毛脸一抽:“姑奶奶,我们真没撒谎!”

      “我又没说你们撒谎。”

      两人这怂样,做不出杀人越货的事,林适没有不相信他说的,只是狩猎嘛,总要出点血才像样不是?

      “山鸡,你去搜死人身,搜到的东西都拿过来,你要是敢跑,我就把野兔开膛破肚。”说着,林适顺手又给白毛来了一刀。

      白毛再忍不住,凄厉痛呼。

      “……好!好勒!”红毛连滚带爬跑到死尸的位置开始翻兜,他不懂这女人为什么给他们取山鸡野兔这种外号,但是他懂,这个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她那句“开膛破肚”一定不是说着玩的!

      不多会,红毛跑过来,大手一摊,进贡般向林适展示着搜刮到的财物。

      林适睨一眼:“那死人身上就一张银行卡?连手机都没有?”

      “就这个,再没别的了,”红毛顿了顿,表情古怪,“那个……不是死人,没死透,还喘着气的。”

      这就有点出乎林适的意料了,沉默片刻,她问:“会修摩托车吗?”

      红毛还算有眼力见:“会!我以前就是干这行的,正好我包里还带着修车工具,姑奶奶需要修车吗?我保证修得又快又好!”

      林适:“山鸡去修摩托车,野兔留这,十分钟内修好车就放你们走。”

      红毛拿起工具包飞去修车了,林适对着白毛的后颈用力一击,白毛眼皮一翻,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林适像扔死猪一样把他扔到地上,接着走过去看那要死不活的粽人。

      是个男人,身躯还挺修长,目测有一米八以上,脸上黑头套还未摘下来,所以判断不出年龄。

      林适用脚踢了踢他的胳膊。

      果然,还活着呢,被踢后对方的脑袋轻微动了动。

      林适蹲下来,唰一下扯下黑头套,一张年轻的脸闯入她眼前。

      这脸……

      林适有些惊讶,心想这人难道是模特?

      别人怎么看不知道,反正以林适的审美来看,这长相堪称完美了,简直是可以靠脸暴富的程度。

      真有人天生就长这样啊?没上科技?林适忍不住盯着研究了一会。

      盯着盯着,她开始不爽,觉得这满脸的污渍碍着她的眼了。

      林适拿着手电四处扫射,发现不远处就有一个废弃的矿泉水瓶,里面还剩小半瓶水,也不知道哪年哪月被人扔在这的,她也不管,反正能用就行。

      侧身去拿矿泉水瓶的时候,林适的余光不免瞄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只脚,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毛的脚,脚上穿着暗红色的人字拖。

      本来这没有什么奇怪的,问题是,那脚唰一下就飞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极速拖走了一样。

      如果不是林适恰好转身瞄到,整个拖拽的过程甚至是悄无声息的。

      林适迅速转身。

      手电扫过去,原本白毛躺着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人,只余下一对人字拖,东倒一只西歪一只,暗红色的人字拖被光一照,红得有点刺目。

      “簌簌——”

      原来并不是完全无声无息的,仔细听,好像是有什么声音来着,但林适无法判断这声音是什么,来自哪里。

      “啊——”

      与此同时,摩托车的位置传来红毛惊悚的尖叫。

      怎么回事?

      林适浑身紧绷,犹疑了片刻,她走到草丛前,轻轻把草扒开一条缝看。

      视线内,摩托车前大灯亮着,延伸数米远的光圈里清晰可见无数飞扬的尘土,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异常。

      可是……人呢?

      修车工具散落一地,红毛连带着工具包不翼而飞。

      一时之间,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难道这鬼沟真是有鬼?

      林适不信。

      她握紧小刀,跳出草丛,走上前围着摩托绕了两圈,最后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那两人八成有同伙。

      同伙救走白毛,红毛尖叫是在给同伙打掩护的同时给她施障眼法,因为那几个怂货觉得打不过她,碍于时间问题又跑不远,怕她来刀他们,于是反过来给她制造恐慌,希望以此吓退她。

      林适抬眼往四周看去。

      这几个怂货,猫在哪个隐秘的角落藏着呢?这会估计眼巴巴盼着她赶紧开着摩托走吧?

      林适喜欢狩猎,但此刻她不打算这么做,一是要出任务赶时间,二是眼下,有她更感兴趣的东西。

      她先检查了一遍摩托车,确认摩托已经修好,能正常发动,又重新回到粽人身边,抓过先前看到的废弃矿泉水瓶,拧开瓶盖,把水哗啦一下全部倒在了粽人脸上。

      这下看着舒坦多了,林适欣赏了一会,脑海里不知怎么硬蹦出来一个词。

      非人。

      连林适自己都无语:还非人呢,脸再好看也只是肉体凡胎的人类,还是个倒霉的短命鬼。

      林适把目光往下移,移到粽人的胸口。

      虽然被捆绑着,但胶带和胶带之间留有缝隙,从缝隙看去,可以发现他左胸被人捅了数刀,流出的血把黑色的衬衣浸湿了一大片。

      林适有点疑惑,这谁下的手,捅成这样人是必死无疑的,怎么还要费劲去给他五花大绑?只要是人,伤成这样,失血过多,必定熬不过今夜。

      “咳……”也许是被冷水刺激到了,粽人意识稍稍回笼,他眼皮颤动,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土……帮……埋……”

      林适俯身去听,努力辨认了好一会,终于理解对方的意思:“你想让我把你埋进土里?”

