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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倒是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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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雪在周铭的房间里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研究员先生。
当然,这也很合理,在原本应该进食和打针的时刻,她选择了不去。
只是看着进门的人,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恹恹的躺在床上,双目直视着天花板,似乎什么都不在她的眼里。
像一个玻璃做的洋娃娃。
冰冷的,没有灵魂,没有感情。
研究员那万年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居然怔了一下,只是颜雪却没有看见。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皱着眉:“怎么?我倒是不知道你对周肃如此痴情,背叛他让你觉得痛苦?”
在周铭的卧室里找到她,任谁也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些什么。
在研究员的口中,你完全找不到他对上司的敬畏,不过在场的另一个人显然没有精力来发现这一点。
金属般的音色唤醒了床上的人,她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着力点。视线落在他身上,颜雪嗤笑一声:“你要去告诉他吗?倒是不用你费力了,这时候,他应该快要到了吧?”
“什么意思?”
颜雪居然笑了一声,只是她自己知道那笑容里的恶意是冲着她自己,她的声音歇斯底里:“他儿子就要死了!你说,他会不会回来?”
研究员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
他在原地驻足,时间也许过去了半个小时,也许只有十分钟。颜雪已经没什么概念。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想了些什么。
只是当他开始行动时,颜雪才明白,自己面对他总是没什么反抗能力的。
她被扎了一针,不同于往常的无力虚弱,这回,她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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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梦,她知道这是梦。
因为她再次看到了喻章。
他还是那副笑笑的模样,他问她:“周肃呢?”
颜雪看到自己撒娇卖痴的混了过去,还有他的无奈。
他对她总是没什么办法的,就像他面对周肃时一样。也许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老实,周肃是这么形容他的。
但他长的可一点也和老实不沾边。
他很好看。
不同于周肃那种你需要剥除他的气场威压之后才能显现出的凌厉硬朗,他的好看是温润没有菱角的。
他的血也很好闻。
颜雪耸了耸鼻尖。
“怎么了?”也许是觉得她这个动作很好玩,喻章笑着问。
“你闻起来,味道不错”
颜雪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喻章当然不能理解她这样的答案,他歪了头,脸上是像小孩子一样单纯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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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嘴角是扬起的。也许是梦中的场景太美好,这感觉也一起带到了现实。
她在看到研究员的第一眼,居然没有了以往的厌恶憎恨。
不过他看上去可不太好。
身上不再是那常年不变的白大褂,T恤上不知在哪里蹭到的污渍和他那精致高高在上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正坐在床头,撑着床沿的手肘让颜雪怀疑他这一夜是不是都没有入眠。
颜雪打量了一眼四周,他们看起来在一间老旧的房子里,墙上是糊上去的报纸,还有脱落的白石灰。桌上有一个烧水壶,这样款式的水壶,颜雪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好在床单是干净的,颜雪微微松了口气。
她回过头来,看着研究员先生:“可不要告诉我这是周家。”
他注视着她,原本严肃的面孔居然放松下来,他笑了一声:“呵,周家你是回不去了,你倒是最好祈祷,我们不会被你的周肃逮住。”
这一下触到了颜雪内心深处最大的担忧。她低下头,也不说话了。
他的儿子现在躺在医院,不论救治的结果如何,失血成那个样子,周肃肯定第一时间会想到和自己有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联想到喻章,颜雪难道还不明白?
只是周铭是他的亲儿子,现在又生死未卜,大概是不会像当初的喻章一样的。
不过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
颜雪想到这里,不由全身发凉。
她坐在床上自顾自的消化着这一绝望的处境,先前在周铭的房间里,全身心的担心着那孩子的安危,把自己都置之度外了。
很有些慷慨就义的意思。
不过当时没能就的了义,现在那股子冲动也就消散了。
良久,她方冒出来一句:“你为什么帮我?”
她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人,他那极地冰川一样剔透凉薄的脸还是一样,只是身上奔波的痕迹将他从非人的高度拉了下来,有了人的温度。
怎么也不会是这个人啊。
颜雪想。
仿佛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研究员先生勾起唇角,那股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熟悉的欠揍样子就又回来了,他微扬下巴,眼皮耷拉着,视线随意的垂落下来:“没什么,你也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干帮你收尸的活罢了。”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颜雪,扭头出去了。
那之后他让颜雪又休息了一会,然后就继续出发了。颜雪跟着他上车,车子避开公路,行驶在无人的旷野。
颜雪趴在车窗上往外看,黑色的枝丫在月光下极速倒退,偶尔有一颗近了,颜雪能够听到叶片们被风吹动击打在一起的声音,像是鬼怪的呼号。
然而她自己就是鬼怪。
她觉得有趣,默默地笑了一下。
颜雪看不出来他们是到了哪里。
不过对她都没什么区别。她很快收回视线,对他说:“我饿了。”
不是纯粹的饥饿感,那种神经上的饥渴痉挛让她知道,她是需要周肃的血了。
研究员先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袋血来,扔到她怀里。
“不多了,喝完你还得打一针。”
颜雪原本就要下口的动作顿住。
他怔了一下,明白过来她的疑惑:“放心,是解药。”
在周家,颜雪在针剂的作用下,依赖着周肃的血。这趟研究员先生虽然带上了所有的血袋,只怕还是不够。
颜雪还是被他的话震惊了:“有解药?”
“啊。”
他随口应下,却没有告诉她其实解药的事,连周肃也不知道。
颜雪兴奋起来。
依赖上周肃的血,颜雪本以为会变成一个伴随她直到周肃死去的瘾。