      这帅哥是个保守派,年纪轻轻为人传统,信奉入土为安那一套,这都快死了,还惦记着埋不埋的身后事。

      林适凑到他耳边声音冷漠道:“银行卡密码多少?“

      粽人缓缓掀开眼皮,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林适迎上他的视线催促:“爽快点,我心情好的话,给你立个碑。”

      粽人疲惫地闭上眼睛,报出一组数字,林适记下了。

      密码没办法验证真伪,不过林适直觉这人应该没撒谎,话又说回来,一个弥留之际的年轻男人能有多少存款?可能不会太多,但……万八千总该有的吧?

      林适站起身,一脚把粽人踢下坑,然后抓起旁边的铲子就开干,边填坑边规划:如果卡里有一万,那相当于她三个月的工资了,她可以用这笔钱买一辆新的摩托车,如果还有剩,再添置一台智能手机,余钱不够买新机的话,她就以旧换新。

      等想好了,坑也终于埋严实了,这时林适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她给人活埋了?

      管他呢,已经埋了。

      林适把铲子一撂,拍拍身上的灰,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插土里权当立了碑,之后骑上摩托车,轰一声开走了。

      凌晨两点四十五,林适赶到指定地点,一栋远离人烟的废弃工厂。

      因为摩托车抛锚加一系列意外事件,林适到的时候工厂楼下静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很显然她来得有些晚了,那些早到的都已经上楼去了。

      这地方她是第二次来,上一次来是二十天前。

      那天她分到一个盒子,任务是把这盒子拿回家好生保管,当时上司阴着脸传达指令:“记住了,盒子绝对不能见光,绝对不能打开偷看,谁不照做,砍手断脚都是好的,掏心挖肺也不为过!”

      这番话给一帮小喽啰听出了心理阴影,林果接过盒子的时候还手抖了一下,差点给盒子抖掉了。

      其他人也比林果好不了多少,拿到盒子的脸色都白了几分,没拿盒子的都一脸侥幸。

      林适倒是没那么夸张,但也是谨慎对待的,她把盒子锁进抽屉,每晚睡前还会谨慎地检查一遍盒子外观是否有异常,当然每一次都是好好的。

      这一次来,还是因为这个盒子,说是保管时限到了,该上交了,这还是林果发信息告诉她的,他住得近来得早,盒子已经交上去了。

      要上交……

      也就是说,再不打开看,以后再无可能知晓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林适锁好摩托,大步朝前走去,走到楼梯口,踏上阶梯,步伐渐渐放慢,同时右手伸进外套口袋,那口袋里正装着那个盒子,比巴掌还小些的木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摸上去,凸起的纹路除了有些硌手,还莫名充斥着一股引力。

      林适突然就想,要不,趁着没人打开看看?

      看一眼就好。

      总不可能那么小的盒子里装着豺狼虎豹,一打开就扑出来咬人吧?

      就着口袋的遮掩,林适飞快打开木盒,往盒内瞄去……

      “……联系不上了?”

      一个女声在头顶上方炸响,林适抬头看去,同时不动声色地把木盒盖上。

      从林适的视角,只能看见上上两层楼梯处站着一个穿粉色上衣女人的上半部背影,她梳一头个性十足的脏辫,左手胳膊搭在楼梯扶手上,似乎正与某个人谈论着什么。

      那个某人林适是看不见的,但能听到一道略微尖锐的男声:“最后一条信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了,之后我发的全部没有回复,估计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这……好像是什么秘密谈话啊。

      从两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就能发现这一点,至于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并不算隐秘的楼梯上密谈,很显然,因为他们没想到有人会姗姗来迟。

      也确实,如果林适的摩托车没有抛锚,或摩托车修好后她没有给人埋尸,她不会刚好赶上这场对话。

      林适静静站着没动,她已经开始想,待会被发现后该如何自然的伪装什么都没听见了。

      当然,林适也只是随便想想,并未因此紧张焦虑,毕竟两人说的话里没有透露什么要不得的机密,就算被人听见也不是什么需要封口的事。

      林适甚至还悠闲地靠在墙壁,稳稳地抱起了手臂。

      脏辫:“嘁,那些杂鱼,死还是残都不要紧,堆多少条命都好,重点是任务必须完成。”

      男人的低笑声:“那放心,他们早就汇报过,种子已经挖出,还给他全身裹满了胶带,心脏也捅了十几刀。”

      林适突然有点站不住:什么?他说的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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